南国倾人,城市街道两旁的凤凰木花开得无比灿

图片 1 【楔子】
  我坐在凤凰熙岸抚那首《凤回》,已有二十年之久,五月的阳光伴随着悠远的琴声,琴音似流川临涧,又若飞花碎玉。已过不惑之年的我依旧等待,等待凤凰花开,等她回来。
  南国的人们都知道,这凤凰木在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午后全部落败后,就再也没有开花。无人知道其间发生了什么,而我却在花落时从梦里惊醒过来。窗外白云如衣,小巡又幻为苍狗,我仿佛听见远空传来一个声音:“如果凤凰花开,二十年后,你还会等我吗?”
  后来,我在性灵阁的楼台下苦守,想以命换取这个声音的主人永乐长安,性灵阁的阁主却告诉我:“你没有资格以命换命,因为你的命是别人给你的。”
  我并不知道那个人的去向,就连梦里她给我的也只是一个遥远的背影,但我知道此人必定与我有未了的缘。于是我每年在凤凰熙岸虔诚弹曲,以祈神明,我希望孤独了二十年的凤凰木会开花,我期待和她在凤凰花下重逢。
  
  一、凤凰花
  南国多水木之花,众所周知,凤凰花开,堪比云霞,飘红一地,红幻十里,却不知道凤凰花会开,并不是因为南国丰沃的土壤和湿润的气候,而是因为有一只为爱舍身的火凤,在她死后以其祥瑞之气赴身于凤凰木中,凤凰木沾染了她的灵力才会开花,每年五月凤凰木附灵而开,灿若仙羽,凄凄落落。
  这只火凤原本生活在千里之外的丹霞谷,只因为她爱上人间的凡人,不惜触犯族规,与南国之王相恋,在火凤的女儿凤凰刚满一岁那年,东国入侵,南王重伤,情势危急,火凤为救南王,她和性灵阁主幽云进行了以命换命的交换。最后未能浴火重生,只得幻羽而陨,其魂赴木而生,其树唤作凤凰木,生长于南河岸,火凤死后的每一年都会开花,南王思念成灾将南河岸更名为凤凰熙岸。
  南国的大公主凤凰,就是火凤和南王的女儿,她的母亲就是那只逃离丹霞谷的火凤,茶客们说她贪恋红尘而无法渡劫重生,只得魂落人间凤凰木,幽云是性灵阁的主人,众人皆知他是一个存乎于许安山上,终日御风飞行,以收集性命为生,以洛神花为食,以丹霞涧水为饮。听闻只要生灵能付出自己的性命,他便可帮其达成任何心愿。
  南王在朝堂的压力下不得不封娶北国公主为后,而在第二年,南国的王后又为南国产下一个公主,名唤卿芳。
  多年来,我只是在大人们的谈论里知晓这些故事,由于出生寒门,我唯一的出路就是奋发苦读,求取功名才能将书中精益转化为治世之道。时常走在凤凰花下痴想,若不是火凤为爱而殁,是否这花就不会开,若我不是凡夫俗子,伸手是否能触花成凤羽呢?落花成丈,我竟熟睡在凤凰木上,顷刻之间长风不止,一位面色温和慈祥的老者向我飞来,只见他白衣飘飘如羽,我眼瞳放大从树上摔身而落,老者稳稳地抓住我的肩,而那一刻我感觉如梦如幻,身轻如若羽,压抑住内心的惧怕,我俯身正要行跪拜之礼,以谢老人救命之恩。
  老者临走时告诉我说:“他是当朝凤凰公主的外公,那些深宫中的帝王大都薄情寡义,南后和二公主因嫉恨南王痴恋火凤,对火凤的女儿极尽苛薄,我看公子有卓然之姿,日后必定高中,将一这枚金色凤羽教给小丫头,告诉她待她长至碧玉之年便能嬗变成凤凰,她孤身一人是飞不回丹霞谷的,只要她点燃金凤羽,那一日我一定会去接引她的。”
  我无法理解南王和火凤之间的爱情,而我并不知晓我的命运在冥冥中和凤凰连在一起,直到那日我遇见凤凰,才明白这人世间最让人沉迷的东西,不是南桥头的风物,而是一遇凤凰相思成劫。终生挂念不得安生,自古情如花,入口甘甜,回味苦涩,虽有九死之危,却从未后悔。
  
  二、惊鸿相识
  我是李墨浔,长于南国细浔小镇,是小镇上无人不知的才子,十岁便能与文客辩诗,十五岁能听音识人,加上时常以墨为尊,一时间,名冠细浔。可我还是喜欢孤身静处,似墨不喧,无心于暖茶评时,烦于学堂吵嚷,终日于凤凰木下弹请音娱性,读书树下。
  那晚掌灯时分,我欲往凤凰木下弹琴会友,途经南桥遇见她,我在与飞贼纠缠,那飞贼正欲抢我手中的焦尾琴,那是我父亲留给我最珍贵的物件,我夺在手上便不放手。只见飞贼端起袖间短刀朝我砍来,这时巷子边飞来一粒石头,正好砸在那飞贼的头上。
  飞贼“扑凌”一声栽倒在地,这时一个腰若约素,绿色天纱裙的女子站在我面前,她傻傻地愣在原地,好似从未打过人一般。我睁大眼睛看着她说:“傻愣着干嘛?还不快跑”,还没等她缓过神来,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跑开。风从我的耳边掠过一丝清凉,感受到她轻盈手心里传来的温暖,一切如梦如花,恍恍惚惚觉得有些不真实。
  待到跑到凤凰熙岸,我们才停下脚步。花临水而香,汗水未干。我们不约而同相视一笑,她目若凤鸟,眼波里隐然有一股清雅之气,若不是她脸上蒙有淡色白兰花面纱,我想其姿容,含情带笑的眉目好似拥有能看煞众生的灵透。一剪面纱倒让她有了些轻云蔽月,流风雪回之美。我们的目光落在紧握的双手上,内心不免有些羞怯,她急忙将手抽了回去。
  “姑娘夜深外出不怕遇到登徒浪子么?”我问她,凝视着她戴着面纱的脸。
  她的声音很轻,微微一顿,如同落地的白玉:“我只是觉得家中待得烦闷,与妹妹相处不欢,闲来走走。”她迎风而立,微垂的眼像倒扣的月牙,淡色的唇勉强皱动成一朵勉强而又无奈的笑。她的袖口上绣着金线勾出的祥云,风吹动她松散的长发,有一种别样的风采。
  “姑娘小小年纪而气定神闲,李墨浔自愧不如”我试探道:“我想,你定是和家人吵闹而负气外出的吧?一会我送你回府可好?”她看出我把她当成了大家闺秀。
  她立刻收敛裙摆,轻移步子:“公子别忘了,你的命还是我救的呢。”
  “感谢姑娘救命之恩,我以三尺琴音为礼,以祝姑娘长安长乐,我叫李墨浔,善弹琴,工于辞章,能听音断人”我的唇边漫开笑意,以后我给你弹曲子好了,曲可娱人亦可娱心。我看向她的目光温柔如夜,而我也能闻到她发间有青木的气息。
  那夜我在凤凰熙岸抚琴,琴音袅袅,我端坐如诗,阔袖而弹,手落焦尾,良乐升起。她随似乎受到了我琴音的感染,随音起舞,不知不觉我似乎看到她若振翅而舞的凤凰。我突然记起那位老人说的话,凤舞九天凡人难得一见,而我眼前的这个女子更像是一只于飞的凤凰。
  曲落之后我送她回府,不远就有丫头婆子掌灯而来让接引她,一个鬑鬑有须的男子给她行了一个长礼,我上前仔细叮嘱她:“以后不要出来了,家里人会很担心你的。”她听完话后,垂下的睫毛沾了一滴强忍下的眼泪。
  我安慰她,“开心些,以后有缘终会再遇见的。”车马远去的蹄音让我觉得无端的心疼和失落,那一刻我多想将一世的温柔与关怀都给予她。我看不清她的容貌,而她却已深深地走进我的心里,我那首为她谈的曲子起名《凤回》,我在冗长而煎熬的岁月里等她回来,画了一片凤羽,在旁题了一行小字,淡看风华过,旧词待人回。
  
  三、紫绶黄金章
  第二年朝试,以玉为文而写锦绣文,终于一篇文章压季秀。南王命我御前赋诗,舌战群雄,最终拔得状元,天子对我尤为赞赏,赐我黄金章又赐一对龙凤章,说他日觅得佳人让我以凤章相送,以示夫妻和美。惶恐之余我跪谢南王洪恩,自觉春风得意,而不喜露于色。退朝路过殿门,见一女子遥望远方,黑的眼,平淡的神色却有一种秋雨斗云的俏皮,乌黑的头发绾成一个如意发髻,赤金缨络丝带被风扬起,裙边系粉黄的宫绦。同僚说她是卿芳公主,她的脸上有些喜悦,一年不见,我愣了愣,看着眼前美丽的人儿,她盈盈含笑站在我身侧,她的声音是墨绿色的,有些粗劣的质感,不清亮:“李公子,你可是来看我的么?”
  风吹动我腰际的紫色印绶,我似乎辨不清她是谁,卿芳公主又道:“李公子一年前送我半程,若非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吗?”
  我狐疑道:“公主声音是墨绿的翡翠,之前可是白玉之声,臣下斗胆敢问公主声音怎么变了?”
  “那日回到宫中受了风寒,调养好了声音就变得哑了些,太医说需要慢慢恢复。”对于我们的相见,她都对答如流,眼前梨涡可人,似乎是与我早已经认识,。
  有太多相似的地方,眉目生辉。我长揖淡笑:“原来是卿芳公主,刚才臣下冒昧无礼,妄请公主恕罪!”卿芳公主声音酥软:“此后,叫我卿芳就好,你无罪,你我本是故人,不须多礼,墨浔教我放风筝好不好?”我的心底泛开丝丝缕缕的温柔,嘴角漾起一丝含混不清的笑,在灿烂的阳光下,我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当我回首时,我仿佛看到一袭红衣惊起一道哀伤的影子,一转眼已经无迹可循。
  在我生辰那日,南王赐婚与我和卿芳,整个李府热闹非常,故交和旧友欢聚后难免杯盘狼藉。次日我手捧凤章去迎香园找卿芳,我在假山后听到卿芳和南后的交谈:
  一个华贵而瓷实的声音响起:“卿芳,李墨浔虽然出生寒门,然此人性情厚实,若他知道真相,还会这般爱你疼你么?”
  “不瞒母后,那日我目睹了墨浔送凤凰回来,他的样子已经牢牢地记在孩儿心中了,趁他退朝时以与他相见,孩儿不得已,却早已经情根深种了,我了解墨浔的性子,若知道我撒了谎,绝不和我成婚的……”
  我心里涌起一丝寒凉之气,而这日所闻我无法说破,我伤害的是那个藏于心灵深处的凤凰,而那种伤害还不能告知人前,李墨浔爱了南国的大公主凤凰,却碍于龙颜之色不得不娶二公主为妻。若那日凤凰不戴面纱,我和她是不是不用这么声声地错过呢?仿佛那一纱之隔,隔断了我们,有好几次我看到那急速躲闪的身影,我想那就是她吧。
  这样的我,她是不是讨厌极了,所以一直躲避我,我好想告诉她,其实在我的心里她不是一个美好的幻象。亏我能听音断人,居然没能辨认出她,那我们算什么?我绝不甘于凤凰成为受人欺凌的公主。而那些认真得几乎让我心寒的谎言,我已不忍再听,转过身,我将手中那枚金章捏得很紧,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府邸。
  
  四、伤害
  那日后,我与卿芳若即若离,不再有往日的热络,时不时我借故不再见她,而是想着怎么把那位老者的话带给凤凰,一日过长亭,与凤凰相遇,我行了一个长礼,告知她那位老者让我转带的话,在卿芳赶来时,我看到凤凰脸上的惊诧与惶恐。凤凰转身要走,我挡在她面前说:“不要害怕,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遮掩的,别怕有我!”我看到卿芳凌厉的眼神,我的目光与她的碰出些不悦“到底是姐妹,你还知道关心起我皇姐了?”我的声音如一瓢冷水:“卿芳是公主,凤凰也是公主,臣下给公主问安有何不可?”我的生分有礼让卿芳震住了,她的鼻翼微耸,将一声叹息拉得很长,像是抹了毛边的箫声,听起来有些粗糙。
  卿芳一把夺下凤凰的面纱,得意地靠在我身边道:“皇姐原本祥瑞之身,奈何你已故的母妃还霸占着我母后该得到的爱,那么这会我也要你看着我和墨浔幸福相守……”
  我行了臣礼,忍着这彻骨的寒气,将凤凰的白兰花面纱从卿芳手里夺了过来,长跪举过头顶奉予凤凰。我看到她的眼,春水涣涣一般,尤美。倒吸一口凉气,尽量保持冷静:“卿芳公主,臣下对不起你,原本我该早些认出凤凰的,我教你抚琴,和你游船,和你牵手,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你的爱好,我想尽我所能,将好的东西都给你,我走遍细浔为你买抹云糕,去北海为你找珍珠,去把洛神花调配成香料做成胭脂膏子给你,我变着方的讨你欢喜,做那么多是因为我以为你是与我共一琴音的女子,我以为我做那么多你的若即若离只是害怕失去我,我只是不想那位女子受伤,而我从未想过我做这么多却在伤害她,怪臣下眼拙,认错了人续错了缘,臣下爱的人,是凤凰!”
  昔日说爱我的卿芳一脸火气:“李墨浔,你算是鸟尽弓藏,你伤害了她,那我呢!我算什么?别告诉我你要娶的人是她?就算是!我定会让你追悔莫及”说完拂袖而去。
  
  五、让我爱你好吗
  有些东西若是揭开了难免会让人受伤,而趋于伤害终将遗憾一生。这时的凤凰像是一个客观的旁观者,我想那个掠走的身影应该是她,她走到我面前温柔地笑,眼泪落在我的手背,我不再忍心她成为我情感里的看客,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如同当初的遁逃一般跑到凤凰熙岸。
  那日相逢太匆匆,我将凤凰的手捧在手心,她的眼里似乎没有了悲伤,我看到的是爱意,渴望,温柔。风声延绵地吹过她的鬓角,我们对视着,好似已经隔断了千年万年一般。
  我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不来见我,那当初的惊鸿初见算什么呢?我不想就这么错过了,我心心念念的是那个和我一起逃跑的女子,而我已经不忍心逼问眼前的这个女子,并非我自作多情,这一刻我确定,她才是我要找的人。
  我将她慢慢扶起,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紧紧地将她的脸贴在我的胸口:“让我爱你好吗?”我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羽,不由得心痛了一下,我的唇覆上了她的,小心地吮吸。她的手在我的后背的温度很熨帖。当我的嘴唇像五月房檐上落下的水,“啪嗒”一声落在她的唇上,又轻轻的松开,像吸引带露的花瓣一般。我变得念念不舍,如果不是听到她深长的呼吸,可能我会把她吻到骨子里去。

君倾南国北里

在每天必经的路口,有一株高大的凤凰木,不知不觉中开了满满一树红彤彤的花,灿灿的,艳艳的,在初夏的晨光中迎风摇曳,发出蔌蔌的声响,仿佛千百只火红的蝴蝶在树冠上翩翩起舞。

文/轻尘

满树灿烂的红把我的思绪一下带到了许多年以前,也是在这样的浅夏时节,城市街道两旁的凤凰木花开得无比灿烂与娇媚,花开时节本该是充满喜悦的,仿佛是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某种美好的情愫,然而就是在这个凤凰花开的时节梅却决定要告别了,告别这座伤心的城市,告别三年了疲惫不堪的爱情。我跟在梅的身后,微风轻轻拂过她的长发显得有些凌乱,我们彼此没有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道别珍重的话。当汽笛声伴着滚滚的蒸汽缓缓驰进站台,那一霎那梅的双肩微微颤动,猛然回身紧紧拥抱着我,脸色苍白不停喃喃地说:“对不起,对不起……”那一刻我们彼此都是泪流满面。梅终究还是走了,火车无情地带走了梅连同我无限的眷恋,一起消失在汽笛长鸣的深处,我的思恋跟着火车奔跑着,剩下的只有留于心底的不舍和祝福。几片殷红的凤凰花随风跌落在脚下,那一抹伤心的红,我至今难忘:醒目、刺眼。

图片 2

有时我想,树名凤凰是因为“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的缘故,还是寓意待到花开极盛后,宛如浴火重生的凤凰涅槃,重启一段别样的精彩?凤凰木四季常绿,浓荫如盖,树干挺拔,树冠广阔,枝繁叶茂花蓬勃,花开时像一团团野火在微风中兀自地燃烧着,满树的火焰热烈奔放,哪怕只是孤孤单单的一棵,也要玉树临风地挺立成一道云蒸霞蔚的风景。我更喜欢凤凰木密密地结连成片,花朵一起拥挤着竞相开放在蓝色的天空底下,织成一堆堆火烧云,傍晚时分天空、云彩、落日、晚霞与怒放的凤凰花相映成趣,像拥有年轻岁月的我们尽情地燃烧着青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年轻就是有时间尽情奔放与挥霍。青春是一场盛宴,各种青涩、扭捏、荒唐、怪诞、叛逆都是这场盛宴中的一道美味,都要在青春的涅槃中彻底燃烧殆尽,留给经年以后细细咀嚼。我们不需要苍白的岁月,那样的青春太过单薄,缺乏如荼的热情和留给日后怀念。

南国倾人,梅里雪花飘扬,雪落将军肩上铠甲。大雪欲压松柏枝,这南国怕是要连续数日雨雪了。

凤凰花开得热情似火富丽堂皇,不甘寂寞地立于街头巷口道路两旁,与即将到来的盛夏遥相辉映,用自身的绽放诠释着火热的夏天。也许凤凰花就是夏天,也许吧!四季是一朵花,夏天就是花朵的盛放期,像河流张狂的泛滥。花开的非常铺张,一团团一蓬蓬,即使在黑夜里也能感受的那盛开的熊熊火焰,那藏于黑暗中的红,仿佛是隐于胸间的歌声,总是要抒发出来才畅快,即便短暂也要轰轰烈烈。像很快流逝的青春。

顾寰宇站在城墙高台处,眺望远方,眼神里是冷漠的光,雪花飘到了脸颊,冻住了时光,凝固了他的脸庞。回忆像受到挑拨一样,如潮水一般,涌上,在此刻的时光里面泛滥。

文字行到这里,好像无法再继续写下去了,我的脑海里除了那一团活红以外已经是一片空白,我已不知道怎样用语言来描述一朵凤凰花的美丽和一棵凤凰木的卓尔不群。她们在初夏的阳光下那么地迷离耀眼,在枝头树梢上舞得那么有姿有态,白粉墙上的投影像个不太坚定的符号,忽东忽西。在南国生活许多年的我一定有过这样经历:在某个夏日午后,我站在某棵高大的凤凰木的树荫下,或许在等某个人或许是在短暂的发呆。亚热带的季风,从太平洋上腾起穿过城市的缝隙,经过城市里的每一棵树,拨弄起哗哗的声响,于是一些舞的疲惫凤凰花便随风零落,花瓣纷纷坠下,或落于我的额头或歇于我的肩膀,仿佛是要在我乏善可陈的身体上增添些可爱的色彩,然而看到残花落红,心中还是不免生出些许惋惜,心情亦感惆怅难免会自然而然想到这树也应该是忧伤的吧,可事实呢,事实是我想的太多了,花开花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一切的悲悯与诗意都是人为的自作多情而已,世间所有的花草树木都是自顾自静静地生长着,不会因为你的失意或得意而配合你选择是萎靡还是盛放。悲观、感叹世事无常,甚至小资到为落花起冢,其实都是自顾自怜的矫情,仅此而已,仅此而已呀!这世间所有的事物原本就是那样,所谓风月无非是人假物思情所赋予的情感,正如一块方木,文官用叫做“惊堂”武将用就叫做“虎威”,放在说书人手里便只唤作“穷摔”了,其实说到底也就是一方小小的木头罢了。

01:半月清风谈

天马行空,拉拉杂杂地写到此处落笔已经飘出了题意,还是拢住缰绳,回头慢慢地欣赏一下这恣意怒放的凤凰木吧。这美丽到要用惊艳来感叹的树,青绿的枝条挂着满满的同样青绿的叶,碎碎的绿色小羽片,两两相对再密密地排列成行组成一片硕大的羽状复叶,这算是飞凰的羽毛了,微风拂过,整棵树的叶子在风中摇曳飘荡,像那凰鸟在翩翩起舞,每一片绿色的小羽毛迎风发出的声响又像是有数不清的小小的翠鸟在啾啾相鸣;那花呢,更是美到令人窒息,成簇的花拥抱在一起显得比绿叶更加茂盛,如果你不能意会什么叫花团锦簇,你就去看看一树的凤凰花吧,满眼的红色,奔放的、热烈的、深沉内敛的、飞扬跋扈的,激情四射的各种红色,在凤凰花开的季节里,集结在一起,完美绽放,简直就是各种红色的艺术展:初开的花它的红像是小姑娘脸上的绯红,是得到情郎的赞许内心升腾出的红色。完全展开的花它的红像是洞房里的喜床上的铺盖满是喜庆的大红,是幸福透过窗口挤出来的红色。阳光下拥抱成群的花它的红像是那种扑面而来的带着一层光晕的金红,是会直接长驱直入闯进你心底的红色。细雨里的花花色润泽饱满它的红像是蜡光纸有着一层光泽的橙红,那是一份带着几分憨厚的红色。满地落花它的红是略显暗淡的玛瑙红,像八十年代的舞会散场剩下的半杯葡萄酒,是一段从乡愁里滴出来的红色。还有玫红、洋红......请原谅我的词穷才尽,无法来一一表述。

“哈哈哈 哈哈哈 二哥你这个大傻瓜,每次打雪仗你都打不过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不敌我一个弱女子呢?”

南方的气候在夏天开始的时候会特别地怡人,天空有时蓝的很彻底,整个城市像是被橡皮擦过一样,清新整洁,微风中还带一点薄荷的气息,阳光也不是特别的刺眼,傍晚时分,晚霞辉映着大片的凤凰花于黄昏的天空底下,一切是那么的浑然一体水乳交融。夏日凉风轻轻划过,枝条招摇树影婆娑,晚风中传来是谁的歌声:梅雨季节刚刚过去,骊歌初唱的夏天,仿佛耐不住寂寞的孩子,如火如荼的凤凰花.....是在歌唱如火的凤凰花,也是为短暂的青春祭奠。那些终将远逝的年华,一幕幕却又是那么的清晰仿佛就是在昨天。凤凰花随风凋零明年又会笑于枝头,可是我们的年少时光呢?

回忆慢慢开始转场,是什么在记忆里面不停的跳动,后面我才明白,是你,是因为我,在乎你。

曾经在分别多年以后联系过梅,问她还记得这个城市吗?梅说:记得,她离开的时候凤凰花开的正红,整个城市像着了火。在今年大台风即将登陆南国鹏城前夕,我忽然很想念我远在家乡的朋友,真的!我很想念你们。

“大哥,你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盼儿,你还让她去和亲。”

春风化雨2016年10月20日海马台风来临前夕于鹏城石鼓山下

“喜欢?是你的喜欢重要,还是国家重要?是你是皇上,还是我是,难不成,你想反吗?二弟?”

“陛下,臣弟不敢”

“退下吧!”

  “诺!”

“寰宇哥哥 寰宇哥哥,盼儿不想去,你去求求大哥好不好,盼儿喜欢的人是寰宇哥哥,盼儿不要去和亲,盼儿不想走。”

“盼儿,你身为一国的公主,是别无选择的。”

“二哥,你不喜欢盼儿了吗?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顾盼儿,你不要忘了,我是你二哥。”

“这不是真的呀,你不是不知道呀!”

“就算这样又怎样,我心怡之人,不会也不可能是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是你,你现在明白了吗?所以你和不和亲跟我没有关系。南国你愿救就救,不愿意也没有人能够勉强得了你。”

这番话,说出口,估计顾盼儿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吧!可是他怎会不知窗外那一道暗影已经偷听多时了呢。

门外偷听的人,得到满意的回复,转眼间消失在这黑夜。

图片 3

帐外,烛微闪,暗影动,禀君上,一切在君上的掌握之中。顾寰宇果然无情的拒绝了公主,这样一来,估计公主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

“顾寰宇,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人,一切小心行事,切勿打草惊蛇,我要让他光明正大的死在朝堂之上,你,不要坏了我的好事,知道了吗?”

“遵命,君上,小的知道该怎么做了。”

02:暗香涌动

怀冶五年,新皇登基,顾寰怀继位。新皇登基,根基不稳,四方来犯,南过寡不敌众,众议,朝堂两派相争,李党,威震四方,力荐战,李泉道:“陛下,臣有一策,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爱卿但说无妨。臣以为,此乃扬我国威的大好时机,陛下刚刚登基,政权不稳定,四方虎视眈眈,就是不把陛下你放在眼里,才举兵来犯。若此战,一战成名,四方谁会不服,臣以为,安内须稳外”。

“陛下 ,陛下,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陛下,若是开战,且不说受苦受难的是老百姓,今局势,象国和睦国联合,两国军事一直都是四方最强大的,而如今,北国态度还不明确。如果双方交战,我方寡不敌众且不说,要是再腹背受敌,那我南国岂不是注定失败了吗?臣以为当务之急,是争取北国,让北国和我们站在一个战线。若是北国站在我们这边,另外两国的狼子野心定会收敛。”

“王爱卿言之有理,那爱卿有什么方法让北国在此危难时刻与我南国统一战线。”

“臣听闻,北国国君极其宠爱自己的小儿子。但是传闻!这个小儿子,性格古怪,面容十分丑陋,听闻还不能行男女之事。虽权贵在身,但北国,没有一个女子愿意嫁以他。北国国君,一直为此事忧愁。国君年事已高,儿子膝下无.若是陛下能派公主和亲,北国国君定会派兵援媛南国。”

“可寡人怎能牺牲寡人的舍妹”

“陛下,天下为重,希望陛下三思”

谁握紧的拳头,咔嚓的响了一下。话在嘴边,硬生生憋下去了。早就有所安排,何必如此虚情假意,有何必有那些不沾边的情绪。

“皇兄,不必为难,我去就是了。我在南国已无牵无挂,此去,若是保我南国,我顾盼儿甘愿嫁到北国。” 一直站在殿外的顾盼儿边说边走进殿堂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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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发自摄影师:子小浔

“盼儿,你确定吗?皇兄可没有逼你。”

“嗯,为国分忧,何乐不为,你说是吧!皇兄,况且,我无牵无挂。”

“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回答,皇上也只好勉强附和。”

留在这里又有何用,她又怎么不明白顾寰宇的意思。她又怎会不知皇兄的计谋。虚伪的面孔下,是一颗不怀好意的心,从开始到现在,没变过,哪怕皇位已经是他的了,他依然没有停止过他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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