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搬起一屉豆腐准备装上电动三轮车,好像

  吴大用是当地鼎鼎大名英雄!
  说他是英雄,并不是因为他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而是他救过二十多条人命,人送外号“救人专业户”,多次上过县、市电视台,是市上见义勇为积极分子。为何这些事情总能让他遇到呢?应该是职业特点所决定的。他是全乡镇第一个买租车的,加上人缘好,人们也格外照顾他的生意,谁家有个要紧事,譬如,老人发病,妇女生小孩,只要一个电话,没冬没夏、没黑没明、没远没近他都会安全、及时的为顾客解忧。
  那天晚上他接到电话,去往县城火车站接一个客人,据客人讲,他父亲等着他咽那口气呢。大地还封锁在茫茫的夜幕中,一切,有如树木、屋舍、河流、公路被泼上了墨汁。汽车出了村子,拐向国道,撒起了欢子的车轮和炽白的车灯光俘获、扫荡着公路。突然,巨响使大地颤动了几下。他忙停下车,熄了火,屏息静听。四周浸染在无边的寂静中。他摇着头又启动了。北京“现代”行驶了约莫半小时,他才确切的断定自己的耳朵没有出问题,而是眼前的这辆庞然大物的载重汽车侧翻在公路旁,出了大问题,刚才的动静就是它闹出来的。车上的货物散落在旁边的麦田里,他从腰间拔出手机,借着手机的荧光才分辨清楚,散落的货物是桶装“金龙鱼“牌食用油。他喊道:“喂,你们怎么样,能说话吗?”他的声音一经湮灭在黑夜里,就没有一点声息了。深夜的寂静立刻又开始弥漫。车窗贴伏着地面,车窗玻璃支离破碎,他用手背感知道里面的人尚存生命气息,双手忙拽住司机的胳膊,使劲向外拉,却怎么也拉不出来,再次凭借手机的荧光,他看到车门、窗严重变形。他这才清醒的意识到,仅凭一己之力救人是异想天开!脑海这才出现了那组一二零数字,慌不迭的拨打通了电话。虽然听到了对方肯定的答复,但他心里还是不踏实,赶忙又给他们的村主任打去电话,请求他在高音呐叭上发动村民前来支援救人。仿佛过去了几天的时间,突然,夜幕好像被撕开了一道豁口,听到柴油机,汽油机,混响成一片,心里亮堂起来。他想喊却发不出声,尽管他们看不到,他还是与之挥手。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让他目瞪口呆。手电光四下倾泻,寻找的不是伤者,而是寻找“金龙鱼”,吴大用喊着同一句话:“都住手、住手啊,这是要犯法的”可是,他的喊声在那么多人的哄抢声中那么苍白无力,像一个手无寸铁的人面对一帮凶悍的暴徒。只用了很短的时间,那伙人,他亲爱的村民就把“鱼”捉得干干净净,车走人空,大地又恢复了宁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此时,急救车风驰电掣的开到。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派出所找吴大用了解过情况之后,他就弄不清谁对谁错谁是贼了,已经好些天没出车了,从人们的眼光里,他一天比一天感觉到自己就是个贼!
  汽车侧翻事件一个礼拜后的一天早上,吴大用的爱人刘珍开了门,眼前的景象把她呆了,不知是谁将花圈摆放在她家门前,两扇门上都泼上了恶臭难闻的屎尿。这个小学教员当时气的脸都白了,小跑着进门,掀开被子:“你!你,都是你干的好事!你向派出所说啥了?哎呀,这日子没法过了!”吴大用猛地坐起,揉着眼睛:“啊,咋了?发生啥事了?我说了我该说的,做了我该做的,有错吗?”
冠亚体育网页版,  刘珍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手指指向门外:“你、你、你到时出门去看看啊!”说完她便气的坐在沙发上抽泣。
  吴大用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极其利索的穿戴好,冲出门看到的景象让他差点昏厥,他心里很明白,哪些人不记恨他才不正常呢!他们辛苦的获取了食用油,却被派出所一桶也没剩给的收缴了。
  门前围了一圈人。旁边的吴军指着花圈:“这谁干的?尿泡打人骚气难闻,这那像人干的事,太过分了,简直是没一点人型”吴大用苦着脸:“哎,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乡里乡亲么,何必这样呢?”吴军说:“是这,你去报案,让警察把这有人生没人养的畜生抓住”一个老者蹲着,嘴里叼着旱烟锅子,狠着劲吸了一口,在鞋帮子磕掉烟锅里的烟灰,缓缓站起来:“我看事不能。你想,那么一来,暗地里更把仇记死了,常言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吴军看着吴大用问:“你看呢?”吴大用歪靠在墙边,耷头耷脑:“我不知道,我脑子很乱。哎,我让你喊人来救命,谁知道你喊来一帮子强盗,唉!”老者捋着一小撇胡须:“这事不能怨别人,怨你爱出风头!现在的人那还像你一样,从旁边绕着过去不就啥事也没有了?你也不怕人家反咬你一口”吴大用笑得很苦:“好叔哩,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心里有一道墙,也就是良心挡着我,我能绕过去吗?”
  老者嘿嘿一笑:“再甭给我提良心了,只要不趁火打劫,就够有良心了!电视上那些人做了好事反被诬赖的事情还少吗?还有,你以前救了那么多人,后来咋都不和你联系了,甚至还有人说你收受了钱财,人就是看不得别人好,别人好他就红眼”
  吴大用一个深呼吸:“人那……唉!”歪歪斜斜的向屋里走,像一个醉汉……   

1、

【71】

北方隆冬的清晨来得迟,鸡还没有叫,张二憨已经做好了两屉豆腐和几十斤豆片。

模样像吴雩的心理咨询师离开是在深夜。破晓时分,秦川从深梦里醒来,身体酸痛沉闷,像生了锈的机械。他曾在洛城看日出,和眼前这景象迥异。区别在於,洛城地处盆地,日出时分,天空早已大亮。海城被半包围在海里,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是,天空还是森森的瓦蓝色。他躺在光板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蒙蒙灰暗。想回洛城的想法咯在心里。他认真忖度这件事情,思索回洛城究竟为了什么。答案是什么都不为,只是想回去罢了。他想,曾经在哪里丢给一些东西,如今想再要回来。给人东西,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情;索要东西,须得有愚公移山的信念。模样像吴雩的心理咨询师建议她尽早回洛城,那时她正要穿文胸。她还说,文胸该换了,排扣总是在用过一段时间后松耷耷的。秦川躺在光床板上,想回洛城的想法愈来愈强烈,他忍不住起床洗刷,赶去编辑社找主编请假。自工作以来,他很少请假,除非做心理咨询。他想,主编应该卖他个人情,给他十天的假期,让他回洛城了结心愿。他请假时,主编正批示着文稿,头也不抬地说道:编辑社最近工作忙,你请假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出门后,把门带上,外面吵得人头疼。他顺着主编的手指朝门外看去,编辑社岑寂寂的。他回到办公桌前,压抑着怒火。这怒火是从主编不批他放假开始的,而后,他觉得主编说的话都是借口。编辑社压根就没有多少事可忙,除了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敲打些无所谓的文字,再也没有什么事要做了。他想,坐在这样的办公室里,纯属浪费生命。他想走出这里,但想到生存的事情,便暂时压制住怒火。几次,他都想到主编办公室,和主编理论放假和工作之间的关系。但几次,他都压抑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毕竟不能把生存思索到生活之外。整天,他都过得很不愉快,坐在办公桌前生气。

屋外滴水成冰,可作坊里的二憨却是汗透衣裤。他用力搬起一屉豆腐准备装上电动三轮车,顺着头发滴下的汗珠却趁机钻进他的眼睛,腾不出的手的二憨只好闭上那只又酸又涩的眼睛,把豆腐放车上后,赶紧用衣袖抹干满脸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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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点完满车的豆腐、豆浆和豆片,用绳子捆扎牢固,二憨才顾得上洗了一把脸,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他讲这故事时,我想起吴雩,她也曾坐在宿舍书桌前哭泣。那时,洛城的大雪刚消融殆尽。那是我搬迁新校区后第一次去找她,她很高兴也很满意,甚至要敲着我的脑袋说:以后,像这种事情得多做些。当然,她没有这么做,也没有这么说,我觉得她会这样想。从洛城大学新校区,骑行到老校区,四季都逆风。这种情况似乎在警示我,为做过的事情后悔,就像逆风骑行,比做事情要折磨千百倍。我骑着白鹿留下的山地车,沿最近的路返回老校区,那里吴雩在等我。我是在随园餐厅门口遇到她的,她新沐的长发披散两肩,鲜红的围巾在夜幕下飘曳着,颜色有些深,是枣红颜色的。银灰色的夹袄羽绒服在空气里膨胀着,衬得她略微消瘦的身材更加瘦弱。那晚,我和吴雩闲逛,国花牡丹园、洛浦公园,我和她都去了。子夜时分,她抱着我的胳膊,停在情人岛上。望着隔岸灯火,我突然渴望想去灯火最繁盛处看看。这是我从没有过的想法,因为漆黑的宿舍才是我的归宿。说起归宿,他不禁想起天道善循环来,真是没有道理的命运预见模型。我和吴雩在情人岛的结缕草坪上坐到黎明降临,结缕草上凝了白茫茫的霜,还有吴雩披散的头发上也凝结了薄薄的霜层。

“二憨哪!”奶奶来到热气缭绕的作坊里,踮着脚把二憨棉帽子的耳盖放下来,替他系好带子,嗔怪着:“这是多冷的天啊!开着三轮车跑二十多里路,耳朵不藏起来还不冻掉了呀!”

夜幕下,我和吴雩说了很多话,又像什么话都没说。我想起,我告诉吴雩我心里的想法。这个想法的内容很简单,概括来也就一句话:我有时候感觉不到吴雩的存在。具体描述是这样的:按理说,我和吴雩是情侣关系。按照社会契约,我应该爱她,心里时时刻刻念着她。离开后,则非常思念她,甚至达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深度。如果实话实说,我心里没她,也不会思念她。她在我身边时,我知道她是吴雩,而我是秦川。秦川和吴雩是情侣,秦川应该爱吴雩;她不在我身边时,我总想不起有个名字是吴雩的女孩——和我是情侣关系。此时,秦川不知道他是秦川,总是陷入迷茫中。吴雩说,她从没听过这种现象的存在,也没有什么多说的。的确,吴雩没多说,那夜在洛河旁的情人岛上,只有我在黑夜里叨叨絮絮,像受了委屈的怨妇似的,诉说衷肠。我感觉不到吴雩的存在,这件事发生在和桃灼雪夜遇见之后。雪夜里,我冒着风雪回到宿舍。刚推开宿舍门,短信铃声响起。是桃灼发来的。短信写道:

二憨乖乖等着奶奶给自己整理帽子围巾,一张大嘴笑得咧到耳根,他用一双小眯眯眼看着奶奶慈祥的脸,心里感觉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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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憨父母没得早,三岁起跟奶奶相依为命,奶奶靠做豆腐把二憨养大。二憨读书不出息,豆腐却做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二憨豆腐”小有名气,每天拉到城里菜市场,一上午就卖光。

学长,我喜欢你。我知道不该这么做,但今天是初雪,没人会记得这件事,希望不要给你负担。

最近已经有饭店跟二憨订货了,二憨跟奶奶夸口,要把“二憨豆腐”做成有名的品牌。

短信也许还有别的内容,我记不得了。我只记得桃灼发短信说她喜欢我。看到她的短信,我心底寂静极了。如果在我初入洛城时,有女孩告诉我这句话,我会兴奋得欢舞雀跃。我已经不是初入洛城的时候,听到这句话,心底无比寂静。尽管如此,我也高兴了一小会。毕竟有女孩喜欢总比女孩子厌烦要好些,这是男人的虚荣心,我尤其严重。你记得,我当初回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那回应就像有人问你吃饭了吗?你回应说道吃或者没吃一样平淡。我记不得那句平淡的话,不过你一定记得。因为,你记得你和桃灼说过的每句话。她那句我喜欢你,就像在你心里萌发、生根、发芽的种子,生机勃勃,不经意间,它已经是一棵参天大树。当时,我也没察觉到她说的喜欢和我心底的执念缓慢反应,直到我发现它存在时,她说的喜欢已经变成我对她的爱意,壅塞了我的心海。这种缓慢反应,也同样适用於描述吴雩在我心里的褪色。

穿戴整齐,二憨跨上他那辆号称“宝马号”的电动三轮车,一边出院门一边冲奶奶大声说:“奶奶,中午等我吃饭!出发喽!”

月光里,洛河是一条白练,结了层厚厚的冰。我告诉吴雩,只有醉酒后,我才能确定我深爱着她,想遇见她、拥抱她。她说,人需要清醒,不能靠喝酒爱人的。晶莹剔透的泪珠,如月光普照下的洛河,缓缓从她两腮滑过。她说,她要跳一支舞。如果那晚你路过洛城桥,从桥上往情人岛眺望,你可以看到那里有一只蝴蝶蹁跹起舞。那蝴蝶五彩斑斓,如新织出的锦缎。迎着北邙吹来的风,沐浴在皎洁的月辉中,扇动着翅膀时飞时落。她奋力向上飞,像要飞到月宫去似的。她没飞进月宫,她不是嫦娥。她褪去五彩斑斓,留一身晶莹剔透的雪白,缓缓沉入洛河。也是那夜,我和吴雩分手,原因是我爱上了别的女孩。我觉得这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但又不敢说得太绝对。因为,清醒时,我大部分时间想的都是桃灼。当然,这件事我也告诉了她。我总不会说谎。她说,以后不要再相遇,这是最美好的事情。也就从那后,我再也没有遇见吴雩。我想她故意躲着我,也许是谶言成真,我和她再也不会相遇。

奶奶望着二憨披星戴月的背影,心中很是欣慰。这孩子勤劳能干又肯吃苦,做豆腐手艺比他爹生前还更胜一筹,祖孙俩靠着卖豆腐,日子过得吃穿不愁。

我想我该挽留吴雩的,的确也挽留了。只是我再也不想去挽留,总想着该来的总会来,该去的总会去,在这来去之间,没有什么可欢迎,也没有什么可欢送,也没有什么可挽留的。我不想挽留吴雩,是因为我看到了她的痛苦。她说,做我的女朋友是件痛苦的事情,看不到任何希望。我想,任何女人都有可能说出这句话,任何男人都有可能听到这句话。无论说还是听,这句话都是痛彻心扉的;无论是说还是听,都觉得这句话照应了自己的生活。我在洛城的生活是痛苦的,看不到任何希望。看不到希望,又能怎样呢?还不是得活下去,还得笑着活下去。我总觉得洛城不真切,还不是得面对虚幻当成真实活着?真切或者虚幻,这是哲学家的事情,应该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任何理由,也厚不下脸皮挽留吴雩。我想,她和我的生活是痛苦的,没有任何希望。说道这,也就不用再说别的了。关於我和吴雩分手,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补充:我压根没想到,我会和吴雩分手。从洛城大学新校区到老校区的路上,我还在想,怎么和她共度余生。虽然,谈及共度余生这样的话题,还为时过早,但是,人生总要提前谋划。我有些后悔,不该说那些与我和她的爱情毫不相关的话。后悔时,我又想起从洛城大学新校区返回老校区是逆风这回事。其实,我不该想那些,只是不自主就会想起很多往事,或者毫不相干的事情。我有这方面的毛病,总是做些毫不相干的事情。毫不相干这个词语教我想起,我和吴雩的恋爱里,我总做些与她和我的爱情毫不相干的事情。这种毫不相干肯定和吴雩的没任何希望相关联,我做了很多毫不相干的事情,其中最大的毫不相干便是在我和吴雩的爱情里。

只是有一点始终让奶奶放不下心,那就是二憨的“憨”。这孩子对人太实诚,太厚道,奶奶总怕他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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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和吴雩分手后,始终躺在宿舍里。我再没去过洛城大学老校区,吴雩再也没给我来过电话。我想起杨晓羽,但她也消失得没有踪影——自从在25栋宿舍见她最后一面。我身边熟识的人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像被风吹走了似的。洛城没昼没夜刮着大风,呜咽着,像吴雩的哭泣。我想起她,心里内疚了很久。这份内疚直到春季来临,洛城变成一片花海还没结束。

城乡路上的车水马龙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异常繁忙,各种车辆载着各种生鲜和物资都在往城里汇集。

一路上,二憨的“宝马号”开得不急不缓,不争不抢。豆腐分量重,而且娇嫩易碎,二憨有分寸。

进城没多久,就遇到堵车,前面挨挨挤挤的车辆纹丝不动。

二憨把车贴着道边停稳,看看天色已经开始放亮,心中不免有些急。一家刚开始合作的饭店还等着他的热豆浆呢,如果豆浆凉透就得再热,既耽误时间又影响口味。二憨最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人家生意,挣钱事小,失信事大。

眼看车流没有移动的意思,二憨下车把裹在豆浆和豆腐上的棉被又仔细紧了紧,站在人行道边跺着冻僵的脚。

突然,一辆电动车从侧面冲出来,如同斗牛场上狂奔的公牛,一头撞向二憨。二憨飞快地叉开双腿伸手扶向车把,想凭着自己的身强力壮把车子按住。但电动车惯性太大,二憨和车子一起狠狠摔在马路牙子上。

看到有意外发生,路人纷纷过来帮忙。二憨被人拽起来,感觉左边脸上火辣辣地疼,一摸,有血。再看,右手掌也擦破了一大块皮。二憨舔了舔手上的伤口,接过不知是谁递过来的纸巾,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赶紧去看还趴在地上的骑车人。

二憨和众人一起把骑车人扶了起来,是个大爷,由于大部分惯性都被二憨承受了,老人没受什么伤,但有点受惊吓,不知所措的样子。二憨赶紧帮老人把散落在地上的大包小裹捡了起来,把电动车扶起,装好东西,把车子交给老人,关切的问:“大爷,您没事吧?”

“我儿媳妇二胎给我添个大孙子,今天出院,我是想先把零碎东西往家里倒动一部分,在家做好饭等他们。这骑得着急,没看见旁边有个三蹦子也上了人行道,把我挤得失控撞到你了。真是抱歉!是大爷的责任!”老人解释着,语气里充满歉意。

“大爷,我没事。祝贺你呀!添人进口可是大喜事啊!”二憨由衷替老人高兴。

老人看着二憨脸上的伤,手忙脚乱地掏钱递过来:“小伙子,快,快去医院看看!”

二憨忙把老人手里的钱推回去:“大爷,我真没事,年轻,皮糙肉厚,就是擦破点皮,去啥医院!”

看着二憨咧着大嘴憨笑的脸上,血还在往外渗,老人心里有愧疚和感动在涌动。

于是,老人跟路人要了纸笔,写了自己的电话和姓名给二憨:“小伙子,大爷姓吴,住在仁和家园小区,你如果有啥后遗症,就打电话给大爷,大爷肯定负责到底!”

二憨赶紧说:“大爷你快别客气,就摔个跟头,这能有啥后遗症?我们农村孩子没那么娇贵!”

吴大爷拉着二憨的手,把纸条放在他手中:“小伙子,你是个厚道人,大爷喜欢!以后进城遇到啥事为难着窄了,找大爷来!大爷能不能帮你不敢说,管吃管住没问题!”

这回轮到二憨感动了,把纸条整整齐齐叠好放进衣兜,一边不停说着“谢谢大爷,谢谢大爷……”一边帮着吴大爷跨上电动车,看着老人走远,二憨心里觉着挺幸福。

3、

二憨看看远处拥堵的车辆好像有所松动,赶紧来到自己的“宝马号”边。一低头,看见车边有个包裹,与吴大爷车上的另外两个包裹是一样的包袱皮。

“一定是吴大爷丢的。”二憨捡起包裹,赶紧望向吴大爷离开的方向,但早已经没了人影。二憨掂了掂包裹,判断不出包裹里是啥东西,但他不想打开看。奶奶从小告诉他,不经过允许,别人家的东西不能动。

“万一包裹里装的是值钱的东西,或者是重要的东西,那吴大爷得多着急啊!”二憨赶忙掏出吴大爷留给他的纸条,按上面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

二憨想起来,刚才吴大爷好像说自己住在一个叫“仁和家园”的小区。可纸条上没有门牌号啊!

怎么把包裹物归原主呢?二憨发愁了。

这时路通了,车流开始缓缓移动,城市里暂停的繁忙又运转起来。

二憨跨上“宝马号”,好好想了想,决定先去饭店送豆浆和豆腐,然后不去菜市场卖豆腐和豆片了,而是去仁和家园给吴大爷送包裹。

二憨盘算了,自己一天的收入也就几百块,可吴大爷的包裹里万一是值钱的或者急用的东西,耽误了大事他家人得多着急!自己损失几百块,把东西物归原主,二憨觉得这样做值。

心里有了打算,二憨便加快速度往饭店赶去。

交完货离开饭店,二憨打听好吴大爷家小区的位置,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4、

好不容易找到仁和家园小区大门口,二憨乐了,开着他的“宝马号”就要进去,不想被一胖一瘦两名保安拦下来;“喂!卖豆腐的,小区里面不允许商贩进去,卖豆腐去菜市场!”

二憨赶紧裂开大嘴赔笑:“保安大哥,我不是去卖豆腐,我是去找人。”

“找人?拉着一车豆腐找人?找谁?”

二憨掏出纸条:“保安大哥你看,就找这个吴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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