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再看看部队家属们的模样心里就明白了,但

我知道,这个胸徽对于他,是什么意义。后来我到了“狼牙”特种大队,虽然上面明令所有的臂章和特种部队标识要严格保管不得丢失否则要记过处分,但是我还是说自己丢了一套我把这套保管的很好宁愿挨一个记过我要把他给我的陈排,结果等到我打电话给苗连的时候才知道陈排已经转业了我拿着电话愣了半天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我的陈排此一别直到今天我不敢见他因为我害怕让他回忆起这些往事——他无论如何不要看到我的小说千万不要万万不要我不想在他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我只是觉得他不应该被遗忘而已。后来我到了“狼牙”大队跟军医打听才知道“强生性脊柱炎”大致是什么,我不懂得这些医学除了野战救护我对别的什么都不懂得。我印象当中,就是陈排的症状当时还不是很严重,他的身体底子好所以一般的大运动量训练还挨的过去,但是军区的侦察兵集训就是两回事了,因为不是大运动量的观念是超负荷不断逼你突破极限的观念,这就顶不住了,而且好像就是在训练结束的时候是他顶的一个极限点,所以连着两次都是最后比赛的时候不行了。强生性脊柱炎的医学原理我不懂,有的朋友告诉我说原因不明。但是我要谈一点自己的看法:长期大运动量的结果,练出来的毛病——陈排的训练量是很大的,从中学就是体校田径队的,而且为了特种部队的梦想他一直在大运动量给自己加码上了军校更是如此,到了野战部队侦察连他除了带兵训练就是自己给自己加码为了侦察兵比武拿个好成绩最后能够得到“狼牙”大队的入选资格,我经常看见他自己在晚上训练一直到快要熄灯——人天生的身体和骨骼就是有区别的,有的人就是不能进行这种太厉害的训练,我想陈排天生就是这种人,虽然他可以腾空连踢四个酒坛子但是不证明他的身体天然就健康。——于是他就积劳成疾,为了一个特战队员一个职业军人的梦想。最后还是没有做到。后来我要走的时候,陈排突然抓住我的手说小庄,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说什么。他说你明年一定要来!你一定要进“狼牙”大队!看着他的眼睛我再次泪如雨下这是多么大的一个误会我为什么要当兵为什么要当侦察兵为什么要参加侦察兵比武?我为什么要走入军人的行列来体验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我为什么要看着自己的弟兄为了这样一个在我看来没什么意思的梦想把自己练废?但是看着他的眼睛我不能拒绝,我捂住自己的脸泪水从指缝流出来流在我已经变得粗糙的手心里手背上。在那个瞬间我一只手被陈排抓着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泪水哗啦啦心情哗啦啦我感觉到自己的心底有一种东西在变的坚硬慢慢钻出我的血液慢慢渗透我的全身。我不能不答应陈排,我怎么能够拒绝陈排,换了你你怎么拒绝你能告诉他自己其实不应该当兵还是告诉他自己觉得特种部队是个没意思的劳什子?他是我的兄弟,我的生死兄弟,他的欢乐就是我的欢乐他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他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我们其实是一个人因为我们是战友我们是兄弟我们生生死死在一起永远不能分离就象树根盘根错节的长在一起拿刀也砍不断拿火也烧不烂。我必须答应陈排。我那时候真的开始明白什么是军人什么是真正的职业军人我为有这样的兄弟而自豪而在无数个夜里惊醒的时候泪流满面恨不得拿头撞墙撞的头破血流再大哭一场。我那时候知道,我的生命和我的心已经不属于我自己。属于我的战友,我的兄弟。我就是把这条命送出去我也要作那个劳什子特种部队的队员。因为这是我的战友,我的兄弟的嘱托。为了他,我愿意去死。于是铁从矿石里面取了出来,这个过程就叫做提炼。关于陈排最后的下落我一直不忍心告诉大家我知道的一点事实,但是我不能不说因为我不说的话是对不起我的陈排我的战友我的兄弟。陈排,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某集团军某机械化步兵师大功某团侦察连一排长,中共党员,排级转业,特等伤残军人,无立功纪录,曾受过团级嘉奖一次。江苏南京人,出身普通工人家庭,18岁考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陆军学院侦察指挥专业本科,21岁到基层担任排长,历时两年。后因身体伤残转业回家,地方安置在一个残疾人企业担任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这是文字上的纪录。眼睛能看见的呢?由于病情发现过晚,几年之内他逐渐由下肢瘫痪转向腰部瘫痪,最后全身瘫痪只有两只手还可以正常活动。我最后得到他的消息是他还没有结婚,我想我的情书没有起什么作用。顺便再说一下,他以前的绰号是“佛山无影脚”,也就是说腾空以后在空中可以连踢四脚准确的踢碎4个酒坛子然后以一个英武的姿势落地然后首长们掌声不断感叹我们的侦察兵的神武。陈排的这个经典画面在当时的电视新闻和电视专题片曾经反复使用。我不知道你们看过没有。

时间过了不久,我这个文书就已经基本上称职了。可见文化就是战斗力是有一定道理的,受教育的程度越高,只要你有个身体好底子和肯钻研进步之快是文化程度低的士兵难以比拟的。连苗连长也对我迅速能够掌握文书的综合业务感到惊讶。因为这就意外着你已经在理论上掌握了侦察专业的所有科目,甚至可以说是精通了。除此以外,我在实践中也取得了较大的突破。其实这真的是要感谢老炮,如果不是他海锤,我不会有这么好的身体素质和基础军事素质,在掌握侦察兵技能的时候这些都派上了用场。擒拿格斗、车辆驾驶、飞车捕俘、基础攀登、侦察兵多能射击、摄像和照相侦察(这得益于我在当兵前就很迷恋过摄影技术,从艺术摄影转向应用摄影比一点原理也不懂要快的多的多,大多数战士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长短焦广角景别曝光率光圈大小何况我先后玩过美能达、佳能、尼康的多款相机和镜头,中学的时候就在杂志上发过封面——当然都是漂亮美眉,当然在侦察连一般我都是在军事摄影的前提下用艺术摄影的角度来精雕细啄的完成这些的,所以苗连长的一个乐趣就是看我拍的照片,觉得不光军事价值大大的有,拍出来也好看,总是要放大挂墙上,要不到处送给别的连长,最后连团部都挂了一张我拍的风景,搞得团部的宣传干事每次见了我都不高兴——有一回家属来对还派我给家属照相,说是要艺术照那种——结果他的家属一来我就惊了,照的时候都怕镜头炸了,拍出来苗连不满意,我也不敢说啥子,其实心里在说底板次我也没办法啊)、手语和密语通讯、班组侦察突击战术、地图判读、攀登滑降等乱七八糟名目繁多的侦察兵战斗技能技巧我掌握的都是最快的,而且很多科目都能跟几年的老士官一拼高低。这回一排长对我是刮目相看了,不仅是愿意带我训练,而且老是跟我传授很多他在军校侦察专业的本科生才学会的高级技能。我也不知道什么是侦察兵该学的什么是侦察排长该学的,因为我什么都不会啊!我那时候就是怕掉队,真是可以说是象一块海绵一样在吸取知识了。我们俩还成了不错的朋友。他搞对象的情书还有很多是我帮他写的,我是多么不容易啊!每次我替他写情书的时候都会想起小影,她现在在哪儿呢?每次想到她我的笔下总是真情流露,写的行云流水,再读的时候都会感动的我自己想流眼泪。一排长看了极其满意,说你一来就不用再去翻什么席慕容普希金了。后来他把我当哥们了,就让我看她对象的照片,我一看就觉得真对不起我的情书,但是不敢说。后来再写干脆一闭眼就当给小影写吧,就这么顶下来了。我当时真是不明白,一排长一表人才怎么找对象这么不开眼?后来再看看部队家属们的模样心里就明白了,现在不是解放军是最可爱的人的时代了,女孩子要感情,更要房子车子票子,最重要的是时间,野战部队的青年军官是绝对没有的。一排长我叫他什么好呢?叫陈排吧,他倒是不姓陈,就先这么叫吧。他是某陆军学院的高才生,人特别好,对兵也好,训练水平也很高。在我们这些兵眼里,是最好的排长。长得也挺帅的,有点象于荣光。紧接着侦察连进行了第一次的摸底考核,重点是一年兵和刚刚分来的几个新兵。因为下个月就要进行全集团军的侦察兵业务大比武,优秀者将有资格参加军区级别的侦察业务比武,最后从这里面挑选可以进入一支属于相当高规模的司令部直属的特别部队的种子队员。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支部队,因为有各种各样的规定要我们在一定的时间内保持缄默——结果我看了好多劳什子电视剧才知道所谓的保持缄默就是对我们这些小兵讲的,那些作电视剧的什么不敢啊?不也是三角翼满天乱飞吗?那时候谁敢跟三角翼合影都要被骂个狗血喷头胶卷给你曝光不算还要写检查严重的还要关禁闭——看了我一肚子闷气,不知道跟哪儿发——不说了,不宜展开的话题。我估计许是钱又多了又换代了,这些劳什子没啥用处了。我已经声明了这只是小说,再次非常非常郑重的声明。别以为是真的,那就没啥子意思了。这支代号为“狼牙”的特别部队,就是在军内外都鼎鼎有名但是始终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特种大队,也就是你们说的“特种部队”。队员都是从基层的优秀侦察部队、野战部队官兵当中选拔的,淘汰率极高极高,挑选的程序也非常复杂,过程长达1个月,据说天天是在考核和训练,随时都有被开回老部队的可能性。能够入选“狼牙”大队,是每一个真正野战侦察兵的梦想。譬如我们苗连,要不是瞎了一只眼,他是不会不争取这个机会的。他倒是在刚刚组建“狼牙”大队的时候就被选中过,但是军医的一句话就给打回来,从此绝了在“狼牙”大队作番事业的梦想。原因再简单不过,潜水训练当中,水深的压力会把他那只假眼挤出来——这还是很轻的结果了,最重的结果就是左眼的血管被挤暴了而身亡。他只能遗憾的回来,因为“狼牙”大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陆军侦察大队,而是真正的海陆空三栖的特种作战群,每个队员都要能够掌握在三栖作战的本事,而不是传统侦察兵的“一根绳子一把刀”就解决问题了。不能潜水想都不要想了。苗连只得遗憾的回来继续作自己的步兵团侦察兵。但是从此以后他就有瘾头了,而且其乐无穷——就是争取把自己的兵送进“狼牙”特种大队,这对于他来讲,得到的满足感是难以形容的。我觉得有点象咱们的高中班主任,总是想把自己的学生送进自己当年想上的大学,然后就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这是没办法说清楚的,好像是自己的理想在自己的学生或者兵身上实现了吧。陈排的梦想就是进“狼牙”大队,而且我们觉得他绝对行。他去年已经试过一次了,后来因为武装泅渡考核的时候准备工作没有作开腿抽筋只得被淘汰了。今年他志在必得。很多士官也跃跃欲试,当了几年侦察兵了,要是能当个特种兵,这辈子最大的出息就是这个了。我呢?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侦察兵已经够让我郁闷的了,我干吗还要去当特种兵?而且我对现状已经习惯了。可能是在新兵连压抑太久了,我在侦察连的部队兄弟情感的环境里真是呆的依依不舍的。都对我特别好,因为我在连里年纪比较小,又是肯吃苦的不多的城市兵,大家都很喜欢我。让我走?再适应一个陌生的环境?我才不愿意!但是考核就是考核,我当时怕自己哪个科目不及格,拖了全连的后腿,结果一下子用力过猛,全连的综合成绩下来,我不仅是新兵的第一名,就是在全连的官兵同训的科目中也是第三名。第一名是陈排,第二名是三排的一个班长。苗连高兴的哇哇叫,因为这证明自己没看错人,到处显摆。文书和连长的关系都是很特殊的,如果年龄差距比较大,真把你跟儿子一样看。所以苗连的高兴不是一般的。得,这回军区的侦察兵业务比武我想不去都不成了。打了背包跟苗连陈排他们十几个军官和老兵上了车。我再次在盘山公路上转圈。不过上一次是上山,这一次是下山。从卡车的后车厢看,大功某团的大门越来越远,渐渐的看不见了。我的眼睛湿润了,这一次是真的哭了。我不知道我哭什么。在新兵连的时候,老炮那么整治我,我也没有掉过眼泪。可是这时候我哭了,哭的很凶。几个老兵都过来安慰我,他们不知道我在哭什么。我在哭我将面临的残酷比赛吗?不是,我已经习惯苦了。后来我唯一一次休假探亲的时候我都极端的不适应,恨不得赶紧回部队。苦我已经不怕了,我是怕离开的撕心裂肺的难受。如果我知道我这一走再也不会回来,我会立即从车上跳下去没命的跑回侦察连的连部抱着自己的床的铁架子再也不起来。打死我都不松手,因为我只属于这里,我不愿意离开。这里是我的家,他们都是我的兄弟。我曾经是那么憎恨这个地方的一个人,但是半年过去了,我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以后,就不愿意离开,非常非常不愿意离开。平时不觉得,真到了暂时离开的时候,是那么舍不得。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某集团军某机械化步兵师大功某团,座落在海拔3000米的群山峻岭间,组建于井冈山时期,曾经历经了国共的两次内战、抗日战争,战功卓著,声明显赫。后来还在朝鲜战场把麦克阿瑟打的一愣一愣的,在中越边境轮战一年,歼灭小鬼子数千,出了三个战斗英雄,三十一个烈士。某团,我的老部队,我的侦察连,就是我在部队的第一个家。而这一走,我再也没有回来过。

后来再看看部队家属们的模样心里就明白了,但是我不能不说因为我不说的话是对不起我的陈排我的战友我的兄弟。省城菜市场。一辆军卡停下。穿着常服背着军挎的小庄从篷布探出脑袋,菜市场人来人往。炊事班长下车:“我到地方了,你去吧。”小庄激动地点头,跳下车。“到点就回来啊,我下午来的时候你得赶紧过来啊!”“知道了,谢谢班长!”小庄转身走了。总医院大厅里,小庄匆匆跑进来,和一个护士撞了个满怀。小庄急忙扶起她:“对不起对不起……”“你这兵怎么这样啊?走路也不看着点,你……”两个人突然愣住了。护士瞪大了睛睛:“小庄!”小庄张大嘴,不敢相信。“真的是你啊?小庄!”小庄傻了,嘿嘿直笑。小影也笑了,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来找我?”小庄突然省过神来:“我、我来看我们排长……我没想到你在这儿……”小影有些失落:“还以为你来找我呢……你们排长怎么了?”“我也不知道。”“你怎么跑到省城来了?你们部队给你准假了?”“我,这个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他看看墙上的表,“我真得赶紧找到我们排长,我时间不多了……”小庄傻眼了:“哎呀,我……忘了!”小影嘟着嘴:“还侦察兵呢!剃个光头就跟我装彪悍!这点都没搞清楚,也敢往总院跑?跟我来,告诉我们护士长你们排长叫什么!”小影转身走了。小庄傻傻地跟着小影的背影走。看着小影穿着护士服的背影,小庄突然失语,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小影,其实他很想她。但他好像已经不会说话了,只是傻傻地跟着,走着……病房门口。小影停下,转身:“你们排长就在这里了。”小庄看着小影,内疚地说:“我先去看他……”小影深深地看着他:“我在外面等你。”小庄点点头,冲了进去。病房里,陈排在看书,是英文版本的特种部队专著。咣!门开了。小庄站在门口:“陈排!”陈排抬头,笑:“小庄?你来了?”小庄扑过去:“陈排,我来看看你!”陈排扶住他:“哭什么啊?都快当特种兵了,还哭鼻子?”“我不当特种兵了!我回侦察连陪你!”陈排看着小庄的眼:“我回不了侦察连了。”小庄一愣:“怎么了?”陈排笑笑:“你坐下,我有些事要跟你说。”小庄坐下,看着陈排。“我站不起来了。”陈排平静地说。小庄一下子站起来:“不可能!”“是真的。”“我不信!”“坐下。”“你骗我!你骗我——”“坐下!”陈排厉声道:“我命令你!”小庄呆住了。他坐下,看着陈排:“你是骗我玩的对吧?”陈排很认真地看着他,摇头:“没有。”“怎么可能呢?!”“我确实骗过你。我的病不是关节炎,是强直性脊柱炎。我……已经站不起来了……”小庄看着陈排,慢慢站起来。陈排很平静:“这是我早就知道的结果,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我以为,我可以进入特种部队再倒下的。”小庄看着陈排,突然间爆发出来:“我去烧了那个狗日的狗头大队!”他转身就跑。“小庄——”陈排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站住!”小庄回头推陈排的手:“你别管我,我去烧了那个狗日的狗头大队,他们毁了你。”陈排被小庄带到地上,摔倒了。小庄急忙蹲下扶起陈排:“排长、排长……”陈排甩开他的手:“我不是你的排长!放开我!”“排长?”陈排怒吼:“我是军人,你是吗?!”小庄目瞪口呆:“我是啊?”“你不配!”小庄看着陈排,不知道他怎么了。“你不是要去烧了部队吗?你去啊,你去啊——”他盯着小庄,“军人是什么?军人是钢铁纪律部队的一员,是战争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你是吗?你是吗?回答我,你是吗?”“我……是……”“你不配!因为你脑子里面没有纪律这根弦,你不配叫我排长!我没有你这个兵,滚!”陈排推开他:“我不要你扶我!”小庄哭出来:“排长,排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敢了,不敢了,我把你扶上去好吗?”陈排看着他,指着他的鼻子:“你给我记住!只要你敢胡来,你就不配叫我排长!我也没有你这个兵,没有!”小庄哭着说:“可是我是你兄弟啊!”陈排严肃地看着他:“你不配做我的兄弟!”“排长——”小庄不由分说把陈排抱上床,“排长,我错了!但是你不能在地上呆啊,地上凉!”陈排看着小庄,还是很严肃:“告诉我,你为什么当兵?”小庄流着眼泪看着陈排:“你知道的啊?”“我要你再告诉我一次!”“为了小影。”“没有了吗?”小庄眨巴眨巴眼,不知道什么意思。陈排点着小庄的大檐帽:“你的脑袋上是什么?”“军徽啊?”“军徽在你的脑袋上,但是你的心里有它吗?”小庄愣住了,看着陈排。“没有,对吗?”“不是,有……”“很少,对吗?”“嗯……”小庄不敢撒谎。“知道我为什么当兵吗?知道那么多的好汉,为什么不顾一切要参加特种部队吗?”陈排点着小庄头顶的军徽:“为了它……”“排长……”“也许你要以后才能理解我的话,但是我要你现在记住——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不是乌合之众!我们有崇高的信仰,有坚强的信念!还有钢铁的纪律,钢铁的纪律!你知道什么叫纪律吗?”小庄木然,他是真的没这个概念。“你必须知道什么叫纪律!”小庄眨巴眼:“排长,你别生气,我马上背军规给你听。”“那是你的嘴皮子功夫,你根本就没有刻到骨子里去!你的灵魂里,没有纪律的概念!你我行我素习惯了,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你穿着军装,却不是一个兵!”“你不是说我是一个优秀的侦察兵吗?”“但是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兵!”小庄没听懂。陈排叹息一声:“现在你还理解不了,以后你会懂的。你为什么参加特种部队集训选拔?”“这个你也是知道的。”“为了苗连不失望,对吗?”“嗯。”“我告诉你,我为什么来参加特种部队集训选拔……为了理想……”“理想?”“是不是很奇怪?还会有人把特种部队当作自己的理想?”小庄不敢吭声。陈排笑笑:“我从小就喜欢看电视上的《人民子弟兵》,喜欢看《渡江侦察记》、《奇袭》这些关于侦察兵的老电影。我太想成为一个侦察兵了,太想了。后来我上了中学,知道了特种部队,我想成为一个特种兵,一个职业军人。我拼命地锻炼,也拼命地学习,终于我考上了军校,学侦察指挥专业。我知道要成为一名特战队员,要付出很多很多努力……我报名特种部队选拔集训,我却没想到在最后的时刻倒下了……”陈排看着他:“你知道什么是理想吗?”“知道。”“我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特战队员!”“那你也不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如果我一定要倒下,我宁愿自己以特战队员的身份倒下!”小庄愣住了。陈排黯然:“可是我还是失败了。”他突然抓住小庄的手,“你答应我一件事!”“你说,什么事?别说一件,一百件我也可以答应!”“你一定要加入狼牙特种大队!”小庄张大嘴,不知道怎么回答。陈排松开他的手:“我知道你不愿意,你现在就想退出了!”小庄低下头。“你不能退出!”陈排的眼中含泪,“为了我!”小庄看着陈排,眼泪下来了。“你一定要成为特战队员!”小庄不敢再看陈排,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眼泪从指缝中滑落。陈排看着捂着自己眼的小庄:“好吗?小庄!”小庄放下自己的手,泪眼婆娑地点头:“我……答应你……”陈排释然地看着他,微笑。小庄看着陈排,泪水如梭。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成为一个拳头。陈排带着欣慰的笑容说:“侦察连……”二人一起低声喊:“杀……”走廊。小影靠在墙上无声地哭。门开了。小庄戴着军帽走出来,脸上是不一样的坚毅。小影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真的要加入特种部队?”“你都听见了?”小影点头。“这是他的心愿。”小影点头。“我是他的兄弟。”小影点头,擦泪:“你跟我来。”她转身就走。小庄目光坚毅在后面跟着。女兵宿舍。小菲在看书。小影推门进来,小庄傻站她身后。小菲抬眼:“哟?你不是值班呢吗?……小庄来看你了……”她说着起身拿起书就走了,“我去隔壁了。”小影转身:“进来。”小庄进来,小影把门关上。她拉着小庄:“坐下,让我好好看看你。”小庄坐下。小影摘下他的军帽,露出他的光头。她的手滑过小庄的光头。小庄不敢看小影,呆在那里。小影在小庄的身后,慢慢抱住了他的脖子,泪水落在他的光头上。她的唇轻轻点过小庄的光头。小庄闭上了眼。小影吻过小庄光头上的道道伤痕:“你吃了多少苦啊……”她开始解自己军装的第一个扣子。小庄听见了,反过身一把抱住小影,埋头在她的怀里,贪婪的嗅着。“我给了你吧……”小庄不睁眼,不松手,也不让小影动。“怎么了?黑猴子?”“我是为了他,我的兄弟去特种部队的!不是为了你!”小影看着怀里的小庄:“可你是为了我当兵的。”“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能……我也不能碰你!”小影被触动了。小庄抬头看着她:“因为你是小影!你是我的梦!”小庄松开小影,拿起军帽坚定地起身出去了。他关上门,小影的哭声从屋里传来。小庄戴上军帽,目光坚毅地大步离开。哭声在空气中延续。小庄大步走着,他坚定地走向他的中国陆军特种兵之路……

本文由冠亚体育网页版-冠亚体育官方网站『欢迎您』发布于文学资讯,转载请注明出处:后来再看看部队家属们的模样心里就明白了,但

TAG标签:
Ctrl+D 将本页面保存为书签,全面了解最新资讯,方便快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