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忙的时候蘸师傅也用手机上网,木鱼坪那遥远

(一)
  陈老爷子家的不幸在木鱼村引起了一阵议论,很快就平息了。对于世人来说,一家兴衰、一人的生死,一时的沉沦,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其实只不过是生活中一朵小小的浪花,而在激流奔涌的时代,它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从90年代过来的人,即便是大都市里成功人士,有多少人经历过商海沉浮,有多少人暗渡过罪与罚,又有多少人出卖过自己的灵与肉?可是时代并无计较,连他们自己也若无其事,心安理得,何况这区区神农架原始森林的人事变迁?
  刚刚走出原始森林,村民们急于寻找挣钱发家的门路,钻天拱地各奔前程,有的出远门打工,有的在本地旅游部门找事做,有的经商,有的求学,有的当兵,只把老弱病残留在家里对付那日渐荒废的责任田。几年以后,年青一代的木鱼村人大多漂流到神农架周边的城市里或者更远的地方,或者成为盲流的农民工,或者成为暂居的商人,当然也有个别的当了公司的白领。无论是在蜗居还是洞蚁拟或银行按揭的住房,当他们回望家山、思念来路的时候,木鱼坪那遥远的小山村、甚至连同整个神农架大森林,都变成城郊上空的一朵流云,一个偶尔潜入深夜的梦景。
  然而木鱼坪那神秘的木鱼声却依旧在冥冥中敲着,敲出一些历史的故事,敲出一些命运的传奇。
  无论你是依旧困顿在山村的老者,还是寄寓他乡的游子,都仿佛在它的声波中走向人生的归宿。比如那位二舅爷罗志全的女儿罗茜,本来一路由高中考入清华大学,读了硕士,名正言顺地成为都市精英,可是后来却无缘无故地和老家断了联系,罗志全寻遍天涯海角也不见女儿的踪影。
  直到千禧年,也就是2000年,三峡市来了一位神秘的盲女,人们才隐约听到些关于罗茜的传闻,让人感伤不已。
  那是千禧年春末里一个傍晚,天气异常烦躁,烦躁得啤酒都成了泡沫,甚至喷张引起瓶子爆炸;烦躁得小姐们急忙着了夏装,大街上到处都是白晃晃的。
  偏偏这个时候,三峡市又搞什么“严打”,搞得鸡飞狗跳墙。大街小巷的修闲馆、桑拿浴、发廊间都关的关、停的停、瞎灯熄火,惟独严老板的布耐特按摩厅还照常营业,当然生意就特别好。晚上还不到七点钟,这个门市就灯火通明,客人就络绎不绝。
  在闪烁的霓虹光影里,严老板忙得满脸是汗。他西装革履,戴着墨镜、拿着一款新手机,站在门口仰起脑壳不停地叫喊:
  “我们这里不查,
  允许、允许,
  来得、来得!”
  他一门心思招徕生意,全然没有意识到今天这个烦躁的夜晚,对他惨淡的人生来说是多么重要。
  严老板名叫严昌太,自幼双目失明。拄着一根竹拐棍,他在这城市的边缘地带忧郁地游走了大半生。早年,他曾经到神农架木鱼坪一带给人算命卜卦。记得有一天特别巧,先是一个姑娘在他的地摊前徘徊了好久。他怕这孩子心事重了会想不开,就主动和她搭话,知道她是高考待取的学生,就给她占了个“燕落金屋”的彩头,没想到这姑娘一回家就接到了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后来又有一位前来旅游的老板,把汽车停得老远,恹恹地走过来抽签,偏偏就得了一柱上上卦。老板一把塞给他四百元,他就回赠了四个字:“玉荣红消”,据说这位老板后来上了福布斯财富豪榜,还当了省里政协委员。这些事一传开,严昌太就在江湖上小有了名气,许多人一辈子都记得这位算命先生,记得他充满玄机的盛世卜言,连玉泉寺的高僧惠能法师都和他有过交往。
  可叹的是,这严昌太预测过世人许多一夜暴富的神话,却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此生与财富有缘。在喧嚣的大千世界里,这位盲人总是作为旁观者,一个人默默地站在街角,楞着眼睛倾听着,倾听这人世间的富贵荣华和劳苦奔波。
  多少岁月,他的世界不但没有色彩,也没有欢乐,好比一卷没有洗印的底片。直到这年头,社会开始关注弱势群体,政府提倡发展残疾事业,他才战战兢兢地同邻街的张瞎子合计,约了几个学过按摩术的盲哥盲姐们,凑份合开了这家按摩厅,总算是有了一份正当的营生。
  这按摩厅门面也不大,可因为接着最繁华的步行街的尾巴,那高挂在门头的霓虹灯招牌眨吧眨吧的,也就十分招人眼目。当时三峡市提出要建设国际化大都市,那招牌的名字是残联的领导帮忙起的,就比较洋气,上面写的是“布耐德按摩厅”,一边是中文、一边还注了英文,说是为了防备外国朋友来了看不懂。可一挂出来,倒是许多中国朋友看不懂,他们不明白这“布耐德”是什么意思,有的客人就故意念成“来不得”。刚到的一位客人就这样打趣:“来不得吗?”严老板连忙解释:
  “肖师傅啊,别跟我一样、尽瞎说啊!
  ‘布耐德’是英语、音译,也就是盲人的意思,哈哈,来得来得,欢迎欢迎”。
  他边说边把客人往厅里请,顺手松松领带节,伸了伸脖子。
  这按摩厅里布局也别无讲究,进门靠左手是收银台,背后悬挂着营业执照,由老板的女儿小严亲自张罗。右边靠墙摆满沙发茶几,后壁中间供着一台电视机、外带碟机音响。这时电视开着,但音量很小,碟机里大声放着萨克斯吹奏的《回家》。
  墙角备有纯净水和一次性口杯,那是供等候休息的客人用的。两厢是按摩室,左边接男客、右边接女客,都摆着八张按摩床,这时已经躺上好几位客人,正在接受按摩。师傅们都是戴着墨镜、穿着雪白的大褂的盲人。大厅后门边放着一台立式空调,可以管到每个房间。进门靠右手是卫生间,靠左手是楼梯,上九步左拐三步就到了二楼。二楼上面设有两个单间,是专门接待贵客的雅室。所谓贵客,照严老板的说法,也就是那些在五行中属木属金的人,平时酒色过度了,也需得来这儿歇歇驾,调整调整。另外就是风声紧时,他们也只好来这里过过枯瘾。因之,今晚那出荡气回肠的重头戏将在这里上演。
  这时侯,严老板就在门口轻轻问刚来的肖师傅:
  “黄局怎么没来?”
  这肖师傅是公安局黄副局长的小舅子,给刑侦科长开车的司机。黄局长曾经陪夫人来做保健,他跟着来过,一混就熟了。肖师傅先把满屋人都扫了一眼,然后附在严老板耳边挺神秘地回答:
  “今晚有事,在局里坐镇”。
  接着他就双手叉腰、扭着屁股大叫大嚷道:
  “哎呀,我这腰还是不行,你们给揉揉”。
  严老板忙说:“行,那就这边请”。
  在男按摩间里,盲人师傅们有的按头、有的搓腰、有的在捶背。他们故意拍得啪啪响,而且很有节奏。房间里乳白的灯光和轻柔的音乐显得很和谐,很安宁。人世间许多祸福都是不测的风云,现在这儿,也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先兆。
  严老板把肖师傅带进门,说:“八号床还是空的,你先躺上,我来安排”。
  “肖大人到!”
  “嗨,司级干部来了!”
  “您的腰子还不行吗?”
  肖师傅一进门,屋里几位按摩师傅几乎同时仰起脑壳,一迭连声吆喝,里面顿时一阵喧闹。他故作严肃地吼道:
  “哎,什么事啊,瞎起哄!”他把重音狠狠地落在“瞎”字上。
  接着就是一阵嘻嘻哈哈,他走到五号床前,顺手往躺在床上的一个大胖子胳肢窝里一抓:“您在这儿挺着啊!”
  那人正在接手机电话,猛一下反射得乱犟乱叫,丢下手机喘了阵气,才说:“你姐夫他们动不动就抓人,总还得让人活吧?”原来这胖子是民政局的王科长,专门管残疾人的,两个就打起嘴仗来。
  肖师傅一个鲤鱼打挺,往8号床上躺倒,一边回道:“就是你们民政不理事,他们才乱搞的”。几个躺在床上接受按摩的客人也笑着准备帮腔。
  正吵闹,按摩厅里大师傅张瞎子就进来解交:“二位二位,您们都是积德行善的。王科长不理事,我们残疾人就没得饭吃,肖师傅的姐夫他们不抓呢,我们的生意好不起来,您们都是代表人民利益的呀!”
  “是的是的”,按摩师傅们都点头附和。
  张瞎子又说:“生意好了,人手又少了,忙不过来,不好意思啊,二位先抽支烟,稍侯、稍侯”。
  
  (二)
  严老板依然站在大门口,掏出餐巾纸擦擦汗,刚吆喝几声,他就感觉有点异常。先是门外大街上闪过一柱强光,接着便听得沙沙的有一辆豪华汽车在徐徐开近,停下了,不一会又开走了,却有一个人朝他这边走过来。
  烦躁的空气里的气息似乎有些变换,一股十分美妙的芳香随风飘来,一种妙曼轻柔的节奏悄悄颤动,那气息好像他平日从大宾馆门口经过时的感觉。严老板知道来者不俗,却好象是个盲人。这人像影子一样移到了他面前,开口道:
  “老板,您们这里还差人手吗?”
  没想到竟然是个姑娘,而且是来打工的。她气象温馨,话语怜顺,严老板觉着有些蹊跷,便问:
  “姑娘从哪里来的呀?”
  “我是从神农架那边来的,受过培训的。”那姑娘急忙说。
  严老板有些迟疑。本来现在正缺人手,可这是个姑娘娃,就怕惹狐骚,就想推辞掉。这时早在旁边听着的张瞎子扯了他一下,插言道:“人家大老远来,让她进来再说吧!”这张瞎子自称是厅里的二把手,逢事喜欢抢先拍板,常常和严老板抬杠。
  严老板犹豫了一阵,勉强依了。但他隐隐有一种神秘的感觉,不知是祸是福,左眼的眉头跳了好几下。
  姑娘进了门,严老板就挺严肃地问了些情况,让女儿小严验验她的身份证。来人就从一个很精致的小包包里拿出证件递过来。小严把那姑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阵,接过身份证瞧了瞧,并不支声,只把老爸拉到旁边说:
  “证件倒没什么问题,可这山里人怎么会长得这么骚呢?”
  张瞎子又在旁边顶道:“带点骚劲好啊,都像我们瞎毛屁眼的,客人高兴吗?”
  严老板打了个咯噔,他确实不想惹狐臊,这当口,就怕弄出点什么风波影响生意,再说今天这事也来得突然,最好是避一避。
  可张瞎子坚决不同意,他说,你们怎么敢轻易断定这姑娘的德行不好呢?现在生意好,正缺人手,还不赶紧赚几个钱?严老板待要与他争论,又不便当着人家深说,就推脱道,就是要,也得请示上级后才能决定。谁知张瞎子竟冷笑几声,大声嚷道,民政局的王科长不是在这儿吗?可以现场办公嘛!
  严老板顿时语塞了。
  其实,两边厢房里人早就听见了大厅里的动静,一个个挤在门口看着。那王科长挤在头里,听见这话正中下怀,却先缩头退了回去。人们还从来没有看见这么漂亮这么洋气的盲女,简直都看傻了。女客间那边唧唧喳喳,有说酸话的,也有打心眼里羡慕别人、感叹自己怎么老得这么快的。男客这边,王科长是看得最饿痨的一个,回身还咋咋乎乎地叫嚷:
  “这身材完全是个跳巴蕾舞的料子嘛,腰那么细,腿子那么长,真可惜、真可惜啊!”
  肖师傅自认为是见过大场面的,心底嫌他张头张脑,口里却也随声附和了几句。
  这时严老板就拍着脑门,进来找王科长汇报,请示能不能接受。王科长干咳了一声,正要拿腔拿调,肖师傅急忙在旁边插言说:
  “这是好事啊,王科长何不亲自面试一下呢?”
  那王科长嘻嘻笑,说:“也行!”支身坐起来就穿鞋。
  严老板原以为王科长只会拿原则话搪塞一下的,没想到肖师傅在旁边作这种药,他自己又这样异乎寻常地热心,心想这事搞复杂了,便暗暗叫苦。那肖师傅还在怪声怪气地嚷:
  “王科长啊,辛苦啊!”
  王科长一听又连忙坐下,说:“哎,还是你先去把头道关吧?”肖师傅就故意奉承说:
  “领导先搞、领导先搞!”
  
  (三)
  王科长也就不再推让,出门就往楼上爬,面试当然要在贵宾间进行。那张瞎子就积极得很,忙前忙后伺候着。
  贵宾间听起来很神秘,其实也很简单,每个房间里就只中间摆着一张按摩床。色调也如同盲者的心地,相当单一。墙是白的,灯光是白的,床单也是白的,简直象医院里动手术的地方,又象某种祭祀的场所。只有那墙上挂着的印刷油画,会让没失明的人看了感到特别刺激,是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西洋裸女。王科长进去盯着那裸体看了半天,心里说
  “格老子,太肥了”。
  楼上温度高一点,他脱了外衣,就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床上,直把床架压得咯吱咯吱响。他暗喜今日艳福不浅,憋了好几天,正好趁机消受一回。
  楼下碟机里播放的萨克斯《回家》传到楼上,呜呜袅袅,非常温柔。王科长躺在床上正想入非非,忽然感觉一丝清香拂面,他睁眼一看,一位小姐已经亭亭地站立在自己身边。但见她身段优雅,面容姣好,秀发披肩,戴着副金丝变色镜,那模样更比刚才可人。这那里像神农架山区的瞎女子,简直像章子怡。王胖子很是惊疑,如同进入太虚幻境一般。正恍惚,就听得一声莺歌燕语:
  “先生要做中式吗?”
  “啊、啊”,他定了定神。原本想嘻皮笑脸,可这一近身,他立刻被那惊人的美貌镇住了,别说那一套玩人的习惯动作做不出来,连人家问他怎么做法都没听清楚,只啊了两声。他和世间许多人一样,不明白有一种美丽是可以镇住猥琐的灵魂的。

累了或是不开心的时候我就会跑到幸福路的邢孝兰姐妹盲人按摩中心去做做按摩,不仅仅是让疲惫的身心得到舒缓,更主要的是想去享受一下盲人按摩师傅们的快乐,那份纯净的快乐足可以感染任何一个人,让你忘却烦恼和忧愁。

朋友打电话来,抱怨现在生意难做,辛辛苦苦干活钱也要不回来,精神压力很大,家庭生活也不幸福,感觉生活不开心,也没有意义。

在按摩中心,有10个按摩师,其中9个是盲人,他们有的是因为疾病致盲,有的是因为意外致盲,有的是出生就盲。不幸把他们的命运连在一起,但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把人生活得很快乐。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收音机,有手机,他们用耳听世界,用手摸社会,用心去感悟生活。

我没有劝他,而是跟他讲了一个小故事。

小花今年25岁了,她四五岁时因为疾病致盲,这个按摩中心就是她和两个姐姐一起开的,两个姐姐也是盲人,家又住在农村,当时家里生活的艰难可想而知。为了生存,三姐妹都去学了盲人按摩技术,如今她们的按摩中心生意红红火火。小花是一个健谈的姑娘,并不失幽默感,她总是把客人逗得很开心。她经常用手机上网,只要不忙,她就和网友聊天,在她的个性签名中这样写到:“我懒得和别人比懒”。她经常会和我在网上聊天,有一次,我夸她们生意好,“那些人欠打”小花揶揄到。“姐姐,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加我进他们的QQ吗?”我说:“因为你可爱呗”。“才不是呢,他们都是想来偷我的菜,我才不上他们的当呢”。小花也许是看我不玩QQ农场,没菜可偷才跟我这样说。我有种上当的感觉,但却是开心的。在按摩中心,小花总给别人起绰号,“狗狗、猴子……”,那些年龄比她大很多的师傅不但不生气,还很开心,他们也给小花起了绰号,互相拿绰号开涮,是按摩中心的一件开心事,大家都不会生气。小花随时都是笑盈盈的,说话总是客气中带着几分调皮,我问她是否有过烦恼和忧愁,她说其实烦恼和忧愁并不会主动来找你,而是我们自己去找的,不管生活给了你什么,坦然面对你就会开心。

前几天因为运动拉伤肩膀,去一家盲人按摩店推拿,给我推拿的师傅姓王,也是店里的老板,按了一个小时,他和我说了一个多小时他的故事。

蘸师傅是10多年前的一次意外而致盲的,他有过很艰难的心路历程,从光明一下走向黑暗,那样的心理落差实在太大了,刚开始的时候蘸师傅很悲观,来到按摩中心他少言寡语,最怕别人说“瞎”字,可按摩中心的师傅们却偏偏老把“瞎子”二字挂在嘴边,故意刺激他,刺激过后又开导他,就这样帮助蘸师傅战胜自己,勇敢面对生活。如今,站在我们面前的蘸师傅很轻松、很阳光,他总是边给客人做按摩边和客人聊天,让客人彻底放松,不忙的时候蘸师傅也用手机上网,和网友聊QQ。

王老板今年34岁,老家在贵州毕节的一个大山里,七岁上学,十岁辍学,只读了可怜的三年小学,为什么辍学,他说,大山里面的村寨非常分散,他的学校离他家有几十里路,都是深深的山路,要想上学不迟到,就得三点起床,不停的走三四个小时才能到学校。五点放学,背上书包再原路返回,又是三四个小时。

徐师傅家是晴隆农村的,小时候因患角膜炎,家里没钱,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而致盲。徐师傅的手法好,能吃苦,找他按摩的客人很多,一个月有2000来元的收入。除了工作,徐师傅还爱好买彩票,虽然没中过什么大奖,但他还是乐此不彼,遇上彩民客人,是他最开心的事,聊起彩票来总是没完没了。

来和去的路上,大部分时间都是黑天,一群孩子没有人有手电筒,有月亮的时候还好,没月亮的时候,只能靠自己的记忆往前走。

按摩中心的盲人师傅们听觉出奇的好,只要去过一次的客人他们就能凭声音知道是谁。蘸师傅说,当你人生中的一扇门关上的时候,另一扇窗自然会打开。也许盲人师傅们正是因为打开了心门,把复杂的生活过得简单,把不幸的命运变成人生,所以他们可以把暗淡的生活过得阳光,可以把枯燥的日子过得精彩,可以把忧伤变成快乐。

黑暗的路上,经常有大一点的学生故意抓把土往天上一撒,大喊一声“鬼来了”,吓的他们这些小孩子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甚至不敢出气。

与盲人师傅们相比,我们真是自惭形秽,面对欲望和诱惑总难做到坦然,不能把复杂的生活过得简单,所以开心不起来。之所以想写写盲人师傅们,是希望能像他们那样,做个快乐的人,愿更多的人如此。

每天几十公里的跋涉击垮了他继续上学的动力,山路上的鬼成为了最后一根稻草,很多年后,他说他还是觉得山里面有鬼,这种鬼已经嵌入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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