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连碧松了握缰绳的右手,胭脂楼中之花魁桃依

图片 1 一座小屋,四周全是开得姹紫嫣红的桃花,一位白发老者立于一株桃花树下,吹奏着一首埙曲。满树花瓣随风轻轻坠落,落在桃树下的一座坟头上,墓碑上刻着"上官侠客逸俊之墓"桃花树与这侠客之墓俩俩相对,犹如一对爱侣,一位含笑而立,一位低眉轻许。对着这一桃一坟的老者,看似如此云淡风轻,心却从不曾平静,这一生,从遇到她那一刻起,他的眼里就从不曾容下除她之外的任何女子。可这一生,注定他只能如此远远的守望着她,为她倾尽一生,为她相思一世!
  ——序
  一
  阳春三月,桃红柳绿,暖风吹得人儿醉,满池碧水也被春风撩拨得丝丝荡漾。在这烟雨迷离的秦淮河畔,丝弦声声入耳,吴侬语软,处处胭脂飘香,胜似人间天堂。
  只见佑大的金字招牌上的"胭脂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口一群穿得大红大紫,妩媚妖娆的年轻女子更是让大街上的男子看花了眼,看丢了魂。此胭脂楼在洛阳城可是远近皆知,胭脂楼中之花魁桃依媚更是艳绝全城,芳名远播。此女不仅容姿卓然,倾国倾城,且精通各种丝竹弦乐,琴棋书画更不在话下,让人更羡慕倾倒的便是那犹如天籁的嗓音,低如燕儿呢喃,高若黄莺出谷,余音绕梁,让听者为此赞叹不已!许多慕名而来的人更是络绎不绝,数不胜数。
  一顶豪华的官轿停在了胭脂楼前,大红色的轿顶镀金雕兽,紫色纱曼从轿顶倾泻而下,轿门上一串串乳白色的珍珠发出一阵阵轻脆悦耳的颤音。门口的老鸨满脸堆笑急步慌忙迎上前去,伸出一双戴满金银玉饰的手扶住落轿而出的人。
  只见此人着一身丝质绸缎裁制的黑衣,腰间系着由黄色玛瑙镶嵌而成的红色腰带,只是满身的珠宝却掩不住平日山珍海味后滞留下的雍肿身形,更掩不住奢靡生活留下的那股俗味。
  “唉哟喂,今什么风咋把刘大人给吹来哩,姑娘们快来,快来,迎接大人!”老鸨边扶边喊着。
  门口姑娘听到老鸨一声吆喝,一个个扭腰摆臀朝着刘大人而去,各使媚态,像八爪鱼一样附在这位刘大人身上。
  “去……去……去……”立在刘大人一旁一位留着八字胡,下巴长着一颗大黑痣的男人朝黏在刘大人身上的女人喝斥着,并又对老鸨说道:“喂,我说你这个胭脂楼是不是不想开了?我们大人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吗?居然叫这么一群胭脂俗粉来糊弄我们家老爷?”
  “去……去……”老鸨忙上前推开傍着刘大人胳膊的女子,挤出满脸笑容说道:"瞧这位爷说的,来这都是寻乐子的嘛,爷不满意咋另选,选到能让大爷您满意的姑娘为止如何?"老鸨边说边把刘大人往雅间迎。
  一落座,老鸨忙着将剩余的姑娘一批批的往雅间里送,却又是一批批的被送了出来,老鸨急得满头是汗,正欲上前,这位刘大人终于开了金囗,说道:我说你也别忙活了,我今儿来,是为桃大美人而来,叫她出来吧。"
  “可是……”
  “还有什么可是的,我们家老爷可是百忙之中专门抽时间来瞧桃美人的,别不识抬举。”一旁的八字胡说道。
  “我的爷,可这会媚儿还有恩客在呢,我在帮爷挑其她姑娘可好?”说完朝着立于一旁的一位姑娘喊到:“翠柳,快,快来伺候……”
  话未落音,却被硬生生打断。
  “我说你们胭脂楼今是不是不想开门做生意了?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刘大人是什么来头,今要是见不着桃依媚,你们明天就别开门了!”八字胡提高声音说道。
  “这……爷你就别吓我这老妈子了,我这就去帮你请媚儿来,你消消气,消消气!”
  二
  一阵如泣如诉的埙音回旋在一片绯红的桃花园中,低沉而绵长,哀婉而又缠绵,配合着如燕呢的歌声,让听者不由自主的止步倾听,沉浸在这如痴如醉的音律中。
  一旁的老鸨焦急的等着这一曲完结,才匆匆上前说道:“媚儿,外面有一位大官人指名道姓的一定要见你,妈妈也是没办法才来请你。”
  “哦,也有让妈妈你为难的客人么?”一阵犹如清泉般的声音响起。
  “媚儿,你不知道,他可是当今位居二品的尚书令刘知秋刘大人,这指名要见姑娘,妈妈也是没办法。”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吧,媚儿一会就出去。”
  “好的,那老身先去外面招呼了。”说完消失在桃园中。
  只见女子转过身来,如瀑黑发随着身体的转动在阳光下散发着如绸缎般的光晕,一张白净的玉颜比盛开在桃园里的花儿还要娇艳几分。樱唇轻启,对坐于石桌边手拿埙的青衣书生说道:"三郎,你在此歇息,我且看看去。"语罢对着青衣书生盈盈一笑,这一笑,女子自己自然不知是如何的魅惑众生,倒是差些让青衣书生看失了神。女子见书生如此看着自己,有些娇羞的用丝帕掩面匆匆而去了。
  青衣书生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一张俊脸上尴尬的映满了红荤,嘴里念叼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惹得站在一边的丫鬟也忍不住掩面偷笑。
  自古文人多穷酸落魄,这位青衣书生亦是如此,纵有满腹经纶,学富五车,却也是难入仕途。文人墨客的落寞惆怅,也许只有这些不幸流落烟花之地的女子才更懂吧!同叹命运不济,同悲世态薄凉,才有白居易“同是天涯沦落人”这相逢何需曾相识的感概吧!
  三
  “我看你们这胭脂楼就等着关门吧。”只听见一声怒吼从雅间里传出。
  “刘大人您消消气,媚儿一会就到,您这气坏了身子我这老妈子可是担待不起的,大人既要见美人,自然也得多候些时辰让姑娘梳洗打扮,对不?”
  桃依媚在门口听着老鸨的话,微微一笑,朝站在身侧的丫鬟递了一个眼神,丫鬟忙上前推开了房门并喊道:“桃姑娘到!”屋内的老鸨忙上前扶着并朝坐在桌前刘大人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这说曹操,曹操就到。”
  只见这位刘大人两眼双光,早已不复刚才那幅趾高气扬的模样,一张肥脸上堆满了笑。
  “媚儿见过刘大人。”桃依媚上前身子微倾施礼道。
  “姑娘请起,请起……”刘大人忙上前扶起的同时,一双肥手也在桃依媚的手上来回的蹭着。
  “久仰刘大人大名,今日得见,小女子真是三生有幸!”说话间不经意便抽回了一双葇荑。
  只见这刘大人一双眼在桃依媚身上上下打量着并说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姑娘之容颜芳姿,可真是倾国倾城,魅惑众生呀!只要姑娘愿意,本大人就天天光临,与姑娘日日相见可好?"语罢又欲伸出一双肥手去拉刚抽出的一双纤手,只见桃依媚上前端起桌上的茶壶并斟满茶杯,朝着刘大人说道:"那今日媚儿就以茶代酒,谢谢刘大人厚爱了。"
  老鸨上前端起桌上的酒杯并斟满,送到刘大人手中,说道:“刘大人请。”
  两人饮完,桃依媚巧笑的对刘大人说道:“刘大人今日光临,那媚儿就献丑给刘大人弹奏一曲可好?”
  “哈哈......,早闻姑娘精通弦乐,当然是荣幸之至,只是今日本大人只想请美人你陪我喝酒,这些丝竹之声早就听烦了,来,美人,陪本大人干一杯。”说完倒满一杯便递了过来。
  “大人,媚儿向来是从不沾酒的,请大人见谅,若大人想要饮酒,我这就让妈妈给大人挑选几位妹妹陪大人喝个痛快。”
  “我今日就要美人你陪,其她的通通滚蛋。”
  “唉哟,我说刘大人,媚儿真的是滴酒不沾的,我们胭脂楼美人多了去了……”
  “你给我闭嘴,我说的话没听见?”
  老鸨的话未完便被刘大人给打断了。
  “刘大人,媚儿真的是从不饮酒,既然大人如此盛情,媚儿帮大人斟酒可好?”
  “是啊,是啊,我们家媚儿可还从未给别人亲自斟个酒,今儿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老鸨忙附合说道,说完忙使了个眼神给桃依媚。媚儿心领神会,忙端起桌上的酒盏斟满,微笑说道:“刘大人,请!”
  可谁知几杯酒下肚,这位刘大人借酒性数次调戏桃依媚,媚儿实在厌恶之极,心里暗自说道:“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这仗势欺人的狗官。”
  当这位刘大人再次去摸桃依媚的纤手时,一下子从桌子前蹦了起来,猛挥舞着左手并大声叫嚷道:“疼,疼死我了。”
  “大人,大人这是怎么了?”媚儿忙上前询问道。
  “你,你的手怎么像长满刺一般刺得我好痛!”
  桃依媚伸出自己的双手边看边说道:“我的手怎会有刺呢?大人你可真会说笑。”心里却暗自好笑,暗暗骂着:“狗官,谁让你占本姑娘便宜,刺不死你才怪,哼!”
  刘大人郁闷的看着面前的这双纤手,确实也并无异样,还是如此白晳纤弱,难道是自己喝酒喝晕了么?
  看着这狗官一脸呆样,桃依媚上前将刘大人扶回椅子上坐下,刘大人这才放下心来继续饮酒,杯到嘴边却又停了下来,开口道:"这样饮酒未免也太乏味了,不如美人为我跳支舞助兴可好?"
  "既然如此,那媚儿就为大人舞一曲巜醉霓裳》吧!"
  丝竹声声响起,裙裾飘扬,水袖盈盈,纤腰仿若杨柳扶风,如此绝世佳人,婀娜多姿的翩翩舞姿看得刘大人心里发痒,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恨不能将美人看穿,一双贼手也朝着美人柳腰伸去……
  忽然只听得“啪”的一声,接着传来刘大人愤怒的声音吼道:“你这个臭婊子,居然敢动手打我,看大爷今天怎么收拾你。”
  “本姑娘虽身在这烟花轻薄之地,可向来只献艺不卖身,刘大人你也休得如此轻薄于我!”媚儿恼怒的说道。
  “哈哈哈,婊子还装那门子清高?本大人瞧得上你,那是你前世修得的福气,乖乖把大爷我伺候好了,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说完又朝桃依媚扑去。
  媚儿一闪身,便让那刘大人扑了个空,一个趔趄,撞在了柱子上,痛得头冒金星,满脸抽筋。媚儿掩嘴轻笑,刘大人回个神来,又朝着媚儿扑来……
  “哈哈哈,这回美人跑不了吧。”只见刘大人得意的说着,正想嘟起嘴一亲芳泽,却被眼前的一张脸吥得魂飞魄散,只见面前的俏脸忽然幻化成一张满脸溃烂的脸,而且眼角还流着血,一声惨叫,推开怀中人儿撒腿就跑,边跑边叫:“来人啊,有鬼啊……”
  “老爷,怎么啦!”听见声音的八字胡从楼下看见自家老爷这惊慌失措的样子忙寻问道。谁知刘大人确实被吥得够呛,一头撞在仆人身上,主仆二人给撞的叽里咕噜的滚下楼来,惹得楼下的客人一个个都朝这楼梯瞧来。
  可怜的俩人被摔得鼻青眼肿,这八字胡捂着摔肿的眼睛说:"唉哟,老爷呀,到底怎么回事呀?"
  刘大人正欲开口,却看见桃依媚从楼梯上款款而下,忙爬着躲在八字胡的背后哆嗦说道:"鬼……鬼呀……"
  八字胡被弄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嘟囔道:"这大白天的,那来的鬼哟,这明明就是美人嘛,老爷你喝糊涂了吧?"
  刘大人一脚朝八字胡踢去,说道:"你才糊涂了呢,快,快去叫人来把那妖女给我拿下。"
  八字胡摸着被踹得生疼的屁股叫道:"来人呀,把这妖女拿下。"
  老鸨不知发生了何事,可一见这架势,忙上前说道:"哟,我说刘大人,有什么事慢慢说,慢慢说嘛。"
  只可惜此刻为时已晚。
  一帮士兵从门外乌泱泱的跑了进来,朝着桃依媚而去,桃依媚正想出手,不曾想一个黑影一把便将她给拦腰抱住,飞身而起,然后从半空缓缓而落。桃依媚打量抱着自己的男子,一身黑衣,从侧面分明的轮廓也足以看出男子相貌非凡,一手抱着她,一手握着一柄长剑。
  轻轻将她放回地上,黑衣男子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姑娘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看着男子如雕刻般的五官,桃依媚脑中闪现了一幅画面,喃喃说道:“是你,是你……”
  四
  “姑娘认得我么?为何我不识得姑娘?”
  “我……”正不知如何解释,那一帮士兵却冲了上来,忙说道:“他们又来了。”
  “别怕,有我。”男子将她护在身后,双手环抱着,朝着这群士兵嘴角扬着一抹嘲笑。都没看见男子动手,这群士兵却全部爬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一群废物……”刘大人正想大骂,楼上的男子却忽然掐住了他的脖子。
  “早就想收拾你这无恶不做的贪官了,今天一定让你尝尝被人欺负是什么滋味。”
  “少……少侠,有事……好商量……咳咳……先松开好不好?”
  黑衣男子笑笑,说道:“松手哦,好呀。”一运功,这位刘大人便被抛进了半空,接着被重重的摔了一个狗吃屎,爬在地上直哼哼。
  “哟,刘大人,没摔疼吧?这可是你叫在下松手的哦。”黑衣男子上前蹲下身子说道。
  “大胆,你敢这样对我家老爷……”八字胡忙上前扶跌倒在地的刘大人。
  “哟,冤枉呀,大人,可是你家老爷让在下松的哈。”
  “你,你,你,小心你的狗命,我家老爷可是当今尚书大人。”
  “我怕,怕,怕,怕,大人。”黑衣男子做出一幅惧怕的模样。却一脚将刚站起身的二人都踹在了地上,把一只脚踏在他们身上说道:“你这仗势欺人的狗奴才都如此嚣张,看来明年的今日,得成为你的祭日了哦。”
  “少侠,饶命,饶命呀,我也是被逼的呀,我上有八十高堂……”
  “下有妻儿弱小哈,老子听都听烦了,受死吧!”

  那钱老爷见国色人儿前脚回了厢房,后脚早已急不可耐,撇下怀里之前的两位姑娘,急匆匆的便向二楼媚儿的魅香阁去,笨重的身子此刻是难得一见的速度。

      齐连碧又走至街道转角处,远远的看着红娄院络绎不绝来往的客人,一个个穿着华丽光鲜,穿金戴玉,看来这些人都是非富即贵,齐连碧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既脏又破,心想,这里冒冒失失的进入,打草惊蛇,这样不但救不了恋儿,反而会害了她,得想个万全之策。再说我穿成这样让不让进去还是个问题?可恋儿现在不知道在受什么样的折磨,该怎么办?

  一身大红色绣百花绣裙,额前朱砂轻点牡丹烙,柳叶眉勾勒上挑,一双丹凤眼流转含情,鼻子俏而挺立,烈烈红唇似血滴,十指芊芊交扣在胸前,颦笑间是说不出的魅人心魄,最让人着迷的还是她那长曳及地的三千墨发,那发似有自个儿的灵气,从头到脚丝滑顺畅,在灯光映衬下熠熠泛着光,让人忍不住幻想美人在身下低泣婉转,那头发缠绕所带来的阵阵快意。此人便是众人口中的媚儿,看着台下掩不住眼中垂涎的众人,媚儿媚眼一抛,微微俯了身道一声:“让各位爷久等,媚儿这里陪不是。”

     那红衣女子见他开口,笑得更灿烂,道:“小女子歌舞诗词,琴棋书画略懂一二,不知大爷想听琴曲,诗词,还是看书,描画?”

  媚儿见人过来,稍微斜了身子顺势站立起来,走到门口将门反锁起来,那钱老爷见扑了空,只道是美人调皮,满脸好色的朝着媚儿过去,趁机拦在怀里,怀中香软,钱老爷哪里还有几分神智,抱着媚儿就往床上去,惹得媚儿阵阵轻呼。

      金陆生笑道:“万老板,不必客气,给挑几件最好的衣服给我大哥。”说着,指了指齐连碧。

  只见采香楼外,身着寸缕,展露婀娜身姿的女子对着过往的男子各各搔首弄姿,使出浑身解数勾引着,话语婉转动听,说出的话勾人的很:“大爷,快来我们这采花楼,让奴家来伺候您。绝对包您满意呢”,开始,先是三三两两的男子搂着姑娘入了采香楼,随着夜色逐渐加深,更多的男子对此处趋之若鹜,一时间,这里竟比白日里的闹市更热闹几分。

      老鸨忙说道:“哎呦,我这眼神是没看错,你是金三爷家的公子,在这山门谁人不识呀。可我这记性就不太好,常常记错,嘴又太贱。”说罢,一瞧齐连碧,忙咂舌道:“这谁家公子,生的可真不凡了。这里的姑娘可喜欢死了!”

  “钱老爷,真讨厌,放心,奴家会好好伺候你的。”媚儿也不作那欲拒还迎姿态,葱指划过钱老爷那看副被美色熏迷的面孔,惹得钱老爷更是身下一热,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春宵一刻值千金,而今美人在怀,各种调拨,又是红烛帐暖,任谁都耐不住,此时此刻,钱老爷哪里还想其他,满脑子都是香艳的画面,钱老爷以最快的速度脱了自个儿身上的赘余,便开始对怀中的人间绝色上下其手。

    金陆生一听提到他娘亲,顿时心情沉重,随说道:“在出门寻药的第二日就……就去了!都没能见她最后一面,儿子不孝啊!”说着说着就悲从心中来,眼泪扑簌簌地滚落。

                  一 活色生香

     金陆生闻言遂带着齐连碧来到一家“名豪缯帛服饰店”。走至门口,瞧去,那店老板是个矮胖中年男子,眯眼圆脸。见是金陆生,忙迎了上去,笑眯眯的道:“金大少爷,稀客啊,光临敝店,真是蓬荜生辉呀,快快来小舍坐坐喝杯茶水。”

  “好,只要媚儿答应,休妻散妾自然不在话下,你且等我消息,三日之内我便来接你。”一夜温存,那钱老爷早就被迷的不知所以,不知是被蛊惑了心智,还是其他,听媚儿答应自个儿,只觉着其所开出的条件更本算不得什么,中了魔障般的穿了衣服便要回去处理府上的那群妻妾。

    齐连碧笑道:“逐出去了好,免得给怀慈知道,我在这花天酒地,可要吃大醋了!”

  萍妈妈哪管这些,有银子赚就是好的,见没有人再出更高的价,忙扭着那水桶粗的腰,上前倒茶招呼道:“哎呦,钱老爷果真出手阔绰,今晚我们家媚儿就伺候钱老爷了,钱老爷可要好好疼惜我们媚儿,若是伤着了,妈妈我可不依。”

    杲践奔到跟前,见是怀慈,一脸欢喜,也一脸错愕,忙翻身下马行礼道:“青木使见过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你被绑的这两天可把大家急死了。”

        落日的最后一抹金色散在天际之间,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小贩们纷纷收拾了摊子赶着回家,不过半个时辰,天已全黑。月色笼罩在整个上京城内,显得清冷而又孤寂了几分。但细细瞧去,偏偏有一条敞宽的街道灯火通明,两旁是连绵不断莺莺叶叶的声音。

      金陆生道:“好,今儿本少爷就问问张员外,请问张大员外你带有十万两银票吗?你不会是在这混水摸鱼吧。”

        “妈妈知道各位爷久等了,待也得容我们家媚儿好生打扮打扮不是?如此伺候起各位爷才舒服呢!”几句话,似让众人想起来什么,激起了台下各位身下一阵的燥热,更是加深了对怀中的姑娘的挑逗,而这夜恰好安抚了众人的心。

    小零通又问道:“不知爷是那里人氏,尊姓大名呐?”

  媚儿听之,在其胸前把玩着手中的发丝,惹的钱老爷又是一阵冲动,不知媚儿其心中作何想,面上却是一派喜色:“留在钱老爷身边自然可以,可媚儿虽出落风尘,却不甘于屈于人下,若钱老爷要赎了媚儿,那么若是钱老爷休妻散妾,独留我一人,若是钱老爷同意,那么媚儿便答应。”

   齐连碧视若无睹,继续向前徐行,闻马蹄愈来愈响,伴随着阵阵吆喝声,是已逼近。齐连碧心想,看来这批人有甚些急事,让让他们,得留宽了马路。遂将黑兰子引至路边,让宽马路让他们先行。

  那及地长发似乎也感觉到主人不悦的心情,有似昨晚有些肆意的四处蔓延开来,只见媚儿毫无惊慌,柔了脸面,抚摸着秀发道:“乖,不急,很快我便会让你出手,负心汉,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丹凤眼中是任谁看了都要胆怯几分的狠意,可这一幕谁都不曾察觉……

      小零通拾起一瞧银票,顿傻了眼,五百两,忙笑道:“金爷,够了,够了。你真是我的财神爷。”又转头对齐连碧说道:“爷,你要打听谁,尽管问吧!”

  “钱老爷真坏,那妈妈我就媚儿姑娘回房等着钱老爷,钱老爷可要快来。”萍妈妈哪能不知那钱老爷的心思,顺势抽离了自个儿的手,心中早已将那钱老爷骂了百变,更有些同情那娇媚的媚儿,不过再一看手中的银票,心中又俱是喜悦,欢喜的命媚儿身边伺候的丫头陪着媚儿回了房。

     来到楼下,见一个羸瘦的小厮迎了上来,笑眯眯的道:“两位爷,这边请。”便引到了那张空桌,见朱木牌上写的正是金少爷的讳名。两人归坐,小厮麻利的端茶倒水,服侍的稳稳妥妥。

  话一出,带着江南女子的糯糯之音,几分娇嫩,几分勾引,众人被撩拨的再也耐不住,还未等萍妈妈喊话报媚儿的身价,便听的一声:“我出一百万两,媚儿今夜我包了。”

      金陆生见瞒不住,瞒着也见外,遂说道:“也不是经常来,无聊的时候来这听听曲而已。齐大哥,不是我讲这里好,这里的很多女子都来历不凡,不是来自名门望族之后,就是来自官宦仕家之女,皆是家到中落,不得以才走上了这条道。”

  这厢,媚儿刚打发了伺候的丫鬟出去,那钱老爷边一脸猴急样的走了进来,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不待门合住,便急不可耐喊着:“媚儿,我来了。”便急不可耐的扑向了床幔间的美人儿。

     齐连碧笑道:“有句话说‘桃李不言 ,下自成蹊’,桃花虽然不是最漂亮的花,却受人人敬仰,喜爱。人人都把它放在心里,永远都感激它。因为它不但开放美丽的花朵给人观赏,还结下甘甜可口的果实供人消渴解饥。试问那些漂亮的花能跟它相比吗?你就是一个比桃花漂亮有着桃花品质的女子。今生有你,夫复何求,所以我要永远的把你放在心里。永远感激有你相伴。”

        随着采香楼越来越多的香客到来,采香楼大堂几近人满,而香客似乎也在等着什么,随着时间流逝,众人边摸着怀里的柔软香嫩偷个香,边不住的开始叫嚷起来,他们心心念念的是采香楼新来的姑娘媚儿,今日可是媚儿难得的接客日,众人可是期待的很呢。

      那万老板点头应是,去衣柜上挑了几件最好的丝绸料子给齐连碧试,齐连碧这一穿上当真了不得,俊的只有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见。临走前,金陆生扔了一张银票在柜台上,说声不用找零,万老板高兴的连嘴都合不拢。齐连碧见之金陆生出手如此阔绰,难怪这老板像见了财神爷一样。

  寻声望去,是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看起穿着身段也定是一个有钱人,在场的多数家中境况一般,今日来睹媚儿姑娘一眼便已然足以,这夜自然是不敢肖想,此时这人一出便是一百万两,众人更是不敢再想,但是看着那男子的模样,众人心中不住的叹息,觉着媚儿好好一朵牡丹今晚当真是要被糟蹋了。

     见他上台便去拉妤菏女子,还没碰及。突然,一个黑影从二楼某个角落飘然的往戏台飞至,同时上空响起两个字:“放肆”。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充满怒火与霸气。

        采香楼内,一身穿紫色绣裙,头上插满珠钗,脸上涂着厚厚脂粉,身材臃肿却不失灵活的女子手里捏着一块手帕站在门口处,费着她那三寸不烂之舌,招呼着姑娘们伺候着前来的各位香客,此人正是采香楼的萍妈妈。

     老鸨又道:“大家都知道,每年都会有数十次这样的活动,往常的那些姑娘大家反应都还算满意,各位爷满意,我这心啊就高兴。毕竟各位爷才是我们的上帝呀。现在就来说说这姑娘,这姑娘来头可不小,当然呐,什么地方来就不便说,这姑娘从小食珍馐饮琼浆,万般宠爱呵护长大的,那个身材万中无一,那个美貌更是举世无双,老奴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美人。”

  再半个时辰,传说中的正主儿终于出来,先前还与怀中姑娘调情的众人纷纷将实现移到了台上,目光灼灼,直被台上的人儿所迷惑。

       齐连碧闻言便来了精神,心想,她既然称小零通,何不跟她打听一下黎叔与曹三姑前辈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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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道:“我出一只左手。”

  媚儿倒也不嫌这钱老爷一副丑态,人又中年,在其身下各种泣语奉吟,将那钱老爷伺候的是醉仙欲死,红幔随着二人的动作缓缓落下,遮住里面的春光却盖不过那销魂的声音,若是细细观察,便会发现此刻媚儿的三千墨发是真的有了魔力,喷涌在红帐之内,缠在钱老爷颈间、腰间,真正的极致欢愉……

      怀慈瞥了杲践一眼,头别向了一边。

  “妈妈放心,我会好好疼媚儿的。”只见那钱老爷将一踏子银票给了萍妈妈,一脸贪色的看着媚儿,又看着妈妈趁机不忘占些便宜,握住萍妈妈的手说道,言语神色间说不出的暧昧。

      齐连碧笑笑说道:“不识路,莫怪,莫怪。”忙退了出来,以免打草惊蛇,便上楼回了春香阁。

        见媚儿迟迟不肯前来,众人愈发烦躁,纷纷嚷着让秀台上抱着琵琶弹唱的姑娘下去,唤媚儿来。一时间,场面倒有几分混乱,萍妈妈到底是风尘中滚爬过来的,见惯了这场景,自然知道如何应付,只见其使着眼色命自家姑娘好生伺候着各位香客,同时上台示意先前抱着琵琶的姑娘继续弹唱,笑着说道。

     齐连碧也是焦急万分,不知该如何是好。张员外脸上得意洋洋,一副胜券在握的德行。

  一夜春色,钱老爷终是精力全无,心满意足,可是又不甘离开美人,看着怀中一副媚态的人儿,一时动了私藏美人儿的心:“媚儿,我替你赎身,你留在我身边可好?”

     两人骑着黑兰子渐行渐远,远远传来两人的柔情的笑声。

  待钱老爷走后,媚儿的脸上的娇媚之态全然不复,满脸的冰色与之前仿佛判若两人,冷哼一句:“又一个负心汉。”这钱老爷,年轻时家贫如洗,亏的娶了个好妻子,得岳丈家里帮忙,才有了今日的富甲一方,哪知,越老,钱老爷愈发好色,不仅一房一房的姨太太娶进家,还到处拈花惹草,全然不把妻子放在眼里,而今更是要听了媚儿的话,休妻散其妾,可不就是那负心汉。

    怀慈道:“现在没事就好了,何必去追究,我也没受任何伤害。”

  众人见没了指望,刚刚见过媚儿之后身下的燥热还未尽消,看着离去的钱老爷,脑海中是一阵旖旎的画面,众人更是一热,再看怀中的姑娘,虽与媚儿差得甚远,但对此刻的自个儿确实妙的很,再不停留大堂,纷纷搂着自个儿的姑娘入了红妆之中,一时间正座楼里时不时传出嘎吱嘎吱床摇晃的声音,以及男女间娇喘闷哼的声音,听得人阵阵面红耳赤。

    怀慈忙喝道:“杲叔,休得无理。”

    小零通低头媚笑道:“爷,我有个不成明的规矩,付一次钱只能问一个问题。”边说边瞟了一眼桌上的大叠银票。

     这时,一个眇目大汉,另只眼像似被火烧般,眼皮连了一起,看不到眼珠,只见他抖了抖健硕的胸肌,粗声喝道:“喂,朋友,这是后院,外人不得擅入。”

      张员外皮笑肉不笑的道:“笑话,本员外还会差这几个小钱。”说罢,往站在身旁的跟班努了努嘴,那跟班从凳上提出两口皮革黑箱子,摆在桌上,麻利的打开箱子,一见不由惊呆了,见箱里满满的银票。

    齐连碧道:“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恋儿,八九不离十。快去给我找件像样的衣服,进去摸摸底细,把她救出来。”

     齐连碧听罢,心口被重锤敲了一般,心里暗暗道:恋儿姑娘!肯定是她出谷找我来啦,这个任性的丫头,哎。忙转头对怀慈说道:“怀慈,我有个朋友被红娄院的人抓了,我得去救她,你先回去,回头再去找你。”随又转头问道:“这位大哥,红娄院在哪里?”

    这时,台上的施九娘开口了,笑道:“各位爷,现在十万两,当真是意料之外的事,不过我希望百尺杆头,更进一步,还有哪位爷高过张员外的,如果没有就归张员外了。”

     齐连碧道:“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或外号,他有一个特征就是驼背,年纪方六十多岁。”

    齐连碧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听她赤裸裸的称赞,又看到这不堪入目的画面,不禁有些脸臊,虽然这样他也不忘了扫视周围,寻找恋儿的蛛丝马迹。

    齐连碧正踟蹰不前时,突然后面有个男子叫道:“齐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齐连碧闻言不禁想喷饭,不过,还是强忍住问道:“黎叔,可认识,他现在何处?”

     这时,小厮走过来上茶,金陆生忙打听道:“问你一下,这个张员外什么来头?”

     现场仍然一片安静,都静静地等待鹿死谁手。

     施九娘道:“金少爷,有什么事只要不违反竟标规定,但说无妨。”

     齐连碧也无不惊骇,心想,这女人也太心狠手辣了。上下打量一番,见她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一双细长的黛眉,眉梢微翘,丹凤眼风情万种,一见便摄人心魄。

    金陆生惊讶道:“怀慈姑娘救回来了?听你说的口气,莫非跟怀慈姑娘情投意合,心心相印了?”

    齐连碧莞尔一笑,道:“放心吧,对赢得未来丈人的认可,我很有信心。”

     齐连碧瞥了一眼金陆生,见他慢悠悠的道:“本少爷出两万两,看谁跟我争?”

     齐连碧端起茶杯轻嘬了一口,抬头见戏台后的小门走出了一个人,正是那位臃肿的老鸨,见她一步三摇,笑容满面的走到戏台中央大声说道:“各位爷,请安静一下,首先感谢各位爷在百忙之中大驾光临,红娄院能有今天,承蒙各界人士的大力支持和抬爱,为了略表芹献,今儿酒水就免了。”

    齐连碧不知红娄院是什么地方,遂问身旁的男子,道:“这位大哥,请问红娄院是什么地方?”

     “我出一万两。”声音很响,齐连碧循声音望去是一个精瘦老者。这一万两说出,便停顿了片刻。这时坐在邻桌的那个张员外开口了,见他举牌叫道:“我出一万五千两。”话音刚落,全场传来一阵骚动。

     戏台上除了妤菏姑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当没事发生过之外,另两名婢女和施九娘,见状无不惊吓的魂不附体,拼命地挤在了一块。

    话音刚落,闻身后不知是哪桌,有人叫道:“我出三千”。

     小零通迳自坐在齐连碧身旁笑眯眯道:“在山门县要打听个人,打听个事,没有我不知道的,所以蒙朋友抬爱叫我小零通。”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我出三十万两”!

     齐连碧见了不免失望,这盖着帛巾,如何确定是恋儿?难道要冲上去揭了盖头,如果是恋儿还好,可以马上带她离开。如果不是了?那又怎么办?齐连碧再三衡量,还是先等等机会,如果能竟标成功,最好不过。

   施九娘拉长的脸又堆起笑脸道:“这位爷,我们只要银票,不要手,自个儿留着回家指头上快活去吧。”

      金陆生望了望齐连碧,见他不语,表示赞同,即转头对老鸨颔首而已。

    话说出谷后,齐连碧心里又思着两件要事,第一件:寻找黎叔下落。第二件:寻找曹三姑下落。

   俩人骑着“黑兰子”情意浓浓,有说有笑,往山门县徐行。此刻,仿佛路边的野花野草,天上飞的鸟儿,微微的西风都带着爱意。

     杲践大步赶上去,走在怀慈斜肩旁,说道:“小姐,你也知道的,楼主不让你与别人交往,自然有他的道理,外人不为知道,如果你跟那位公子交往,必然是没有好结果的,你要三思呀!”

     杲践目光落在齐连碧身上,上下打量,见骑的是他的“黑兰子”,遂双眼圆睁瞪着齐连碧,喝道:“你……你这个抢马贼抢了我的马,怎么跟我家小姐在一块,快放开她。”说罢,便欲上前去拽齐连碧。

    齐连碧瞧了一眼金陆生,见他痴痴的望着台上名为妤菏的女子,对竟标声聪耳不闻。

     齐连碧有些惊讶,道:“真看不出这还是一个人才聚集之地!不过我还是不认同为了生活来这种地方过日。”

     店家道:“后来红娄院的人来了,就将她带走了。”

    齐连碧道:“他又重现江湖了,你难道没打听到?”

    那文士刚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大窟窿,脸上骇然无比,面肌不住抽搐,一口鲜血从嘴里满了出来。挣扎着举起颤动的右手,指着那黑影,准确地说是一个黑衣女人。从嘴里努力的迸出四个字:“毒……姑……摘……心”,心字刚落只闻“嘭”的一声应声倒下。那文士倒在戏台上,仍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歪头望着全场的人,满眼的死不瞑目。

    老鸨笑望着齐连碧道:“这位爷别急,等日暮十分,有个竟标会,出价最高者,才有机会一睹真容,现在谁也见不了!”

  小零通闻言不由一惊,眼眸闪烁,慌张地转头往门口瞧去,看是否隔墙有耳,随回转轻声问道:“你找曹三姑所为何事?”

     齐连碧莞尔一笑,心想,这金兄弟还真有些花花肠子,知道后发制人。

       行至半路,怀慈忽转过脸含情脉脉,略带忧郁的道:“碧哥哥,我们的事情,我爹爹必然极力反对我们来往,你说该怎么办呢?”

    说话间,听外面一串脚步声响起,走至门口,闻老鸨的声音道:“姑娘们,快点,今儿你们的福气来了。”话毕,便推门进了来。

     怀慈见齐连碧如此心急如焚,想来此女子跟他关系非同一般,但想到被抓到红娄院那种地方,又余心不忍,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遂说道:“碧哥哥,那种地方可不是正经的地儿,你可要当心啦,记得回头找我。”

    齐连慈看他脸红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说道:“你怎么了,这有什么难为情的!”

     齐连碧闻言不禁心里一动,心想,这女子不简单。抬头瞧了瞧这粉衣女子脸色白皙,鼻梁尖挺,面颊瘦长,眼角百媚横生。遂问道:“你叫小零通?什么意思?说来听听。”

      众人感叹之余不禁想这红娄院为了打造这绝世美女当真花了不少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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