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孜令赏给樵夫去了,那头陀修炼千年

大姑道:“也罢!只把他的徒弟留个在这里抵罪。”小姑笑道:“姊姊处分得极当。目今贪官犯了赃罪,都卸在衙役身上,自己却安然无事。正与律例相符。”涵虚再要求请时,大姑举剑一挥:风过处,把船儿刮得飘飘如落叶,从天上轻轻坠下,却在那阳湖波浪之中;两名法官,已不见了一个。涵虚无奈,长吁数声,仍回到龙虎山壁鲁洞中修道去了。这回已经完局,下文不知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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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鸠摩托出,今为火首擎来。非瓦非磁,灵鹫山中石孕就;不金不玉,紫泥海内宝装成。清泠宛似水精壶,空明俨若玻璃镜。大可以盖华嵩,即有六丁神斧安能破?小则如缩芥子,纵饶五雷天火莫能烧。较他老祖之瓶,略差一等;比我如来之钵,还逊几分。

涵虚不胜伤感。即敛神光,直下泥丸,腹内隆隆然一声响动,已展双眸。便呼弟子道:“难为你们了。”一径坐将起来。

涵虚道:“中原主有刀兵之劫,所以降此一班恶宿,不几时完局了,便成瓦解,无伤国脉的。皇上千秋甚富,后来圣子神孙,绵绵百世,不消虑得。但有句最要紧的话:切不可御驾亲征,与彼见面。贫道如今无事,也就告归荒山了。”世子听了涵虚的话,甚是囫囵,不好明明驳他,乃缓言道:“真人见过天师,自是不错,孤家也信得过。独是父皇远在三千里外,把这个话来表奏,断乎不信,则罪在于孤家了。还要祈求道力,完融此事为妙。”涵虚道:“殿下以贫道为诳语耶?其实天机不可预泄,所以止要其究竟而言。天下是本朝之天下,断不致有分裂的。天律森严,上界岂容再去?贫道实无法了。”世子就顺着说道:“天机不敢预闻。但就尊谕,止要明白其究竟。即如刀兵劫数,恁时可完?这个女将,怎样结局?自此以后,大势若何?不说到所以然,就是不漏泄天机。”

却说毗耶那的锡杖钵盂,原是鸠摩祖师的法宝,所以具此大神通,误落在他手里的。后代大和尚乱付拂子,遂有不守清规,以至玷辱宗风,败坏佛教者,比比而是。且看下文。

且说唐月君在宫中,与诸位仙师及众女弟子讲论玄门奥旨。忽有一团黑气滚至面前,乃是鸠盘荼带着马灵之阴魂来见。月君问:“是谁害汝性命?”马灵把前后情由哭诉一番。鸠盘荼道:“小魔奉圣主有事差往冥司,从半路遇着夺了回来。今欲令其皈在我道,兔他消受阎罗之苦。那贼道士却容他不得,还要奏请圣主,拿来细细敲问哩。”月君谢了几句,说:“前差马灵,原向燕京,并未曾遣他到南都。何得先有害人之心,以致自丧其躯?若到冥司历劫难超,今得大力援手,实出至幸。”说毕,即将自己臂上珊瑚数珠亲自挂在盘荼项内;又取出华存所献的紫电裙来相送,说:“些微不足为敬,并烦转候圣主。”

世子降榻廷入。再三谦逊,行个小礼,世子向北斜坐,涵虚西向正坐,姚广孝东向相陪,诸大臣皆席地而坐。世子开言道:“青州妖党扰乱生民,致烦真人远降;得邀道力,奠安中土,社稷之幸也。”羽士应道:“驱除邪术,贫道分内之事。但不知彼所行者,是何妖术?”世子向来得自传闻,未能遽应;姚广孝代为答道:“不过是豆人纸马,在阵上见之,未免草木皆兵。”羽士微微而笑,慢慢的说道:“果系豆人纸马,则是邪不胜正,用些恶血秽物,便可立破,何用贫道?数年前,曾有几个愚徒在中州回来,传述这唐姓女子诛怪驱蝗,及阉割济南太守事情,却都是正法,不知从何得的?贫道须查明他的来历,然后可以驱遣。也莫看得轻易。”世子遂拱手请教,羽士道:“自古以来,兵兴之世,原是劫数使然。或者列宿临凡,或系魔王出世,要看他气数若何。可择一幽旷地面,结个净坛,贫道神游至我祖天师府,查勘的确。若由上天所降,自有道力挽回;倘系依草附木之徒,便可令神将逐之。至于阵上交兵,则非贫道所得与闻也。”姚广孝对道:“当今奉请,原是此意。竟择地在天坛何如?羽士道:“使得。”世子随传命与应天府尹,在南郊结坛。并令光禄寺排宴,羽士辞谢道:“贫道在山,终岁不食烟火,无烦费心。”世子乃命但设果品,羽士略用了些。遂送至公馆安歇,诸臣等亦皆散朝。

隐娘把始末略说了几句,遂一齐回到宫中。

就有多少看的人,都说张道士还魂了,一时挤满道路。管宫门的太监飞报与世子;世子又差人看确,忙令内监传请。涵虚道:“贫道就此起身,不能再应殿下之命。宫内留着的玉玺、宝剑,系是祖天师传下,伏乞转奏发还,在此候领。”内监只得依这话去复奏。世子如飞命驾,率领诸大臣直到玄武门北极偏殿,再三敦请。涵虚因玉玺、宝剑未曾发还,不得已,随了内监进见。世子降阶延接。行礼坐定,问说:“真人这次神游,在孤家尘凡之见,不能深知玄奥;因何高弟子都说归天,竟至匆忙起来?时值大臣会讲,所以暂行迁出。孤家殊抱不安,然益钦道行非常也。”涵虚朗声应道:“实系既死幸生,并非出神。前游上界,蒙祖天师示谕有难,不意竟至于此。”说毕即便告退。

当夜涵虚凝神打坐。到了子时,泥丸宫砉然一声,阳神已出了舍。庞天君便来引着,进了南天门,直到天师府。天君又先为启知,然后许令进见。叩礼已毕,天师示曰:“人能慎言,庶无后悔。汝这出山一番,虽云有数,到底是语言上惹出来的,将来尚有大难。我付汝两句,汝宜谨遵,速归本山。”随念云:

三位仙师便飞向九仙台上坐定,用出神通,连峰根拔起,从空飞去,轻轻的落下,正压在烧残七宝阁的基上,寂无声响。

鸠盘荼就将金锁锁了,一阵旋风,直吹到帝师座下。

天师以手挥曰:“去罢。”涵虚甚是惶恐,俯伏对曰:“孙儿虽不肖,不是有越清规,被燕王差人强逼出来的。如今既到南都,若没有回复他的话,如何肯放归山?还求我祖圣慈,垂悯指示。”天师道:“虽然,我说与汝,汝却不可直说与他。那燕王是斗牛宫的天狼星,帝师是月殿的太阴君,两边在上界生了衅端,又正遇着这次劫数该是太阴君掌握,所以降谪世间,即借此刀兵以报仇隙,日后少不得有个结局。汝是何人,敢与此事!这是天机,倘有漏泄,干罪匪轻。速去,速去。”涵虚不敢再问,叩首而出。庞天君还在府外等候,又引导出了天门,回到坛中。

头陀正在运用工夫,觉着火力渐消,心甚惊讶,却有一胞滚热的溺,满头满脸的撒将下来。剎魔早已坐在头陀顶上,溺还不绝,淋淋漓漓,灌注在前后衣领之内,遍身沾渍。脑门透进一股香气,骨软筋酥,缩做一堆,动弹不得。剎魔主随取出身边软玉红香夹袋,轻轻拎起,把头陀装在里面。回手一招,十数个魔女都来了,取了各种的法宝。吹口气,将九品莲台及一面大字牌烧个干净。才到九仙台上,黑气也没有了。

俄闻坛外人声喧嚷,都是要来看妖猴的。姚广孝即传令挑在大木杆上,竖立于旷野之所,令人四布流言,说:“中原妖寇,皆系畜类。”江南之人,到有一半信的。后来建文皇帝也因这句话,动了疑心,所以决不肯来复位。此亦数之所使,且置不叙。当下世子又向涵虚道:“本宫尚欲留真人问道,请在宫内略住几日。”涵虚再辞不允。世子命驾进城,诸文武皆扈从去了。

幼孜令赏给樵夫去了,那头陀修炼千年。天眼看时,蜡炬荧煌,已及黎明。把天师吩咐的话,再三踌躇,定了主意,即乘舆人朝。宫门监者疾忙传奏,世子随升便殿,召请涵虚进宫。屏去了侍卫,先道谢过,然后问及始末。

九个小儿,共现二十七个头颅,掉动五十四条臂膊,翻腾跳跃,有八面威风;九条大蟒,竞显一十八个犄角,张着三十六个钢爪,盘旋回舞,具全身变化。但知道爪胜于刃,抓着处,血肉淋漓;请试看拳赛过锤,硼着些,筋骨裂断。

一个玉质做丰,一个香肌略瘦。瘦不露骨,亭亭乎风神超世;丰不显肉,轩轩然姿态轶尘。雾鬓风鬟,绝胜汉宫妆束:削襟窄袖,错疑胡俗衣裳。或举金枝,或拾翠羽,每从湘后翱翔;或弄明珠,或翻锦佩,亦向汉皋游衍。若曰神仙,曷不飞归紫府?但居尘界,何妨嫁个郎君?尔乃千秋独立,只对着清波皎月;胡为半路相逢,忽显出灵威杀气。

涵虚过了一宿,次日就写家书。且住,难道张羽士写个家书寄回去么?非也。当日道陵真人升天时,遗命后人能学道法者,倘有缓急,写个情由,打上玉玺,焚于炉中,即有功曹传递天师府,谓之“家书”。涵虚写毕,焚告之后,随召温天君护坛,庞天君为引导。这是引导什么?要知涵虚羽士是位地仙,未曾朝见上帝的。今要神游上界,南天门上有神将把守,如何能够进去?亦且认不得天师府在何处,所以要员天将来引导,便无阻碍了。就是海岛神仙已经朝谒过上帝的,纵亦不敢擅进南天门去。如今世上做外官的,非奉敕旨,不许擅入京城,是一样的道理。若是别位地仙要进天门,必须奏闻上帝,神将亦没有个私来引导的。只因张羽士是玉虚师相之子孙,方可权宜行事。

且说剎魔圣主之发,犹如龙化之丝缕,夭矫凌虚,飞回宫内。剎魔已知必有缘故,遂在须尔山顶,运动神光一望,见有个头陀在座假莲台上,顶内喷出的火焰,其势纠纠而不纷乱,状若虬龙之蜿蜒,长有数百尺,腾掉于半空之间。剎魔道:“此火首毗耶那也,我正要收之。”又见对面一座高峰,玲珑雟槵,其巅构有层台,是曼尼、鲍姑、隐娘在内。时正月色昏黄,遂呼口气吹去,将九仙台罩住,如在铁瓮内一般。乃飞身直下阎浮世界,不剎那间,已在头陀火焰之上。剎魔主揭起翠霞裙,端端正正,将数千年荳蔻含葩的玄窍,对着他泥丸宫发火的所在,盘膝坐下,那火焰就灭了三分。随着焰火再坐下去,已减了一半。

九魔女群摄地仙魂 二孤神双破天师法

燕使严震等复命的话,无庸齿及。只说金幼孜奉了燕王之命,兼程驰驿,到了江西广信府贵溪县。换了大轿,然后到龙虎山。问张羽士时,在山岩间一个洞中修道。一望不打紧,急得冷汗如雨,却原来纯是刬崖仄径,步行也不能上的。幼孜回顾仆人道:“这却怎了?”早有个樵夫,轻轻便便的走将下来,幼孜就招呼道:“樵子,我送你劳金,把我们带将上去。”那樵夫问了来的缘故,知道有些银钱的,便应道:“带是难带,除非把条绳子拴在你腰里,我在前头拽着绳子,就不怕跌下去了。”从人喝道:“放屁!难道我们老爷被你牵着走的?”樵夫便扬扬的去了。幼孜急招手道:“你来,你来!”樵夫又站住应道:“老爷若不愿牵着走,是没法的。”幼孜乃令从人解下三、四条带子来接长了,自己紧紧拴在腰里;又将那半截绳子,叫樵夫也拴在腰里,这是恐他手中拿不牢的意思。樵夫遂向前背着引路;幼孜一步一步的捱将上去。到那险滑的所在,就弯着腰儿,把两手按着沙石,逐步爬上。

这头陀不跌下犹可,一跌下时,尚未到地,便翻身而上,泥丸宫内、口内、鼻内,都喷出火来,烈焰飞腾,向九鬼子扑去。怎见得火的利害?有诗曰:

两法官这一惊不小,大家往外奔跑。一个踏着了块尖角砖,扑的跌翻在地下,大叫道:“师父莫与我索命!其实都睡着了,不曾看见师父怎样死的。”再也挣不起来。涵虚又恼又好笑,到自己来扶他,道:“徒弟,我已成道,怎么得死?”那徒弟掉头一看,战兢兢的道:“与我们徒弟不相干,是姚少师要立把尸灵抬到这里。求师父饶放了我罢。”涵虚又道:“你错了,我实未死,并不是鬼魂。汝可起来。”又把手去扯他的手。那法官觉着涵虚的手是温温的,方爬将起来,两只腿还有些发抖的。那前走的徒弟,远远望着,还只道师父是鬼;如今却见师弟两个,向着他招呼,方敢走近前来。

看书者要知道“岳庭去查”这话是错的。大凡从天上降生下来,是南斗注生,北斗注死;若从中界神道中轮回的,生死在岳庭册籍;至阎罗天子生死簿上所注,都是些鬼去投胎的,原有此三者分别。日后嫣娥肉身成圣之日,也就算个死期,在岳庭怎得知道?涵虚未知就里,回至坛中,跃坐棕茵。黄昏时分,神游到岳庭去了。两员法官都在左右侍护。忽一声响,空中掉下个大猴儿来。二法官此一惊非小,涵虚亦顿然醒觉。看那猴儿,却是劈开脑盖的,甚为奇诧。遂立刻画符,追取猴儿阴魂勘问。这勘不打紧,直教:仙魄摧残,真人也受阴魔厄;灵风排荡,狭路还遭神女嗔。只在下回分解。

曼师拍手道:“列位的眼珠还是盲的,不看这些宫女,各拿着钵盂、锡杖、赤乌镜、鹿角棒么?”隐娘道:“你看圣主一到,连莲台都没有了。”剎魔道:“亏你们叫什么仙眼,难道我在那边降这头陀,总看不见么?”三位仙师哑口无言。剎魔道:“这座台倒也天然,叫三四个魔女,快快抬去,安放在冠清阁右边。”

月君亟令女真取锦墩来赐坐,鸠盘荼道:“帝师与圣主是姊妹,岂有向着主子坐的?”再三谦逊,在下面侧首坐了。说:“圣主令小魔追取贼道灵魂,送来发落。”月君法眼一看,见是个有道行的,便问:“汝系何人?敢害我使者广涵虚应声答道:“家祖天师授记云‘汝系何人,敢与其事’,贫道岂有故违祖训的理?”就把燕王差人逼迫下山,与神游上界,并温元帅斩了马灵,自己不知情由,一一实说。月君叱道:“难道发向阴司,也还不知情由?也还不是你的主意?”涵虚顿首道:“只因神将说他夙有罪孽,以致发勘。负罪莫逭,只求帝师处分。”

健奴吆喝道:“洞内有人,快出来接圣旨。”却并无答应。幼孜即令人进去探看。说有个道士,闭着眼睛坐在石床上,叫他不应,竟像死的一般。

九鬼子在钵内,轮拳挥脚,要打碎这东西。不意钵口渐渐收小起来,着了些忙,就都缩作毫毛一般,钻入地下,钵口儿刚刚合上,空空如也。

那上首的美人,将剑尖指着张羽土道:“你自不守分,造下罪孽。今日教你消受哩。”涵虚猜是二孤山神,遂深深打个稽首,道:“贫道属在邻末,久仰光仪,向者未敢造次。不知因何开罪,致触尊威?伏惟谕明,甘受神责。”大孤神道:“你逞有妖术,无故斩了帝师驾下马灵,还要妆聋做哑的,倒瞒着人。我奉剎魔圣主之命,等候多时。若要回山,须从水底下寻路去罢。”涵虚虽有道术,已作伤弓之鸟,未免心怯,只得连连打恭道:“请尊神暂息雷霆之怒,容小道明禀:那马灵为神将所斩,贫道实出不知。今已蒙帝师原宥,释放回山,与彼魔王何涉?况尊神与帝师及家祖天师,都是正道,岂有二位尊神,返为着邪魔,自伤同类之理?尚求垂察。”大姑叱道:“现今是魔王世界。帝师娘娘尚且与圣主结了姊妹;天下神灵,谁敢不遵?你那样挂名的真人,就像个萌生出身的官儿,靠着祖父余泽,一味胡为,晓得什么道理!”小孤神又叱问道:“你说帝师已经恕过,有何凭据?”涵虚又躬身道:“若非帝师矜全,小道已为魔王所害,这就是凭据。乞二尊神推广帝师弘仁。没齿不忘。”小孤神向着大孤神道:“看来帝师放他是真,姑饶他罢。”

遇马则放,遇鸠则避。

鲍师发话道:“治河的有以水治水之法,治病的有以火攻火之法。汉之张京兆有以贼攻贼之智。前此奎道人作祟,你就不肯去请剎魔,说是自坏体面。难道鬼母不是魔道中出身的?怎么就肯来劈死了他呢?”曼师笑道:“好个做媒的嘴牙,偏偏说来都是听得过的。”月君道:“鬼母尊在天阙,不好再渎?若舍了剎魔姊,更无可请。”就取留着的一茎青丝发出来,暗暗祷告。只听得霹雳一声,早已不在手中了。月君恐剎魔主径去收服头陀,又烦各位仙师仍向前去接待。曼师道:“若要接待,且把卸石寨的九仙台移去,也好坐坐,难道去站在空中不成?就将来陪我的七宝阁,也还差好些珍宝哩。”月君道:“我在九仙台上另造一座七宝阁,送到无门洞天以作供养。”鲍师道:“老曼竟是无利不往的,那九仙台是天造地设的奇石,你就要僭据起来,只怕的少些福气。”曼师道:“老鲍好不知事,你看如今钦差出去,那个不赚注大钱回来?要照着我那样只够本的,也就没有哩!”月君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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