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与伦理就有了意气风发种不可分割的关系,

道教是入世的宗教,道教的入世一方面指的是道教徒的乐生恶死,从表面看,道教徒留恋人生,留恋生命,积极地从事各种修炼活动,以求长生不死。另一方面又是指从事各种社会生活,关心信徒的生活,追求实现理想的太平社会。这样一种入世的态度,也是由道教神学思想决定的。

入世济世与神仙超越的圆融结合,也就是将道俗两种生活圆融地结合起来以修真,这是道教教义和所行教化的根本旨义,也是当代道教传承与发展的根本所在。道教以其精致的入世和修持学说贡献于人类,让人们在领悟大道智慧和奥义的同时,也健康了自己的生命与生活。其要义在于以修仙证道的精神境界入世济世,也就是说当以出世的精神来入世。但无论怎样,一切的行为只是过程,关键是要看这个行为过程是否有益于人生,有益于社会人群,有益于家国,有益于精神逍遥和信仰理想境界的实现。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道的信仰前提下的。我们遵循社会公德是为了尽人道以务仙道;我们行善利人则是为了趋近于道;我们主张清静、慈爱、不争、寡欲、素朴、虚怀等等则都是为了能使人心安定和平,社会祥和,以符合道之体性;我们教人贵生宝精,修炼形神,性命双修等等,则是为了能成仙得道,合道永远。总而言之,都不离道。道教希望人人通过学道、悟道、行道、修道,都能生活得健康逍遥,都能成为度世神仙。

[10]《晋真人语录》,《道藏》第23册,第697页。

通过这篇文章,希望大家能够明白一些道理,道教倡导的是一种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和信仰,认为我们虽然要听天命,但是最重要的还是需要尽人事。倡导人类发挥主观能动性,积极面对社会、工作、生活中的各种问题。道教神灵会给我们每个正信之人适当的指导与帮助,但是道教的神灵更希望看到他们子民自己的成长与进步。

修道学仙既是个人的追求和向往,又是自我生命与情感的真实体验;既是个人的事情,又离不开人们共同生活的社会。首先,修仙者也是社会成员之一,为父母和社会所生育与培养,当尽社会责任和义务,要入世济世,回报社会,维护社会的祥和与安定,德臻人间。当然,尽社会义务并不是说修仙者不要自我的宗教生活和信仰,恰恰相反,要以神仙为楷模,自尊自信,遵循道教教义与规戒,修持诵经,礼敬神明,要以道教的教义和语言指导自己的言行,也就是要坚持自己的宗教行为、宗教修持、宗教制度等。修仙者进入社会以尽社会义务,关键在于务道奉道者以怎样的生活方式来表现自己。道经所谓和其光,同其尘,典型地代表了道教对待这一问题的态度,即一方面要从文化和信仰上保持修道者的主体自觉,以道诫自律,期于修仙证圣,且能与世人同处,适而无累,和而常通,所以说是和其光。光者,修道者的主体自觉之谓也。另一方面又须以平和心入世,想人所想,急人所急,积功累德,济世利人,所以说是同其尘。这样一种态度,奠定了道教回应上述问题的基本思路。道教史上的许多高道,也正是秉持着这种态度入世度世,既坚持自我的宗教信仰,修仙证道,又以超尘之心成就入世的事业,福臻家国。

道教伦理中所内含的“为善去恶”的道德要求在形式上具有超历史的神圣性,这是任何社会环境中的任何人都应当遵循的做人做事的基本原则,但在具体的社会环境与历史条件下,善恶的内涵并不是抽象而凝固不变的,它总是历史的、具体的。换言之,人的善恶从表面上看是取决于人的道德良知,但在现实的社会中,任何一种宗教伦理都是具体的,都是为了某一社会集团或宗教团体服务的。在不同的时期,不同的宗教中,对宗教伦理的基本范畴“善”的理解是有所不同的。那么,道教伦理所说的“善”的内涵是什么呢?从根本上看,道教的所谓善,就是顺应“道”,遵循“道”的准则来生活;所谓恶,则是违背了“道”的原则。从信仰与遵循“道”就是为善的命题出发,道教伦理具有一种超越时空的神圣性;就对“为善去恶”的实际践行看,道教伦理又是为在特定的社会环境中的人所制定的道德规范和行为准则,因此,道教伦理说到底又是对社会现实的反映。只是“在这种反映中,人间的力量采用了超人间的力量的形式。”[11]

第三,对于人间现实的社会和现实,不论有多么的不如意,道教的神仙都不是自己出来指责和批评,或者有神仙自己动手来改变社会,而是启发社会中的生活的人。在社会生活中由自己认识和寻找解决的方案办法,并且依靠人自己的力量动手来解决自己面临的社会问题。大家读过《水浒传》就知道梁山水泊挂的杏黄旗上就写着替天行道,道教正一道做法时候也讲代天宣化。这八个字很恰当的反映了道教的神在实现人的理想社会中的作用,道教神仙在同人地关系中,始终是处在教化人、启发人的地位上,而不是代替人去行道,代替社会上的人的意志和能力。

信仰与理性在道教来说别有意义。一方面道教强调神仙信仰,重视证仙之术;另一方面在神仙信仰的前提下建构了以道为核心的教义思想体系,并不断得到丰富和发展,且在生命健康、天文地理、医药化学等领域做了一系列科学探索,其在科学、人文精神方面的价值被世人称道。但是,这一古老的问题在现代语境下被重新提出,自有其不同于古代的意义。现代文明的进程使社会人群包括宗教信仰者的生存和生活环境发生了深刻变化,尤其是理性精神的高度发达,使问题变得更为尖锐。理性精神追求至真,宗教修持追求至善,二者之间在理论和实践两个方面都往往会发生冲突。站在理性精神的立场上看,宗教的终极理想是难以用科学技术的手段予以证实的,而站在宗教的立场上看,偏执于理性的单方面发展,人类亦将前途堪忧,因为理性只能判断事实,所以理性并不能对其所有的最终成果负完全责任。这种深刻的冲突反映在关于宗教神圣性与世俗化的讨论中,使问题表现得异常复杂。以道教而言,修持是要追求至善,而对道的信仰则是追求至真。历代道教徒在修道修仙的历程和探索中曾为中国的思想文化、中国科学技术的发展作出了多方面的贡献,这说明大道无为无不为的精神是至真理体。修仙的信仰之路上有着诸多的证仙修仙之术,属命功,其中难免有理性主义者难以理解的,但所有的证仙之术并不是独立于道之外,相反,都应是在道的理体之中,要以性功为基础,要保持自我心神的清明,也就是说诸多的证仙之术必须以道的教义思想为理论基础,必须在道教的教义体系之内,否则就不是真正之道。当今世界,思想文化繁荣,科学技术迅猛发展,我们要以道教追求至善至真的精神,广开视野,不断丰富自己的科学文化知识,完善自我,弘扬道教。

道教伦理是在吸取儒佛道三教的文化资源的基础上形成的,它借助神道设教,促使人自觉弃恶从善,其形成的群体协作和个体修养并重、神圣与世俗有机结合的思想,所产生的社会控制力和影响力在历史上历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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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道教伴随着现代化步伐已进入了二十一世纪。在新的世纪里,世界各大传统宗教都因应社会的现代化进程,程度不等地表现出世俗化倾向,从而对人们的物质和精神生活继续发挥着积极作用。但由此也引发了神圣与世俗之关系的讨论,宗教的神圣性与世俗化究竟是此消彼长还是相得益彰,再次成为宗教界和学术界共同关注的焦点。诚如许多学者所指出的那样,宗教的神圣性与世俗化的关系,是各大宗教都不可回避的老问题,只是由于各大宗教在信仰、教理教义以及所处环境方面存在着差异,所以对问题做出了不同的回应。就道教来说,所谓世俗与神圣乃是入世济世与神仙超越的关系问题,世俗化并不意味着道教信仰者的言行完全等同于世俗之人,而是说道教要面对世俗社会、要因应社会环境的变化而采取适宜的行教修道模式。因此,神圣性与世俗化的矛盾反映在道教中,即是如何将入世济世与神仙超越统一起来。这一矛盾是从道教出现之时就存在的。那么,面对这样一个问题,传统道教又是如何处理的呢?我们又该怎样在继承传统中予以发扬呢?在此,谨陈管见,与同道参究。

道教伦理也具有两重性,这与其所信仰的“道”的内涵精神是相一致的。“道”一方面表现为形而上之神圣的绝对,另一方面又存在于事事物物之中,同时也是人的生命存在的根本。超越世俗的神圣之“道”与世俗生活中的人伦日用之事并非完全隔绝,而是相即不离的。[3]如《太上老君常清静经》中所说:“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4]作为先天地而生的宇宙本源和主宰之“道”,既超越于人,又内在于人而存在,因此,道教强调“道”遍在于一切事物之中,“一切众生,皆含道性”,同时又认为,修道者依持道性,以“至静元心”来因循事事物物的自然本性,就能返朴归真而与道相契。

道教神学思想的核心是道,宇宙是道生成的,万物是道生成的,人和社会也是由道生成的,当然,人际关系也是由道体现的。因此,所有这一切都是合理的存在,修道的人不能够逃避他们,更不必逃避他们,也逃避不了。天道无亲,道和气在天地万物之间流转和运化,社会和人自己也一直处在不断的变化和运动之中,人只能不断的去认识道、适应道、按照道德去办事,《道德经》第54章说道,修之于身,其德乃真;修之于家,其德乃余;修之于乡,其德乃长;修之于邦,其德乃丰;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这就是说道教徒的学道和修道,并不是只为了自己,而是将道的内容和原则贯彻于自己的行为之中,还要贯彻在家里、乡里、整个国家乃至于普天下,这样的一种贯彻于自己的行为的大道的内容就是道教积极入世的社会伦理思想和生命伦理思想的基础。

人生在世,离不开衣食住行等物质生活,但物质生活必须以精神生活为本,以精神生活来丰富物质生活。当今世界,人们的物质生活越来越繁富,且越来越精致并具人性化,令人难以割舍也无法割舍,导致人更加单纯地热衷于物质的追求和享受。然而,无论物质的条件怎样好,它都不可能成为生活的全部。也就是说,人除了需要物质来满足生存外,还需要精神的支柱,因为人是万物之灵。道教说人人都有道性,道赋予人的灵性即人的精神是不可能由物质来满足的,只有通过修道来促进和维护人的物质和精神生活,这也可说是生之道、仙之道的要义所在。人生在世虽然有贫富贵贱之别,也就是说人生物质条件可能不一样,但精神的慰藉和寄托,精神的逍遥畅愉是一样的;虽然人享有的物质的东西有多有少,但保持本有的道性即性命之真是一致的。所以对于人生来说,精神与物质是相互依存的,准确地说是精神生活的富有比物质生活条件更重要。对于修道者来说,最重要的是形神合同,是以身心健康为出发和归旨,一切物质条件都要有益于身心健康,而过分贪求则使人身心疲役。所以道教教义劝诫人们少私寡欲,淡泊名利,以免心灵为外物所缠绕,精神受到牵制,以致心身沉迷,持物丧身。对人生来说既要入世以享受生活,促进生活,又要保持心身的安定和清明,要多做济世的事情,以养形神;要以神仙超越的精神为宗趣,以使精神逍遥自适;重要的是要学会以出世的精神入世。道教作为一种追求形神俱妙的宗教,由此形成的教化学说为协调人们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提供了重要且有益的启示。

佛教的教义思想的核心,就是认为人生是苦的,佛教的苦,有的是自然和生理现象造成的苦,有的则是社会生活、社会现象以及人际关系给人带来的痛苦。从这个教义思想的核心,人们就可以知道佛教是消极而片面的看待社会和人生的,因此佛教徒追求的是离开这个社会和自然,离开这个人生和世界,也就是说佛教追求出世这一点,是由佛教神学思想的核心决定的。

一、入世济世的教义宗旨

[3]《道藏》第17册,第183页。

这里还要说明的是,神和太平社会的关系。

道教认为修道应有益于国家、有益于社会、有益于生灵、有益于家庭。概括起来说就是要德臻人间,福臻家国。在道教诸多的入世济世教义中,清静无为的教义应是最重要的。《道德经》中说:清静以为天下正。此乃太上治世修身之道。治世包括治理国家与社会人心;修身不言而喻就是说个人的身心修炼。清静能使国家得到休养生息,能使社会人心归于正定,少些浮华,能使人质朴公正廉明,少些机巧贪念,能使修行者生命得到保养,精神得到升华。在道教的教义中,清静与无为、寡欲是互相关联的。清静无为是说要顺自然而为,不要逆自然而动、伤害天地自然的本性;对人来说则是要保养人质朴清静的本性;清静寡欲则是说人当少些欲望,以保养好人的质朴本性。《清静经》中说:人心好静而欲牵之,遣其欲而心自静。只有清静才能使心神清明,所谓天地自然的本性、人之质朴清静的本性指的就是道的本性。《道德经》中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有道之士,性体圆明,常应常静,不为后天的七情六欲所伤。人处在一个纷繁杂芜的社会里,要保持清静、无为、寡欲,返回先天虚明体性,以至常清静。常清静才是道的最高境界,意即真静,其境界是心无其心,形无其形,物无其物湛然常寂。这种修身境界,使人身体康健,神智虚明。对治世来说,清静以寡欲,无欲则正,圣人才能以百姓心为心,安邦以兴邦。《南华经》中说:正则静,静则明,明则虚,虚则无为而无不为。《道德经》说:修之于身,其德乃真;修之于家,其德乃余;修之于乡,其德乃长;修之于国,其德乃丰;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清静作为治世修身的重要教义,根本是以道德为宗。因为道德在道教的信仰里,既是社会人生的最高境界,又是客观世界的本体和真理,是道教的最高信仰理体。要在通过清静以使心正神明,治世而使天下归于正,如此则道全而德备,道普而德溢,归宗于道德。

(作者系南京大学哲学系、宗教学系教授)

有人说道教是一种入世的宗教,而佛教是一种出世的宗教,这里的入世和出世,指的就是两种宗教对于生活对于社会的不同态度,而这两种不同的态度就是取决于两种宗教神学思想中的不同的社会观。

第二、修仙与社会义务

道教是中国土生土长的传统宗教,道教伦理所适应的毕竟是有着漫长历史的君主集权制的中国古代社会,明清以来随着封建社会的衰落,道教的衰退也已是不争的事实。那么,道教伦理的现代意义与价值究竟何在?笔者认为,从历史上看,道教伦理既是道教神学理论的一个重要内容,又是道教徒修炼的行为规范和准则,对道教本身和世俗社会都产生过很大影响。道教伦理以其“天道承负,因果报应”的神学理论对人们进行“劝善止恶,善道教化”的教化,指出要“先修人道,再修仙道”,要求人们在生活中“齐同慈爱,异骨成亲”,从而促使人们从现实的世俗生活的有限世界中解脱出来,通过修道而迈向宗教的神圣殿堂。道教伦理以其特有的宗教神学方式传递着道德观念,不仅拓展了中国传统伦理思想的内容,而且通过神圣和世俗这二重性,从不同的方面为道教在现实社会中开拓了生存空间。道教伦理的两重性说明,其社会内容总是具体的、历史的和丰富的,其中所包含的对贪婪无耻、不义欺诈、放纵人欲、损人利己的摒弃,对逆来顺受、忍耐服从、以德报怨、寄望于来世的颂扬,代表了宗教对至真、至善、至美的追求,表达出一种超越了历史、地区、民族和宗教之局限的神圣性。问题在于,传统的道教伦理如何实现现代性转换,以适应时代的发展需要?

首先神仙世界是道教太平社会理想的楷模,道教的太平社会就是来源于神仙的世界是太平的。

首先,要把道教的思想文化融入人民的生活中,指导人生,利益社会,使人们能不离现实而有超然精神,不为物累,不为名利所缠绕。道教文化中蕴含着丰富的生活智慧,如尊道贵德的教义宗旨、成仙得道的信仰理想、济世利人的社会责任感、慈爱和同的处世方式、顺应自然的行为原则、崇俭抑奢的生活信条、清静恬淡的精神境界、抱朴守真的价值取向、性命双修的养生思想、天人和谐的生态智慧。这些思想对于现代人正确树立人生观,正确认识自我,正确认识人生的价值,正确处理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都具有启迪意义。我们要通过大力弘扬道教文化的思想智慧,让人民能在其中获取营养,利益人生。这是当代道教入世济世、实现道教普世精神的最好途径和宗旨所在。

道教是中国的传统宗教,从其创立之初,就以老子《道德经》为理论基点,围绕着人应当如何修身养性才能达到升玄之境而建立了以“道”为核心的信仰体系。道教信仰是人对超越有限存在的无限整体——“道”的体悟和把握。这种对绝对无限整体之道的体悟和把握既超越世俗之人的经验之外,又是生活于具体时空中的世俗之人通过日常的修道来实现的,所以《西升经》说“道之在我之谓德”,尊道贵德就成为道教伦理的理论依据。道教伦理将对“道”的虔诚信仰,对“善”的热烈追求,贯彻在信众的宗教生活与日常生活之中,于世俗的日常生活中体现出神圣性,从而架构起联系有限与无限、此岸世界与彼岸世界的桥梁。值得进一步研究的是,道教伦理在历史发展过程中与其它宗教伦理相比有哪些异同?传统的道教伦理如何在今天日益普及的全球化格局中逐渐实现现代转换,又如何在当代的道德建设中发挥积极作用,以为21世纪新文化建设服务?本文试图对此作一些探讨,以求教于方家。

其次,神仙世界的神灵,彼此平等和谐的关系也是道教的理想的人际关系的榜样,道教以长生成仙为追求,而所有的神仙都是无欲和无为的。他们都能够和睦相处,道教就是以神灵间的和谐关系作为实现社会人际关系的样板。

第一、由忠孝诚信达至齐同慈爱

[6]《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渠东汲译,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43页。

第三、由重人贵生达至逍遥成仙

[22]《太上灵宝首入净明四规明鉴经》,《道藏》第24册,第614页。

道教是来源于民间的宗教,它是在老百姓最需要它的时候应运而生的,所以它在宣扬出世精神的同时,也洋溢着积极的入世情怀,主动关心社会、关爱他人。道教的入世情怀和济世功德,都建立在其教义思想的基础上,宗旨在于以入世的态度达到济世度世之目标,阐扬大道以裨益社会人群,裨益世教。自入世以求济世,尽管不无世俗化的种种形态,但其根本旨趣却超越于世俗生活,所以道教的世俗化,其实蕴涵着深厚的思想文化底蕴,是背负着伟大的宗教理想以推进社会发展的表现。此种依据于道教的教义特质、因应时俗变化以调整行教方式的精神,即道经所谓随方设教。在道教的经典教义中,这一思想有着充分的表述,我们可以择其要义略作探讨。

第四,道教伦理不仅建立了比较系统的理论,而且还参照佛教的戒律和去贪除欲等思想,在“道诫”的基础上逐步建立了清规戒律,用具体的条例和可操作性的方法来制约修道者的思想和行为。道教认为,人的休咎祸福主要是由人自身的言行所导致的,神仙是积善而不为恶的,修道不仅要采用特异的方法,更要戒除恶行,否则即与成仙无缘。从这种思想出发,道教托言元始天尊或太上老君下传,模仿佛教戒律,建立了种类繁多的道教戒律,有三戒、五戒、八戒、十戒、二十七戒,一百八十戒,甚至多达一千二百戒,其丰富的内容涉及到信众生活的方方面面。基于此,道教中形成了“以戒为师,无陷邪教”的思想,并强调只有持戒之后才能“静心闲意,坐起卧息,不离仪格,天真欢悦,列名上清,可谓得道方寸之门”[22]。如果说,戒律是借助于神灵的力量,以一种量化的形式将赏罚具体化,要求修道者恪守社会规范,为善去恶,修身养性,是一种防止其犯罪的条文,那么,清规则是由各道观或各道派自己制订的对违反戒律者的惩罚条例。清规戒律经常以一种否定性的话语,告诉人们“不要做什么”,通过带有神圣性的道德规范来约束人贪婪的欲望,由此而指明由世俗迈向神圣的途径与方法。可见,从“长生之本,惟善为基”[23]的思想出发,道教伦理所说的“至善”既是人类存在的根基,也是人生价值的最终目标,但它往往是通过对当下生存的批判性超越而确立起来的。这种对绝对“至善”的追求,既构成了道教伦理的重要特征,也构成了现实社会生活中各种相对之善的神圣基础。

第四、信仰与理性

道教伦理是宗教伦理的一种,而宗教乃是人类社会特有的一种文化现象,它早在人类迈入文明社会之前就已根植于人类的精神世界。随着历史的发展,宗教超越了时空的限制而始终对人类社会生活的进程发生着重要的影响。伦理作为维系社会存在和人伦关系的基本原则,它是人类最早意识到的一种基本的社会关系。就人的存在而言,人与人之间的伦理关系是人的社会关系中最重要的内容之一;就宗教的本质而言,它又必须到人的社会关系中去寻找。这样,宗教与伦理就有了一种不可分割的关系。当人们将“支配着人们日常生活的外部力量”[1]幻想地反映为人格化神灵时,这种伦理关系必然也就被赋予了神圣的光辉而转化为宗教伦理。

仙道包括得道的神仙和神仙所处的境地,是人类的一种美好向往和追求,在那里环境和谐,精神生命逍遥。人生在历史过程中是短暂的,譬若过往之旅客,百年光阴,稍纵即逝。而且在这样一个短暂的光阴里,还会有许多苦恼相伴随。为保藏好先天已有道性,为了身心和乐和精神生命的逍遥,为了生命的永久和升仙得道,道教教世人要重现实人生,重为人之道,同时又教人要学道、修道、行道以合道。既要以先修人道为基础,又要以修仙道为归趣。王常月祖师说:人道未修,仙道远矣,也就是说入世济世行为功德是神仙超越的前提和基础。正如《道德经》中所说的: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修人道就是要以社会人伦道德为准则,做大众之楷模,入世济世,淡泊名利,少私寡欲,精神超越。也就是说入世济世是神仙超越的基本要求和前提,要在珍惜人生、克尽人道的基础上返朴归真,升仙得道。

在21世纪的今天,从世界范围来看,宗教伦理的发展依然在神圣化与世俗化之间摆动,这构成了一个错综复杂而涉及面很广的问题。中国道教伦理在历史上曾表现出注重人们现世生活的完善,以“积善积德”的宗教精神来引导信徒去恶从善,以促进人格的完善,精神的提升,以促进当下的生活更加美好,促进人与人、人与自然等关系的协调。如果说,神圣化构成了道教提升世俗生活的精神情怀,世俗化则构成了道教存在的现实基础和在社会中发展的条件,那么,如何使道教伦理在神圣与世俗这两重性之间保持一种动态的平衡,进而实现道教的现代性转换,发挥道教中的积极因素以利于当代社会的安定团结、繁荣稳定和道德文明建设,就是一个值得继续认真研究和对待的问题了。

(本文曾发表于《中国道教》)

从根本上说,道教伦理引导人们走向一种更高的、更加广袤的神圣境界,而不是走向世俗政权和世俗经济秩序所规范的有限而无常的世界,因而它给人类生活注入了一种绝对神圣的因素,这种因素在历史上对中国社会文化和历史发展,以及对人的存在本身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但我们必须清楚地认识到,道教伦理中既有有利于人格完善、促进社会协调发展的东西,也有一些束缚人性、阻碍社会进步的东西,对此我们应当视具体情况作具体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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