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董玉要钻,王环一听

上回书咱们正说到,小白猿王环夜上七星山,在西二十五间仓房的翻板内被擒。韩志押着王环,抬起来奔前山走。没想到在内宅的花园,巧遇姑娘爱贤女段银娘。她一听说,这就是镖打自己亲哥段世宝的仇人,亲兄妹能不难过吗?过来拿灯光一照,才知道王环是个年轻的小伙儿。这样,从韩志的手里头要过来,一直把王环搭到自己的闺房,把他绑在椅子上头,细问王环。

小白猿夜进七星山 遭凶险得遇爱贤女

王环实话实说:“我王环的父亲,太谷县快手王能王班头,访案在七星山附近。被本山的寨主,霹雳烈火火眼狻猊段国柱,带着巡山寨主杨山、董玉,把我父亲给乱刃分尸了。那时我王环尚在襁褓呀!母亲无力养活我,为此,母亲带着我前去寻死。不想,被我恩师,银面仙猿铁臂昆仑石老侠发现,才将我母子救下。八十岁的老人,呕心沥血,教我王环一身的武艺,十二年卧薪尝胆,也为了给我死去的天伦报仇。父兄之仇,不共戴天,我焉能不报?

上回书正说到王环夜走耿家庄,巧遇望月牡丹董玉,父子之仇,不共戴天。王环把董玉追出村外,怕贼人钻入高粱地,一使诈语,果真司马良蹿了出来。原来海川责备几句司马良丢了王环,要说师父责备徒弟,这个没的说。

为此在彩凤山祥云岛刀劈杨山,镖打了段世宝,原为给我死去的天伦报仇。

但是司马良自己要强的心特别大,师父一说自己,脸上下不来,一个人可就走出公馆,串大街越城墙,过了护城河。司马良不是本地人,他知道七星山在东南,就奔东南方向来了。他不认道,全是青纱帐,往哪看都是庄稼。出来几十里地,忽然间听见前边喊:“恶贼人,你哪里逃走!”他正从高粱地的边上穿过,就势蹲在这地上,借着月光往前看:哎哟嗬!师弟在后头压着刀,正追望月牡丹董玉。司马良认得他呀!嘿!小子,你是我师弟的仇人,我还能让你跑了吗?伸手把链子锤取出来,套好了皮挽手,往这儿一蹲。小子,你来了,我就照你腿上一锤,把你腿砸折了!见董玉要钻,司马良心说合适,你来吧!没想到王环这时候喊上了:“你往高粱地里钻,我哥哥在那等你呢!”嗨!司马良就生气了,你瞧见我,你别喊哪!你要一喊,他还往这里钻吗?果然,这么一喊,吓得董玉一愣神,王环就追到了。

既然被擒,我王环不惜一死!不是说,你们山上若献金牌,必须有我王环这条命顶着,你们才换,现在,我来了。让你的天伦、伯父,把我王环杀了,金牌送往公馆。这是实情。请问你是谁呀?“姑娘听了就一阵发愣,长叹一声,说:”哎哟!我乍一听说,你把我哥哥杀了,我是万分地难过。想不到,你满腹含冤!现在,杀我的兄长,不能埋怨你呀!现在,你王家的人,杀了我段家的人;将来,我段家的人,再杀你王家的人,子子孙孙、辈辈往下传成了世仇,为子孙多留后患,做长辈的可就大不应该,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揩子,你要问,我是谁?我就是大寨主的侄女,二寨主火眼狻猊段国柱的亲生女,你打死的段世宝,是我的亲兄长。“王环一听,上下打量:”哟!

董玉没法子,还要往里钻。司马良高兴了,小子,你来吧,反正你跑不了!没想到王环又喊上了:“哥哥,您出来,您别在那蹲着了!”司马良一生气,“噌”一下就站起来了。“哗啷”一抖链子锤:“师弟,我在这蹲着,你喊什么?”董玉一瞧,“哎哟”一声,撒腿往西就拐下去了,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司马良道:“你瞧你!你看见我,你就别喊了。你这一喊不要紧,结果贼人跑掉了。”王环一边跑一边说:“我哪瞧见您了,这么黑的天气,我瞧不见,我使得是诈语!”说着,两人一齐追下去。董玉心想:我钻谷子地吧,别净在道埂上跑了。道埂上他们得眼,又有月亮地儿,看得见我,我跑不了。我一钻庄稼地,他们就不敢追了。果然他往北一拐,就奔了谷子地。司马良一瞧要坏。王环说:“二哥您瞧见没有,他钻进谷子地可麻烦呀!”司马良高声喝喊:“董玉,你钻谷子地吧,我师父在那蹲着呢!”董玉一听,他师父是谁我不知道,比他能耐大是真的呀!吓得董玉这么一愣,小哥儿俩一攒劲可就追下来。董玉一想:我还管那个呢,我钻呗!

你是段家的姑娘啊?“”不错!咱们应当想个办法,使咱们段、王二姓不但不成仇,将来能化仇敌为朋友,化仇人为亲人。你看这好不好哇?“

司马良见他钻进去,喊道:“师父,您别那儿蹲着了,您出来!”董玉可就到了。“师父您快出来吧!”就看有人一长身:“良儿,为师在此,你喊什么?”司马良这乐:“师父!”王环也瞧见了:“叔叔,别让恶贼人董玉跑了!”董玉抬头一看,由谷子地钻出一个人来,空着手什么都没拿,正是海川。

王环这么一想:等等吧!这个姑娘长得俊美,她可是我仇家之女呢!看她刚才说这些话的意思,我王环能不明白吗?可有一样,我能跟仇人之女结为秦晋吗?此事万万使不得,即使我乐意,母亲、恩师也不答应。王环想到这里,把脸往下这么一沉说:“姑娘,方才我已经跟你说过,为报父仇,来到七星山。既然被擒,我决不怕死!你不如把我带到前厅,有什么话到那再说。杀剐存留,就任凭他们1说完了以后,王环不言语了。姑娘脸一红,微有点笑容,说:“王公子,你也不用这么强横。我这里有个条件,要死,要活,由你嘴里说。要死,是很容易的;要活,也不难。”“哼,姑娘,你这叫什么话!什么条件呢?”“你要打算死,我就把你送到前厅去,交 给我伯父、父亲,给我三哥报仇。不过,到了前山,二话没有,按照山里的规矩把你推到外头,就杀了。”“我要活呢?”姑娘微然一笑:“你要愿意活?

原来爷儿几个在差官房商量,正在这么个工夫,张方进来。海川忙问:“贤侄什么事?”张方道:“我这么一眨眼儿的工夫,您瞧见没有,二哥司马良又走了,他准追王环去了。若是一前一后奔了七星山,可有危险!”海川急道:“好吧,我瞧瞧去!”嘱咐张方、刘俊好好地看守公馆。然后自己带好了子母鸡爪鸳鸯钺,腰里围着落叶秋风扫,打公馆出来了。不愿意叫城门,一直往东南城角,越城墙、护城河,脚底下用力,直奔七星山而去。海川虽然来过一趟七星山,但他不认道。因为都是庄稼地,结果,他也奔南来了。刚从谷子地出来借月光一看,正见司马良、王环追赶望月牡丹董玉过来。

就很容易了!我问问你,你家里头都有什么人呢?“王环一琢磨:来了,是这么回事。”你问我的家里,只有老母在堂,上无三兄,下无四弟。形单影只,我是孤身一人。“姑娘听了脸色绯红,欲言又止。点了点头说:”噢!

海川心说:成了!我就在这蹲着吧。来了,我一伸手就把你给拿住。就听司马良喊哪:“你钻谷子地,我师父在这儿蹲着呢!”海川这么一听,嗨!我这二徒弟长能耐了,黑天这么远就能瞧见。果然,等董玉到了,他一长身:“为师在此。”望月牡丹董玉一瞧,前头一个后头俩,这可怎么办?得了,我给你一下子吧。董玉蹦起来就给海川一刀。海川“金丝缠腕”,一叼他的腕子,右手叼着了,横着一腿,“啪”地一下,把董玉就踹在地上,脚尖一踩腰眼儿:“环儿过来,捆!”王环说道:“叔叔,别捆他了。”一捧刀,“我扎死你!”照董玉后腰就扎。海川一拦他:“别!让他领国法、受王章,给你爹爹报仇。已经把他逮住,仇就算报了,捆上他!”王环把刀入鞘,就把董玉抹肩头拢二臂,四马倒攒蹄,捆了个结结实实,又把刀拿过来给他插入鞘中。

那么,你订亲了没有呢?“王环很不以为然:”姑娘,我是被擒之人,你问这个何用?“”我有我的心思,刚才的话,你没听明白吗?你应该跟我说实话。“”告诉你吧!只因为家境贫寒,尚未订亲。“姑娘一听到这儿,心里可就乐了:我要跟他成亲,这不就是天生一对,地就一双的美满姻缘呀!时逢恰巧,他又没有订亲。看起来,这是天作之合呀!自己想到这儿,便道:”公子啊!这话我可跟你说,杀了我们本山巡山寨主,追风牡丹杨山,这个仇可不校你敢到七星山来,是祸由自取呀!我很钦佩你的为人。我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会文武绝艺。不是我这么大的姑娘不顾廉耻,刚才,我跟你说了,如果段家、王家做成了世仇,子子孙孙,生生杀杀,一代一代,杀起来没完,那么,这就不是祖宗的本意了。所以,我说。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我愿意……唉!怎么说呢?“姑娘一背脸,”如果,你要乐意的话,你我年貌相当,不弃蒲柳之姿,情愿侍奉箕帚。有这么句话:坟中有骨是亲戚!如果,我们两家成了亲戚,那么,就不至于再结世仇了吧0

正在这时候,南边又来了一大群。海川心想:嗬!这贼怎么这么多呀!

王环心想:这个女子,当面求亲,真是不顾廉耻呀!有失闺门之礼。可是,我要不应她,恼羞成怒,她还不杀我!不如我应了她,假意诓她,把我解开,设法逃走,再设法盗走金牌。王环把主意拿定,又看了看爱贤女段银娘:“唉!棵娘,说句良心话,姑娘你貌似天仙,文武全材,我真要得你这么个媳妇,这一辈子也没有别的所求了。”段银娘一听,这是夸自己呢!王环又说:“可有一样,没有父母之 命,媒妁之言,我可不敢答应呀!再说,还有你的伯父、你的父母。说真的,我把你们家的少爷段世宝给打死了,即使姑娘你乐意,那么姑娘你的伯父、天伦乐意吗?我看,这个事你还得慎重,跟你的父、伯商量一下吧!再又说回来了,我王环家境贫寒,日无隔宿之粮,你要过了门,能随着我的寡母过日子吗?”段银娘道:“哎!王郎,你这话就错了!嫁鸡随鸡。你家里头穷,我可以多带钱呀!使你们母子能过上比较宽裕一点的日子,这不就行了吗?什么一定要君子安贫哪1“唉!可是姑娘你竟这么说了,你还没把绑绳给我解开呢!哪能捆着谈论亲事?”姑娘这么一听:“哟!慢待了王郎。”跟着就往前走。小丫鬟机灵,“噔噔噔”跑过来,就要给解绑绳。姑娘拿手一扒拉她:“慢着!男女受授不亲,你懂不懂呀!这个活不是你干的。你赶紧到厨房去,让大师傅做十个八个的精致的菜,我和姑爷一起喝两杯1小丫鬟答应,如飞而去。心说:哟!这么一会儿,就成了姑爷了。嘿!棵娘亲自把王环解开,用手把王环身上的白灰全都给掸掉。又让另一个小丫鬟,准备一盆洗脸水,让王环洗了洗脸。借着银灯一照,真是容光焕发,更显得英浚姑娘的眼珠都不错位,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爱。两个人一前一后,可进了里屋。

原来耿武带着王三爷等家人,点着灯笼,拿着叉把扫帚!“呼啦啦”来了三十多位。到了这里,海川高喊:“干什么的?”耿武过来道:“朋友,是这么回事!家中闹贼,我们追贼追到这儿。朋友请问你尊姓大名,为何到了这里?”“噢!贼人已经拿着了,望月牡丹董玉是七星山的贼人。你要问我,太原府钦差大人公馆的随行卫员办差官,镇八方紫面昆仑侠,我叫童海川。”

小白猿王环,这么一瞧:喝!自己长这么大,也没住魁这样的房子,真跟金銮殿似的,陈设不俗啊!靠西山墙,有一张八宝逍遥自在床 ,大红洋绉的幔帐,黄澄澄赤金如意钩倒挂,绣得百蝠留云的床 围子,闪缎褥子,闪缎被子。这个帐顶上,挂着一个大鲜花篮茉莉,晚香玉扑鼻喷香。一个个大箱子,哎哟!足有四五个,顶天立地摞着。再有,梳妆台、穿衣镜,没有一样不是讲究的。王环上了脚踏,坐在床 沿上,马上有小丫鬟把茶泡好端来。床 上放着一个小桌,段银娘让王环收上腿去坐在里边,脸冲南。姑娘也收上脚去坐在南边,脸冲着北。就隔一个小桌,两个人喝着茶。王环把自己的经过从头至尾,都说完了。姑娘也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不瞒你说,王郎呀!我想,只有这一个办法才能止住咱们两家的世仇。不然的话,那是没有办法的!

“噢!童侠客爷、卫员大人,在下给您行礼!您要问我,离此不远。我是个武举,叫耿武。我哥哥名字叫耿文,是个文举。我们在耿家庄住了多年,父母没有了,只有一个妹妹。”就把今天的事情都提了,彼此见了礼。耿武说:“侠客爷,您打算怎么办吧,把这贼是不是解往太原呢?”“对!”“可是现在都这么晚的天气,不如明日天亮再说。寒舍离此不远,您不如到我家中,稍事休息。明天我准备车辆,把贼人送往太原,让他领国法、受王章。您看怎样?”海川连连道谢:“耿武,那可打搅你!”“哎,童卫员大人您到我家去不是给我家增光露脸吗!来人哪,把这个贼人搭起来!”王三爷立刻拿杠子一串,派人把董玉搭起来。

王郎,你出身名门,是石老侠的弟子。可是,我家呢?是占山为王,落草为寇的。如果妾身愿随君去,不知道你老母亲那方面意下如何?“王环一听这丫头想得周到:”啊!棵娘,这个你放心!到了时候,我可以把你领到家中,拜见老母。老母一看你相貌娇艳,也没有不乐意的。再不成我给老母磕头央告,老母一定能成全我们0说着话,酒菜摆上来。姑娘亲自给斟酒布菜埃

海川、王环、司马良爷仨跟着耿武说说笑笑赶奔耿家庄。一直来到客厅,把董玉“叭叽”往地下一拽。耿文哆里哆嗦地由打后宅出来:“兄弟,怎么来这么多人哪?”耿武给介绍完了,耿文连连给童侠客爷行礼:“侠客爷您来了,给我们壮了胆。不瞒您说,把学生我给吓坏了!”海川一笑:“这个贼人十分凶恶,明天再送往太原。不过您派人好好地看守,别让他跑掉。”

王环这么一想:我要把她给灌醉了,然后,我把刀、镖拿起来,我一走了之。

耿武一喊:“王三哥,别让这贼跑了!”总管王三爷过来:“哎!员外爷您放心,绝对跑不了。”于是王三爷让家人四马倒攒蹄重新捆好,把刀摘下来。

不然,我诓过刀、镖来把她杀了,我再上前山,好在他家是我家正式的仇人。

他来到自己的屋中,把修理鞋的一套工具大布兜子拿了出来。又让底下人找了很多的劈柴棍,削成了一头儿尖,就围着董玉四周往地上钉,连衣裳穿肉钉在一起。这一圈一钉,就把董玉钉的龇牙咧嘴,爹妈怪叫,一身的鲜血。

这时候,王环就一个劲地劝姑娘的酒,越喝越多,两人的话,也越说越近乎。

冠亚体育网页版,钉好了之后,拿缝鞋的长绳子在木头上,围着董玉周围绕。绕完之后,拿大针串好麻绳,往这绕的绳子上缝董玉。他不管你肉不肉的,胳膊、腿有肉的也串过去。这一回疼得董玉奶奶爷爷乱叫:“您饶命吧!您别缝我了。”把他给缝在地上了。王三爷把东西收拾好,进了客厅,道:“侠客爷您瞧瞧去,我把他给缝在地上了。他要打算跑也成,他就背着地跑。那谁背得起来,能背起跑吗?”等大伙儿出来一瞧,海川哈哈大笑,说:“你们总管这办法还真不错!”王环痛快了,总算给爹爹报了仇。说话间夜宵准备好了,这才把公馆的事情全提了。吃着半截饭,王环就琢磨了:明天一清早,耿家备车辆,把董玉放在车上解回太原。我童叔父还让我亲身涉险,奔七星山吗?司马良师哥他当然不让去,我就更不让去了。针尖对了麦芒,明明知道我王环到了七星山就得死,他决不让我去。莫若趁这个机会,我离开耿家庄。王环思索至此处,吃着半截饭他出来了。谁也没有留神。他来到门口就问:“哎!你们这厕所在哪呀?”“啊,您打这顺着箭道往后,第二道院往东有个跨院,您到那儿就可以解手了。”

正在兴高采烈的时候,猛然间,外间屋有人说话:“半夜三更的,你跟哪个男的在说话呀?”“唰”一挑帘子,段银娘不由得就回过身来,王环也抬头瞧见了:借着灯光一照,是一个俊美如花的少妇 ,身形苗条,体态轻盈。

其实呀,王环没有解手,顺着箭道往后,越墙出去,顺箭道胡同往北,出了村口,他可就往东奔七星山了。脚底用力,“沙沙沙”出去四五里地。

常言说:男子俏一身皂,女子俏一身孝。这位少妇 穿着一身重孝,更显得俊俏。正是墨粉蝶段世宝之妻陈月娥。原来姑娘劝三嫂子回去,陈月娥怎么也睡不着。独对孤灯,潸然下泪。自己哭了半天,又一想丈夫已经死去不能复生,怎么着我也得打起精神来,抚养我这个孩子呀!银娘妹妹知道到这里来劝我,大嫂二嫂人家就不来。一来隔着一层,二来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我也睡不了觉,不如到妹妹房中再说会儿话,熬到困了,回来再睡。陈月娥想到这,就站起来去了。没想到来到妹妹的当院,就听见屋里头又说又笑。心里就想:你是没出闺阁的十九岁的大闺女,深夜里,你在闺房当中跟一个男的又说又笑,这像话吗?再说你哥哥刚死两天,尸骨尚且未寒,你跟人家又说又笑,好像你们家没死人一样,与礼不合。这样,陈月娥就过来说话了:“妹妹,你招待谁呢?”见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小伙儿,长得很俊,风流 潇洒,倜傥不群,不觉一愣。“妹妹,这是谁呀?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又说又笑,挺大的一个姑娘,你就不知羞耻?”“三嫂子,咱们姐儿俩最好。你来了,我就跟你说说吧!你要问这是谁?小妹已经把终身大事,许配于他。就是他在彩凤山祥云岛,刀劈了巡山寨主杨山,镖打我的三哥、您的丈夫段世宝。

走来走去,他一看旷野荒郊,大树林儿里头有一座破庙。庙墙坍塌倒坏,破烂不堪,山门楼儿还有,可两边的墙已经都坍塌了。砖头瓦块扔了一片,没人管了,荒草丛生。他拢目看了看山门,这块蓝额金字也都坏了,不过还能看得出来“敕建太极观”。他迈步进来,一直往北破殿里走。来到北殿,隔扇门没有了,神像有一个掉了半个脑袋,胳膊腿也全没了,露出木头棍子来。

他就叫小白猿王环。王郎啊!你赶紧见过三嫂子0

破供桌围子上头净是土。得了!我就这里吧。王环把这破桌围子拿下来,抖落抖落,土抖落净了。王环把自己的军刃一顺,往桌上一躺,跷着二郎腿,他就睡了。

没等王环见礼呢,陈月娥就把脸沉下来了:“妹妹,你真乃大胆!大伯父和公公钻木取火、轧沙求油,寻打仇人王环,为给你哥哥报仇雪恨。这王环,既然是飞蛾投火,自寻死路,来到咱们山中,你就应当仗大义,为兄长报仇。把这个人送到前山,亲手交 与伯父、公公,任凭伯父、公公把他处治!

迷迷糊糊地一睁眼,天就大亮了。王环坐起来缓劲,出了破庙,转了转又进了破庙。耗来耗去耗到午时,王环出来找了个村庄,有卖吃食的,自己买了点吃的,喝了点儿水。哎,食水调合没事了。可就到了下午,他又回到破庙,一直耗到夕阳衔山,晚风四起,倦鸟归林。王环一想:成了吧!英雄就从太极观破庙里出来,一直往正东扑奔七星山。实际他走到七星山的西北山角两界山了。两界山上有座大庙,叫西风寺。西风寺的长老就是西风长老秋禅。这位就是四大名剑的二爷闭目金睛佛姜达,姜老剑客爷的弟子。王环就走在这西北角山坡前。这时候天色晚了,他没法进山,就在这里来回的转悠。转了老长时间,瞧见山怀草木深处出来一头膘满肉肥的青牛,在牛的后胯上,偏身坐着一位牧童。看上去也就在十六七岁,面赛粉团儿,瓜子一张脸,梳着双小辫儿,前发齐眉,后发披肩盖颈,弯眉大眼,鼻如玉柱,唇似涂朱。野调无腔信口吹,唱着山歌就出来了:“牧牛童自在身,走横桥卧树荫。短蓑斜篙相斯衬,夕阳鞭影垂柳处,春雨笛声红杏林。卉上最好骑牛稳,日夕沉,归家晚饭稻粥香,扑鼻喷喷。”唱着歌,吹着横苗,悠然自得。王环可就过来了,躬身道:“这位大哥……”没等话说完,就瞧这小孩从牛背上一出溜,“唰”地下来,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王环。咱们可得表一下:这个小孩是小姑娘,可不是小小子。这个姑娘的父亲做过一任知府,这是知府的孩子。从幼小父母都没有了,身背血海深仇。现在已经学了一身的绝艺。

开膛摘心,给你兄长祭灵!这才是你做妹妹的道理。怎么你无缘无故,私定终身!恬不知耻!置兄长的深仇大恨于不顾,你丢尽了我段家的脸面0银娘听完了,可不大乐意了:”三嫂子,你这人好糊涂呀!我怎能无缘无故嫁与仇人呢?你问问王郎,人家是无缘无故地杀人吗?他和三哥有什么仇?三哥和他房不连檐,地不连边,素不相识。为什么两人动手?三哥叫他杀了,祸因结在老一辈人的身上。当初,我的天伦、你的公公,带着董玉,在山下遇见王郎的父亲、太谷县的班头快手王能,无缘无故,不问青红皂白把人家乱刃分尸,这你知道吗?那个时候,王郎的母亲,抱着王郎一起寻死,被小王家砣银面仙猿铁臂昆仑石老侠看见,救了他们母子。石老侠教给王郎本事,卧薪尝胆,艺业学成,在彩凤山给自己的天伦报仇。三嫂子,你知道吗?人家王郎为他父亲报仇。当年你的公公、我的父亲,又为给谁报仇?杀了人家王郎之父。嫂子!事遇反诸己。不管什么事出来,先得问问自家,自家乐意不乐意啊!你怎么过来就说王郎,要杀我三哥呢?我听了王郎为报父仇,含辛茹苦实非不容易,我敬他一片孝心!而且,又是一位将门之后,石老侠的弟子,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为这个,我才把终身大事许配给王郎。坟中有骨是亲戚!今后,也不会再有杀人流血的事情发生了。你说,我怎么不对呢?“

她从牛身上飘身下来,问:“你有什么事呀!”王环一想:别叫大哥了。他一躬到地说:“这位大兄弟!您对这个山里的道路熟吗?”“当然熟啦!七星山狻猊寨呀,谁都知道。周围都是大山呢!”“我打算进趟七星山,可惜我不认道!”这个小孩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王环:“那你为什么不走山口?那有兵丁把着,不管黑夜白日你可以进山。”王环心说小孩聪明。便道:“因为我有个舅舅在这个山上头当份差事,是个小头目。过去每年往家里捎一次钱,最近这三年了,没捎钱,也没有音信。舅母放心不下,打发我来打听打听。如果我要到前山一打听,万一我舅父在山里头出了什么事,那多麻烦!我打算暗中探一探。”小孩恍然大悟,点点头:“噢!这么说你打算暗中探山。你会点武艺吗?”“我会点武艺。”“你要会点武艺可不行啊!你得会得比较好一些。”“哎,这位大兄弟,不瞒你说,我上个山还凑合!”这小孩一笑:“也不见得!这山可不大好上。你一定要进山,我告诉你这条道吧!

陈月娥听完以后,把脸沉着,用手点指:“妹妹呀妹妹!你还跟我强词夺理!不管是怎么回事,也应当把他交 到前山,任凭伯父、公公做主。哪怕伯父、公公认为这人好,把你终身大事许配于他,我决不多说!走吧,你跟我上前山吧1说着,拉着姑娘就要走。

你瞧见没有,东南上这片大树林儿,过去之后,你瞧着好像是绝壁山崖。其实不是,有一条山道可以进去,就是窄一点,难走一些。只要你有武功,走着不难。你过了这个山梁以后,再往前这个地方叫卧虎湾,就跟一只老虎一个样,你可以顺着卧虎湾的山脊盘上去。盘来盘去没有山道了,你看上头下来一条葛藤,你甭害怕,那个葛藤很结实。你两手倒着葛藤爬上去。再到上边,往前走有一个山窟窿,这个地方叫‘一线通’。你穿过‘一线通’,就是他七星山的后山。”王环一听,心想这个小孩怎么这么熟啊!要看这小孩弱不禁风,他怎么能知道的这么详细啊!问道:“这条道您走过吗?”“啊,不累的时候一天走个十趟八趟的;累的时候,一天走个三趟五趟的。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就按这条道走吧!”用手一拍牛屁股,冲王环一笑:“回见!”

段银娘的功夫比陈氏强,并不怕她。段银娘把脸往下沉,道:“我可告诉你了嫂子!咱们姐儿俩的感情不错。谁要打算破坏我的婚姻,拦阻这件事,别说是你,就是前厅的二老来了,我可野麦子——不分垄,酸枣眼青红不分!

就这么一斜身,跟燕飞的一样,“唰”地一下,就轻飘飘地落在三丈远的牛背上了。

依我说,你赶紧走0陈月娥见银娘破被窝——不赁,喝道:”走!你认打,认罚?“”认打怎么样?认罚怎么样?“”任打,我拉着你们两人到前山,让二老把你们两人全杀了,让你们结个鬼缘。“”噢!要认罚呢?“一说到认罚陈月娥面泛红云,脸儿”唿“地一下就红了:”妹妹,你要认罚,嫂子我说一件事,你听听:你三哥已然死了,嫂子我今年二十三岁呀!哎呀!棒打鸳鸯两分离呀!试问问,我这后半生又怎么能活下去。我看,我和王郎两人倒很般配,你不如把王郎让给我,我和王郎结为夫妻。妹妹,你是个姑娘,而且有一身好本事,长得俊美,玉洁冰清,你要择夫事主儿,不乏其人呀!

王环看着小孩的后影,慨然长叹:唉!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你要打算嫁人,什么好样的,你都嫁得着!比王环好的,俊的都能。我就不然了!不知你意下如何?“”哎哟0段银娘一听,我长这么大,也没听说过这事,跑这跟我争爷儿们来了!这像话吗?王环一听,嘿!两位先争上了,你们知道我乐意不乐意呀!他也不言语,坐山观虎斗。”嫂子,嫂子!你说的这叫什么话,真是衣冠的禽兽 !你怎么不知羞耻!我哥哥段世宝死后这才三天呀!尸骨尚且未寒,你就惦念着改嫁!再说,你还有孩子呢?那五岁的黑儿怎么办呢?“”哟0陈月娥一晃娇躯,花容失色。一提到孩子了,她把牙一咬:”好吧0看了王环一眼,转身形就出去了,脚底下用力”沙沙沙“,一直来到自己的房内。

这个小孩也就在十几岁,就从他一长腰往牛背上一蹦,甭说我,连我师父都办不到。我王环是老恩师的亲传十二年的弟子,我总认为我王环的本领还是不错的。今天看见人家这小孩的身法,我王环跟人家比起来,实有天壤之别!

挑帘栊进去,小黑儿正在床 上睡呢,睡得很香。就在这床 边上,排山的柱子上,挂着一把轧把翘尖厚背雁瓴刀,这是陈氏三少奶奶自己用的刀。她一伸手够着刀把,一顶崩簧,“嚓楞楞楞”把刀就亮将出来,准备杀了段银娘,带上孩子嫁给王环。但是,她这一拉尖刀,把黑儿给震醒了,也许是尿憋的,他爬起身子就站了起来。见他妈就在眼前头站着,喊道:“妈!我要撒尿。”说完了,他就往下迈步。陈月娥怕自己的孩子从床 上一脚登空摔下来,就往前一接。哎呀!坏了,这孩子往下一扑,这刀也到了,“扑哧”一下,正扑在这刀尖上,扎个正着。小黑儿“哎哟”一声惨叫,当时,死于非命。陈月娥撒手扔刀,当下跟疯了一样,往前一扑,就扑到血泊之中,双手紧紧地把黑儿抱住了,哭得死去活来,落泪如雨,抖肺搜肠一声高一声,摄人心胆。没有几天的工夫,丈夫也没有了!儿子也没有了!心疼难忍。一咬牙,伸手攥起刀来,就像凶神附体一个样,把孩子一挟,朝姑娘段银娘的房中奔去。

得了,此番前来为的是讨金牌,我就按人家这小孩指引的道路走。刀山油锅,枪林剑树,我姓王的也得闯一闯!王环想到这里,可就顺着指引的道路走下去。前头是一片大树林,遮住了满天的星月,黑森森,冷气逼人,显得那么怕人得慌!穿过树林再往前走进山湾,果然来到卧虎湾。顺着卧虎湾,盘着山脊上来,过了一片小树林,身逢绝路,是个峭壁。王环就按小孩说的,来到峭壁近前一瞧:果然垂下来一条葛藤。其实王环摸到手里才感觉到不是葛藤,是一条绳子。什么人拴的,拴这绳子干什么用?谁也不知道。王环就顺绳而上来到上面,往前走才发现这大山崖很高很高,在上面影绰绰有三个字,叫“一线通”。王环一猫腰就顺这山洞钻进去,发现在前边有点亮光,王环心中高兴。顺着山洞钻出去,也就到了狻猊寨。他低着头一钻山窟窿,刚往外一探身,就觉着有人在他脖子上用力一提,把自己提拉起来。接着那人左手一拢小腹,王环就横过来,脑瓜冲前腿冲后。王环想挣扎,也挣扎不了。

段银娘一看陈月娥气喘吁吁进来,忙问:“哎哟,三嫂子,你疯了1

王环就觉着耳旁生风。这位施展“跑”字功夫,脚下微有声音,“沙沙沙”。

陈月娥一身的鲜血,把孩子往床 边上一放,道:“银娘啊!银娘,我把孩子杀了1段银娘一看,“哟!千顷地一根苗,你把我们小黑儿给杀了1段银娘眼含着痛泪,打床 上蹦下来,伸手抄刀,大骂:“贱人,我要你的命1

又是黑夜,又是山路,有时候高,有时候低,有时候平坦。但是感觉不那么大起大落,就知道这位好功夫。突然有了灯光,两人就钻进去了。

陈月娥也豁上了,道:“丫头小贱人,你给我出来1两人一前一后纵出北房,来到院中。王环一想:借这机会我跑得啦!于是一拔腰下了地,来到外间屋,把刀佩好,把镖也带好,挑帘栊出来,站在台阶上观看。陈月娥的功夫也很不错呢!段银娘扑身过去,往前一抢身,左手一晃面门,刀走缠头裹脑,“唰”地一下,就奔陈月娥的腰际来了。陈月娥往下一矮身,“金牛拱地”,缩颈藏头一躲,刀走扫堂。段银娘脚尖一点地,长腰起来,两个人双刀并举,当场动手就打上了。王环站这儿瞧着,嘿!这大武戏可有点意思呀!

这是一座山洞。墙上挂着一张苏武牧羊画,苏武头发都白了,在这山坡上看着羊在吃草。洞中有八仙桌椅子,旁边有一张床。这位伸手就把王环放在床上,王环发怔,一折身坐起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刀把。抬头一看:眼前一个白胡子老头,赤红脸,有点谢顶,白剪子股的小辫,米黄色的长衫,煞着绒绳。左肋下配着宝剑,脚底下福字履鞋,白绫的高靿袜子,非常精神。

段银娘越杀越勇。约二十几个回合,陈月娥往下一矮身,刀走扫堂。段银娘飞身起来,闪到了陈月娥的背后,把钢刀一举一咬牙,斜肩带背,“嚓”陈月娥再想躲也躲不开了。在后头把陈月娥一劈两半。段银娘往后一撤步,往这一站:“陈月娥!你敢杀了你的儿子小黑儿,我要给我的黑儿报仇,我杀了你1几个丫鬟,在旁边吓得目瞪口呆,抖衣而颤。

老头坐在椅子上笑容可掬,看看王环道:“娃娃,姓字名谁?家住哪里?夜走一线通,暗入七星山,你长着几个脑袋?!”王环一看这老人的意思,不像坏人。王环也一抱拳道:“老人家,您把弟子我提到此处,非常感激!您一定是个武林的前辈,风尘的侠隐。这么大的年纪,我想您不能是非不清,黑白不辨。看老人家的意思,行端履正,您是位正人君子。为什么在七星山助纣为虐呢?七星山狻猊寨的段国基、段国柱打家劫舍,他们是贼!如果老人家认为自己能管,您就应该除暴安良;如果您要管不了,您又何必贪恋吃喝,一定要在人家这里住着呢?我小子虽然年轻,也认为智者不取。此事实实费解呀!”老头听了一笑:“嘿嘿嘿!你责备老夫,责备得很是。我乃受人之托,才到这里来的。谁是谁非,老夫自然明白。我只是嘱咐你一件事,你这是由卧虎湾走一线通进来,暗入七星山,前面就有七星八宝转心亭。山孔都是活的,内有埋伏,无意碰到,非死即伤!你不是本山的人,你走到这里万一撞上,轻者带伤,重者丧命呀!我看你小孩不错,我才请你到这里来。你是谁呀?”王环听了才知道老人的一片好心,这才把姓名道出来。老头一听,道:“你是石老侠的高足,怨不得有这么好的功夫!能进入一线通,这可不简单!这个……唉呀,你到这干什么来了?”“唉!老人家,您既然与我恩师认识,我也就不必再隐瞒了。”就把自己的事情全说了:“段氏弟兄不给金牌,阻住大人不能起程赶奔四川,那就放不了赈!晚到一天,百姓就要死去无数。不错,我刀劈了杨山,镖打了段世宝。王环来到七星山,前来请死,让他们献金牌!”老人一听笑道:“好样的!我叫你一声贤侄,我不是高攀。你呀,赶紧回去!头一件事,山里头消息埋伏重重,难保你不疏忽遇险,这是一;二是七星山里头都悬出赏银来,拿住太原府一个普普通通的官人,赏白银一百两;拿住一名随行卫员,赏白银五百两;如果拿住三侠,就你师父和金头寿星洪勋、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要赏白银三千两。说真的!要拿住你呀,贤侄,赏白银一万两,立刻升为三寨主,七星山的财产就有他一份。常言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孩啊!你到七星山来,九死都没有一生。你回去吧!”“老人家,您是为了我好。您跟我师父有交情,您让我回去,我也听您的话。可我回去又怎么办啊?他不就是要我王环一条命吗!仇我已经报了,母亲将来有人送她黄金入柜。我别无挂念,我只是请死而来。他们把我杀死,让他们献出金牌!”老人听了,连连摇头:“唉,贤侄呀,你要去了可太危险呀!不过,你愿走就走吧。”“等等!老人家,您把我领到这来,您提醒我,您跟我师父也有交情。在贼人的窝巢之内,会有您老人家这样的尚义之人,真是出淤泥而不染!敢问老人家,您怎么称呼?”

正在这时候,院门外头“唿啦”一下,灯光一亮,“噌”地一下,蹿进几个人来。“妹妹!哟!这是怎么回事呀?”王环一眼看见了,正是金粉蝶段世铃。段世铃就在姑娘的闺房的东面。今天段世铃巡山走前夜,好在没有什么事故。将近三更天,返回自己的住房。走到妹妹的院门外,突然间,听到里头喊道:“我给黑儿报仇1正是小妹银娘的声音,这下子可把段世铃给吓坏了。“嘿哟!怎么回事?妹妹,谁呀?”兵丁不让进来,段世铃到了院中。看三弟妹陈月娥已然死去,妹妹满脸怒容,在院中一站,廊檐下站着仇人小白猿王环。段世铃三十多岁,一瞧这意思,就全明白了,看来妹妹段银娘和仇人王环贴了心。段世铃一按刀把,“嚓楞”把刀亮出来:“妹妹!

老人大笑道:“暂时不用问。如果老夫不死的话,日后自能知晓。你请吧!”

怎么?把你嫂子杀了?“段银娘怒气冲冲:”大哥!事到如今,我也不能瞒你了。廊檐下站着的是你妹夫小白猿王环。我不愿意姓段的和姓王的结成世仇,才把终身大事许配王郎,没想到陈氏,到这里跟我争风来了,她要嫁给王郎。你说这像话吗?我一说她,她扭头回去,把五岁的黑儿给杀了,我能不杀她吗?“段世铃一听说这小胖侄子死了,他可真急眼了:”妹妹呀!妹妹,你知道姓王的是咱们段家的仇人,想不到你干出这个事来,架着炮往里打,胳膊肘往外牛你也太不像话了!我杀你0”大哥,我可告诉你呀!

“好!小子多谢!就此告辞。”王环行完礼,老头把他送了出来。曲曲弯弯山路崎岖,转来转去,又把他送到一线通这个山窟窿的下面:“你从这儿进七星山吧,一直奔内寨。穿过内寨之后再往前,才是前山。现在你还是在大寨以外呢!你看,东南上的七星八宝转心亭,刚才咱们打七星八宝转心亭的对面山后头转到此处,这你知道了。你走吧!”

我要办的事情,我一定要办到!你要一拦我,我认识大哥,我的刀可不认识大哥0段世铃气往上撞,脸色苍白:”呸!丫头,你胡说八道0往前一抢身,”仙人解带“,刀就到了。大姑娘段银娘闪身形躲过去,两个人当场动手就打上了。忽然间,段世铃斜肩带背一劈,大姑娘段银娘向右一叉步,用左手一搭他的腕子。段世铃往后一撤步,银娘裹手一刀,”唰“地一下,奔段世铃的脖子就来了。段世铃往下一哈腰,缩颈藏头一躲,”砰0一刀就捎上了脑袋瓜,削下去烧饼大小的一块肉皮。这血”唰“地一下,就流下来了。”哎哟!好!丫头0段世铃把刀还鞘撒腿就跑,飞身形打院门里蹦出来。

王环道了谢,脚下用力就往前山下来了。越过一道大墙,他发现一块大石头,石头旁边有人一转身,顺这片山地就往西去了。王环一想:这人瞧见自己是个麻烦,我得把他追上杀死。王环想到此处,雁翎刀“嚓棱棱”就拔出来,刀鞘往腰后头一别,脚底下加力可就追下来。头里这个人不慢,但是也没多远,追到一片树林里。等王环追出树林一看:哟!一大片一大片的房子,有院墙,一溜五间算一个院落。眼瞧着这人进角门了。等来到角门一瞧:角门上有横匾写着“西二十五间仓房”。这个人进了院,王环隐蔽着身形也进去了。这个人已经进了北屋,王环就往北屋来了。到了屋门,王环一挑门帘往里看:屋里头有很多的摆设,靠后墙有一张桌,桌上有文房四宝,桌后头有把椅子。这里坐着个人,王环想看他的前脸,看不真。因为桌前边站着刚才引自己到这里来的那个人,向坐着那人报告。王环瞧到这里,就一攥刀,一个箭步蹿过去了。他惦着拿刀把前面那人杀死,再把坐着的那个人杀死。

正赶上段世贤值后半夜班,忙问道:“大哥!怎么了?”“哎呀!兄弟你要问,这不能嚷嚷!你赶紧到前山送信去,这丫头反了1就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段世贤就急了,垫步拧腰,“噌”一下进来了:“妹妹!你怎么把哥哥也伤了,把你嫂子也给杀了,你疯了!这是怎么回事?”“二哥你要问,我告诉你,妹妹我心意已决,以身相许王郎。哪个要拦我,就不是兄弟,那就是仇人!依我说,二哥你的本事也不行,你快走,你别管!如果你非要管,那可别说我对不起你1段世贤一听:“呸!你真不要脸,你办的这叫什么事!仇人来了,你不思给你三哥报仇,你还要嫁给他,你还有脸往外说!为这个孩子也死了,你三嫂子也叫你给杀了。你快跟我到前山去!不然的话,我对你不客气1“哟!二哥!你还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过来进招1

不料他的左脚刚一点地,坏了!就感觉到自己的左脚往下这么一沉,忽悠的一下。王环就势猛地一提气,把左脚抬起,往身后这么一扎右脚,哪里知道左脚搁不下去,这是虚的。实际上右脚一拿桩,正是块翻板。“咔喳”一翻个,王环撒手扔刀,就坠落在翻板底下。

段世贤回手拉刀,往前一赶步,扑身过来,举刀就剁。不到二十个回合,姑娘一抬腿,段世贤“嘭”的一声,应声就滚出一条去。

这个翻板底下是个八尺见方,有一丈二尺深的大坑,里头撒着一层白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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