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单位回来的张旭见母亲正借着微弱的烛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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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初秋的一天清晨,东方刚露出一丝鱼肚白,一辆黑色小轿车自镇政府大门蹿出,直奔流金大道而去。流金大道是金牛镇的一条主干道,笔直通往集镇中心。副驾驶上坐着刚走马上任不久的镇长张旭,他看起来其貌不扬,中等个头,体形偏瘦,皮肤黑黝,眉毛稀疏,唯独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还能放出来一些光彩。换成别人西装革履,不是老板就是经理派头,而他看上去,顶多像个搞传销的。轿车音箱里正播放着一首《烛光里的妈妈》,听着这首歌优美动情的歌曲,张旭不禁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那是十年前的一个深秋的晚上,刚从单位回来的张旭见母亲正借着微弱的烛光在缝补衣服,一针一线都显得特别认真,于是他悄悄走了过去,心疼地看着母亲。他发现,母亲近年来苍老了不少,不仅额上的皱纹明显增多,两鬓已染上斑斑白霜,而且连身子也有些佝偻了。在他的印象中,父亲自从两年前同母亲发生争执之后,负气离家出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虽然父亲会断续寄一笔钱回来补贴家用,可这又有什么用呢?母亲心里的伤口是无法用金钱来缝合的。
  张旭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正准备燃上一枝烟,就在这时,母亲忽然放下手头的针线活,一只手紧捂着胸口,神情显得十分痛苦。眼见她呼吸越来越急促,面色越来越苍白,张旭顿觉不妙,禁不住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妈、妈!您是怎么了?!”
  小轿车驶至镇中心的十字路口,猛地朝南拐去,“嘎吱”一声响,瞬间将张旭从回忆拽回了现实。
  眼前的这条乡村公路直通他的家乡——张家口村。这是一条新修的水泥路,就像他现在的人生道路一样,非常笔直,畅通无阻。近些年,自从他在市区购买新房之后,已经绝少回老家探望了。张家口是著名的革命老区、“将军村”,从这里曾走出过好几位将军,在全镇乃至全市范围内享有盛名。但因自然灾害频发和经营管理不善等诸多因素,张家口村留下累累债务,多年来一直背着贫困的“帽子”,被列为全镇十个重点贫困村之一。随着“精准扶贫”的深入开展,村级的各项建设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当中。张旭相信,未来的张家口,必将成为金牛镇一张响当当的名片。下一步,金牛镇准备借“精准扶贫”之力,向市委、市政府申请项目资金支持,将其重点打造成“红色旅游”景区,目前已开始面向全社会公开招标。不过,张旭此次前往张家口,倒不并不是为了招投标的事情,而是听从刘书记的指示,去实地察看新村部的建设情况的。
  三年前,这条乡村公路还是一条坑坑洼洼的碎石路,那时的张旭,也不过是区区的一个党办副主任。自从刘书记调到金牛镇任职以来,张旭在短短几年中竟一路飙升,先是从党办副主任晋升到党办主任,后被破格提拔为宣委、副镇长,直到前不久通过乡镇大会选举,光荣当上镇长,成为全镇最优秀的年轻领导干部,前途不可限量。这其中,除了他行事雷厉风行、作风严谨之外,还与刘书记的重点栽培不无关系。所以在张旭的内心深处,刘书记就是他的再生父母,对他恩重如山。
  对于这条乡村公路,张旭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每次经过这里,他都忍不住会思潮起伏,内心陷入深深的自责。车拐过弯后,司机小赵正准备换档加速,张旭忽然忍不住大喊一声:“停车!”
  小赵赶紧一踩刹车,两人身子猛地往前一涌。张旭瞪了小赵一眼,随即推门下车,仰仰脖子整了整西装,回头吩咐他:“小赵,你先把车开回单位,这条路并不是很长,我想慢慢走到村部去。”
  “这……”小赵显得有些为难。
  “这什么这?你只管把车开回去,有什么事,我再打你电话。”张旭不耐烦挥了挥手,“对了,记得给张家口的书记打个电话,叫他到新建的村部等我。”
  小赵忙不迭地点点头,将车开走了。
  张旭抬头朝前望了望,只见一望无际的田野沉浸在一片苍茫雾霭之中,将远近横着的几座老房子孤零零地凸显了出来。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一栋栋崭新的小区住宅楼将会从这里拔地而起,农村城市化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然而,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农村土地流失,耕地面积减少,势必引发粮食供应危机,造成城乡矛盾和社会矛盾的进一步加剧。由此可见,想要改善人居环境,提高居民的生活质量,还有很长一段艰苦卓绝的路程要走。
  当然,张旭现在最关心的,倒并不是农村城市化的问题,而是在这条乡村公路上,埋藏着一段有关于他的陈年旧事,让他一直感到难以释怀。他轻叹一声,蹲在路边点了一枝烟,在一阵吞云吐雾中,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十年之前的那个深秋的夜晚……
  
   二
  是夜漆黑如墨,天空中电闪雷鸣。张旭开着从养猪专业户张大发那儿借来的一辆小面包车,在通往镇上的碎石路上疾驰。他一边开着车,一边轻声安慰车内的母亲:“妈,您一定要坚持住!医院马上就要到了!”
  道路拐弯处,车子突然“蓬”地一响,接着便传来“啊”的一声惨叫。坏了、坏了!出人命了!张旭心里顿时打了一个寒噤,他本能地一踩刹车,将头从车窗中探出,随着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他隐约看到有个人影正跪伏在沟边,似乎想要挣扎着站起身来。
  张旭吓得不敢再看第二眼,慌慌张张地将头缩进车内,略一迟疑后,他便咬紧牙关,加足马力,驾车飞也似地逃离了现场。
冠亚体育网页版,  张旭将母亲送进了镇中心医院,经医生确诊为突发性心肌梗塞,人刚到急诊室就进入了昏迷状态,由于病情过重,最终不治身亡。
  面对突如其来的噩耗,张旭感觉天都塌下来了,他强忍悲痛给父亲挂了个电话,得知消息后的父亲连夜从外地赶了回来。第二天,在亲戚好友和乡邻们的帮助下,张旭和父亲一起将母亲的遗体火化并安葬了。
  张旭原以为父亲会在家里多呆上一阵,可是没料到刚守完头七,他就匆匆忙忙地离去了。张旭曾隐约听人说起,当初父亲之所以跟母亲吵架,是因为他在外头有了人。这几年他抛妻弃子,一个人在外面春风得意,致使母亲在家因操劳过度而身染恶疾。所以张旭发誓,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安顿好母亲的后事之后,张旭这才想起肇事逃逸的事,他越想越后怕,越想越觉得心内愧疚难安。他不知那个被撞之人是否还活着,曾多次一人偷偷前往事发地点,想通过附近的居民了解相关情况,可是几经打探,终是一无所获,最后只好作罢。
  “叭叭”的喇叭声骤然响起,将张旭从往事中唤醒。他回头定睛一看,只见一辆短途巴士正从十字路口冒出,朝着拐弯处徐徐驶来。不一会儿,车竟在他歇身之处停住,一个满手拎着大袋小袋礼品的女孩从车上迈脚下来。
  女孩看上去约摸二十五六岁,脸型修长,五官精致,一双大眼睛晶莹剔透,灿若繁星。她的下巴尖削,两颊饱满,两片丰满的嘴唇樱桃似的红。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T恤衫,配上深蓝色的超短迷你仔裤,挺着傲然高耸的双峰,露出修长白皙的美腿,显得时尚而又性感。
  张旭先是呆了一呆,继而想到自己离车太近,担心会与女孩相撞,于是下意识地往旁挪了挪。没想到女孩下车时有点慌慌张张,脚下一崴,一个趔趄就将张旭给扑倒了,两人的嘴瞬间亲在一起,大小礼品盒摔了一地。
  张旭惊恐地瞪大眼睛,同时感觉嘴唇好似碰到了一片冰凉的薄荷,淡淡的清香在心间萦绕,有种说不出的奇妙。女孩回过神尖叫一声,赶紧站起身来,一边整理衣襟,一边嘴里“呸呸”地吐着唾沫。
  张旭感到非常不好意思,一边起身帮她拾掉落的东西,一边关心地问道:“这个……你没事吧?”
  “都怪你!好好的衣服全被弄脏了,叫我怎么回去见人呢?”女孩双手叉腰地哼了一声。
  “明明是你自己撞到我的嘛。”张旭觉得她有点蛮不讲理。
  “你还说呢!要不是我下车时突然看见有人蹲在地上,又怎么会吓到崴脚?”
  “好好好,算是我的不对。我帮你把礼品盒全部捡起来,好吧?”张旭无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
  他将剩余的礼品盒从地上一一拾起,然后径直朝她递了过去。
  “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事了吗?”女孩并没有用手去接,而是得理不饶人地反问。
  “那你还想怎样?”
  “帮我把东西提回家呗。”女孩说罢屁股一扭,竟转身自顾自地朝田野里斜插着的一条泥巴小路走去。
  “喂——你等等我!”张旭愣了愣,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三
  李家庄对于张旭来说,并不陌生。这是个很典型的贫穷落后村,不仅村集体经济薄弱,水电设施老化,而且其中很多村民都是弱智,在这次“精准扶贫”工作中,同样被列为全镇十大重点贫困村之一。尤其最近一段时间,张旭曾两次陪同市级领导干部,深入该村进行过实地调研,并为几个特困户送过慰问金。
  时间尚早,整个村子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只有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仿佛在热烈欢迎张旭的到来。
  “哎,怎么称呼你呀?”在并肩走了一段路之后,女孩忽然开口问。
  “我叫张旭,你呢?”
  “李艳。”
  “这名字挺好听的。”
  “那是当然了。”李艳骄傲地将头一偏,“对了,等会到了我家,我妈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男朋友。”
  “这……这恐怕不合适吧?”
  “少废话!这是你将功补过的最好机会!”
  李艳的家在村中一条新修的石拱桥旁,屋后是一条弯弯的小河,河两岸生长着一排密密的柏杨树和彬树,枝繁叶茂,生机勃勃,天空大部分被树枝树叶所遮蔽,看上去狭窄而幽长。
  李艳家的大门敞开着,她人还没跨进门,就冲屋里兴奋地喊了一声:“妈,我回来啦!”
  身材高挑的李母脚步蹒跚地从房里迈了出来,显得非常的喜出望外:“艳子,妈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给盼回来了!”
  “妈,您受苦了!瞧,我这次给您带回来不少补品呢!”李艳的眼圈红了,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心酸。
  “你说你这伢,回来就回来,还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这多浪费钱哪!”
  李艳“嘻嘻”一笑,夺过张旭手里的礼品,顺势用胳膊肘拐了拐他:“你愣着干嘛?真像个二百五,快叫婶娘!”
  张旭稍一犹豫,便上前一步,硬生生地叫了一声:“婶娘好!”
  “哎呀,稀客稀客!你就是艳子经常跟我提起的那个男朋友?”李母显得非常热情,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就在张旭愣头愣脑的时候,李艳快步上前将礼品放在桌上,一边不停地朝他挤眉弄眼,一边高声答道:“是啊,妈!您不是一直嚷着要见见他吗?所以这回没同您商量,我就擅自将他带回来了。”
  “哦,好好好!”李母开心地点点头,“艳子,快帮他倒杯热茶,我这就去给你们做饭!”
  张旭还想推辞,李母已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屋里的光线并不是特别暗淡,李母走路竟然要用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前挪动。张旭看着这一幕,心下不禁暗自嘀咕:莫非她妈妈的眼睛有什么问题?
  
   四
  张旭心里一直惦记着去新村部的事,不敢在李艳家中久留,在李艳母女的一再挽留下,勉强吃了碗鸡蛋面,就匆忙告辞而去。
  张旭走出李家庄后,考虑到耽搁半天,张家口的村书记怕是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于是赶紧打电话给司机小赵,要他速速开车过来。
  由于前些天一直是阴雨绵绵,新村部的建设受到了影响。张旭赶到张家口时,发现村部才刚刚下好墙脚。张旭于是叮嘱张书记,要趁着天气晴好,赶紧加快建设进度。因为下个月,市委书记和相关领导会来金牛镇召开“精准扶贫”动员大会,对张家口这样的革命老区,肯定会进行重点走访,所以,一定要抢在领导没来之前,将村部建设得漂漂亮亮的。
  张书记立刻拍着胸脯向他保证:一定按时完成任务,不负领导重托!
  不一会儿,张家口村的会计也赶过来了,三人一行先是到“精准扶贫”驻村工作组去查看了贫困户的档案资料,接着又去两处危房改造现场了解了一番。看看就到了中午,张书记说,有个老乡得知道张旭要来,想请他吃顿饭。
  眼下正是落实“三严三实”、狠抓反腐作风的关键时期,张旭显得有些犹豫。不过,张书记神神叨叨地对他说,吃饭只是其次,其实另有重事相商,而且再三保证会选偏僻的餐馆入座,决不会给他带来什么不利影响。在张书记的怂恿下,张旭终于勉强同意了。
  黑色小轿车在一家古朴优雅的餐厅门口停下,张书记和村会计领着张旭进了二楼的一个包间。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满脸酒刺的中年胖男人立刻快步迎了上来,紧握着张旭的手,显得非常热情:“哎呀,张镇长您好!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大发,张大发!”
  “原来是老张啊?”张旭抽出手来,疲惫地往靠背椅上一坐,不紧不慢地道,“听说你的养猪场又扩建了,生意越做越大了呀!”
  “哪里哪里,勉强混口饭吃而已。”张大发一边讨好地敬上一枝烟,一边叫服务员过来上茶。
  席间推杯换盏之际,张书记、张大发和会计少不了要溜须拍马一番,接着,张旭就“精准扶贫”工作的进一步深入作了探讨。其间,对于所要商量的大事,张大发竟只字不提。张旭几次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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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应该是周五,李艳下午没到校,她去了镇上。刚到家,有个漂亮的小女孩在家门口喊:老师。李艳站起来,向外走,她的课代表小文笑着望着她:老师,你快去吧,同学们都等着你呢。李艳笑了,“你们不是放学了吗?怎么还不回家?”

李艳爱上了教学,爱上了那群可爱的孩子。他们天真单纯,心里象清澈的溪水,有时却洞察老师的心理,象老练之人。但有时却是弄巧成拙。

“他们说,老师还没布置数学作业呢?”小文说道,晶亮的眸子里闪着光,又略带羞涩和惊恐。李艳早听说,她母亲一直怀疑她父亲有外遇,家里“战火不断”,闹得村里人尽皆知。想必这孩子一定在家见多了父母的争吵,才会如此胆小内向。李艳看了看小文,柔软的头发紧贴在头皮上,精致的五官,小巧的模样。多么乖巧的女孩。李艳只要安排给她的事,她好象从未忘记过认真完成。学习上也是,只在课堂上认真听讲,回回考试都在班里第一名。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学霸”。李艳看着这么懂事又让人省心的小女孩,又对她温柔地笑了。李艳锁上门,和小文一起去了学校。

班上有个男生王彬长的白白胖胖,象西游记里的“小唐僧”。他脑瓜聪明,但就爱偷懒耍滑,不爱写作业。

己是夏天五点多,学校里安静下来。那芙蓉花开的正盛。李艳快步走进教室,一群小脑袋瞪着明亮的大眼睛一直望着她。她这才反应过来,她穿着一身粉红的裙装,束着腰带。一定比平时显得温柔漂亮。平时李艳都穿长裤短袖衫。李艳笑了,这群可爱的孩子,一直等着她不走。

有一次,王彬没写作业,李艳在自习课上问他。王彬低着头,缩着身子,低眉顺眼。李艳问他:昨晚为啥没写作业?“昨天晚上我爸爸和我妈打架了,我妈哭了”,他说道,“你怎么不劝劝你爸爸”,李艳说。

她布置好作业,孩子们象小鸟一样飞了出去。校园里又充满了热闹的欢呼声。几个小女生跟着李艳说着笑着。

“我又打不过我爸,后来我爸出去买烟了”,班里的学生忍不住笑了。

这时一个高个的女孩怯怯地喊道:老师。李艳说,小风有事吗?“昨天讲的我还是不大明白”,李艳说道:“让王丽帮你辅导一下,星期一中午我再给你讲讲。”

“那后来你为什么不写作业?”“我肚子疼,老师”,王彬抬起头看着她。

小凤走了,李艳望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凤今年十三岁了,个高,黑,扎着马尾。每天看着她很努力,李艳也多次给她单独讲解,但她就是学不会,一脸茫然的表情。比起小文轻而易举的学习,真是没法比。

“你吃药了吗”?李艳关切地问道。“吃了”,“吃的什么药”?

那年李艳十八岁,她高中毕业后便在村子里当了乡村代课教师。她白晳的皮肤,明亮的眼睛,苗条的身材,一头黑亮的短发。

“感冒药”!啥?同学们哄堂大笑。李艳看着他,让他站着做题。

李艳其时毕业那年不想当代课教师,她不喜欢。可是父亲希望她安安稳稳地陪伴在父母身边。父亲对她说,你还小,出门我们也不放心,你先教上两年书,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出去。当时机会倒也有,李艳的表姐在省城自己开了家店,想让她去店里帮忙,因为表姐刚刚生了孩子。可父亲不同意,她怕李艳去了帮忙照顾小孩,干不了,自己的女儿还是个孩子呢。

李艳周末偶尔去镇上赶集。每次去,她都买本杂志或者一本书。虽说书是盗版的,错别字很多,但李艳总能顺溜地读下来,她内心很欢喜,觉得读懂了作者所要发达的思想。那份感觉就象考试时让学生从一段文字中挑选错别字,而她总能轻而异举地挑出。

李艳听从了父亲的话,安心在家教学。李艳其实也想着去复读,可是她的弟弟和妹妹都在上学。

她看了《简爱》,《寒夜》,《汪国真的诗集》等,还有《读者》,《意林》等杂志。

李艳所教的小学在本村,她幼儿园,小学都在这里度过。这所学校有了很大的改观,新扩建了操场,新盖了一排整洁明亮的教室。老师们有了明亮的办公室,学生们新换了桌椅。冬天还安上了炭炉。

她喜欢上了写字,写日记,一有空就听电台里朗读的美文诗篇。她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遇见了不同的世界,也感悟了不同的人生。她的内心有了变化,她对事物对事情有了独特的看法。

学校环境也很优美,栽了许多冬青,低矮的槐树,芙蓉树,优雅的柳树,还有月季花,芍药花,菊花。

春节前同学肖玲来找她,她说春节过后要去南方打工。肖玲在家里是老小,她还有个哥哥和姐姐。肖玲的父亲是爷爷奶奶抱养的,但待他视若已出。肖玲家和李艳村里卖烧饼的人家关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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