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君笑着,小兵兵说

军区总院的草坪上,小兵兵苦着脸被陈勇拉着练马步:“爸爸,我不想学武术……”“屁话!”陈勇脸一黑,“当兵的哪儿有不练武的?”“我没当兵呢!”小兵兵说,“我才7岁!”“生在兵家,就是当兵的!”陈勇黑着脸,“给我练!”“妈——”小兵兵转向正坐在草坪上在打毛衣的方子君,“你看爸爸!”方子君苦笑:“你爸爸那是把你当少林小和尚了!陈勇!”“到!”陈勇转身立正。“你几岁开始学武的?”方子君问。“8岁!”陈勇说。“那兵兵八岁开始练,现在休息。”方子君头也不抬继续打毛衣,守着旁边的婴儿车。婴儿车里面是个还在学步的女孩,呀呀叫着。“妈妈真好!”小兵兵被解放了,跑向方子君从背后抱住妈妈撒娇。陈勇无奈苦笑。张雷和刘芳芳抱着拉姆措站在草坪上,方子君抬起头逗女孩,看见他们俩站起来。“芳芳!张雷!”方子君惊喜地笑。陈勇也笑了:“芳芳回来了?!”“张叔叔!”小兵兵飞跑过去,“我要跟你坐直升机!”张雷把小兵兵抱起来:“坐直升机啊——嗖嗖——”他把小兵兵扔起来,小兵兵欢快地笑着:“不够高!再高!”方子君走到刘芳芳跟前,惊喜地看着拉姆措:“这是你们的孩子?”“女孩,八个月了。”刘芳芳笑着说。方子君抱过来:“兵兵,来见见妹妹!”“又一个妹妹啊!”小兵兵从张雷肩膀跳下来,“这是小妹妹,那是大妹妹!”“小雨的孩子?”刘芳芳眼睛一亮。“嗯。”方子君点头。刘芳芳走过去抱起这个女孩:“真漂亮,和小雨一样!”“这下我们三姊妹的孩子都齐了啊!”方子君笑。“多快啊。”陈勇看着三个孩子感叹。张雷点头:“是。”“好像都在昨天一样,也好像在上个世纪。”陈勇感叹。“本来就是上个世纪的事情啊!”张雷一拍他肩膀,“陈大队长!你过糊涂了啊?”林锐和徐睫手拉手跑过来:“哟!你们都在啊,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不用介绍!”陈勇一挥手,“我知道是谁?”徐睫一阵紧张,看林锐。林锐也纳闷:“我没跟你们说过啊?”“你睡觉老念叨,海训住一个帐篷晚上也叫人家名字!”陈勇指着徐睫说,“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姓朱,叫朱丽叶!对吧?”徐睫哈哈大笑,其他人反应过来也哈哈大笑。“我说的不对啊?”陈勇纳闷,“你晚上是叫这个名字啊?”“对对对!”方子君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走吧,都来齐了我们去看小雨!”

两辆三菱越野吉普车在平原掀起漫天尘土,一左一右齐头并进。陈勇开着左边的那辆,刘晓飞坐在他身边,林秋叶、何小雨和何志军坐在后面。何小雨看着那边的车摇下玻璃:“我们比一比!”“看谁快!”那边刘芳芳也高喊。“速度不能超过100迈!”何志军说。“明白。”陈勇拿起对讲机,“林锐,100迈为限!”“收到。”林锐放下对讲机戴上墨镜,兴奋地:“都抓稳了啊!”他换档,四轮驱动起来,车兔子一样窜出去。他身边坐着张雷,后面是刘芳芳和方子君。张雷从后视镜看见了方子君,笑了。方子君白了他一眼,拿纱巾裹住脸偷笑。刘芳芳看见了,但是当作没看见。蜿蜒破旧的古长城在山头静静矗立,似乎在诉说着一个难圆的梦。两辆吉普车齐头并进,一个急刹车几乎同时停在下面。“不到长城非好汉!”何志军下车感叹,“果然有道理!”陈勇站在他身边:“大队长,上去更好看!”“妈拉个巴子的,上!”何志军一挥手,拉住林秋叶就上山。“不等等孩子们?”林秋叶看着那边忙着照相的年轻人。“等啥啊?他们才不等咱们呢!”何志军说,“走吧,咱也年轻一回!”陈勇看看那边的方子君,又看看大队长,急忙背上背囊跟上作保障。“给我们三姊妹照一张!”何小雨拉过来方子君和刘芳芳站好了,三个姑娘一合计,同时高喊:“永远青春!”“好!”刘晓飞按下快门,“哎!哪位大小姐给我们哥仨来一张啊!”“我来吧。”方子君接过照相机。刘晓飞、张雷和林锐穿着迷彩服站在长城前面,举起自己的右手高呼:“勿忘国耻!牢记使命!”三个姑娘被逗得哈哈大笑。“哎呀我的妈呀!”方子君捂着肚子笑,“我还以为文革呢!”三个小伙子不好意思地互相看看:“那我们喊啥?”何小雨看着刘晓飞,眼珠一转:“那你们三个喊——我爱你!”“不行不行,这个不能喊。”刘晓飞马上说。“干吗不能喊?”何小雨不高兴了。“好好,我喊我喊!”刘晓飞说,“你们俩呢?”“反正我有对象,喊了也不怕。”林锐说,“张雷呢?”“如果需要,我可以喊一百句,一万句!”张雷的眼睛火辣辣看着方子君。方子君脸红了。刘芳芳看着,低下头。“好好,就喊我爱你!”何小雨大声说,“子君姐准备了!”三个小伙子面对镜头,齐声高呼:“我爱你——”声音在山间回荡。“哟!”何志军在山上回头,“年轻人真能整啊!我也来一嗓子!”“你喊啥?”林秋叶拽他,“别胡喊!”何志军清清嗓子,高喊:“林秋叶,我爱你——”林秋叶立即脸红了:“胡闹!这个能喊啊?”陈勇憋住笑,低头故意看四周。下面的六个年轻人哈哈大笑。“爸爸,你太伟大了——”何小雨在下面喊,“我们永远爱你!”何志军指着何小雨:“看,丫头都说我伟大!”“你也不怕人家笑话?!”林秋叶嗔怪。“20年革命夫妻,喊两嗓子喊不坏!”何志军说,“都是我老婆孩子那么大了还怕喊?”底下的年轻人开始准备爬山。“革命一帮一一对红啊!”何小雨喊,“一个男士拉一个女士!”“我才不需要他们拉。”方子君说,“这山,比老山差远了!”“你们都干部,我小兵不合适。”林锐说,“我在底下擦车。”“得了!”何小雨说,“你还说这种话?早就是兄弟了!我先走了,你们看着办!”刘晓飞拉着她蹭蹭蹭上去了。张雷看看上面,看看方子君,笑:“我们俩吧。”方子君看看刘芳芳,还没说话,刘芳芳已经拉住林锐:“走!林锐带我上去!”林锐为难地看张雷,刘芳芳怒了:“你走不走啊?!”林锐只好上山。“就咱们俩了。”张雷挠挠头。方子君低下头:“这对芳芳不公平。”张雷想半天,也没想出来怎么说。“上去吧,不然叔叔和阿姨等着急了。”方子君自己往山上走去。张雷急忙在后面跟着,怕她摔下来。爬过一段古长城的残骸,方子君脸色有点发白,在烽火台边坐下了。张雷急忙跟过来:“身体没完全恢复,还是我拉着你吧。”方子君看着蜿蜒的古长城:“芳芳是真心喜欢着你的。”张雷为难地低头坐在她身边:“我把她当小妹妹。”“和我保持一米以上距离。”方子君说,“咱们说好了的。”张雷看看她,起身坐开。“我说过,我们之间需要距离,也需要时间。”方子君苦涩地说,“你和刘芳芳之间不需要这个距离和时间,你会如何选择?”“这还需要问我?”张雷苦笑,“你知道答案。”“我方子君从不容许自己成为一个竞争者。”方子君说,“我不喜欢和别人竞争,更不喜欢成为失败者。”“问题是根本没有竞争!”张雷说,“我根本就不喜欢刘芳芳!”“可是她喜欢你!”方子君说。“子君!”张雷转向她,“陈勇也喜欢你,你喜欢他吗?”“这不一样!”方子君躲开他的眼睛。“一样!”张雷逼近了。“你,你给我离开点!保持距离!”方子君推他。张雷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方子君看了一眼就低头。“我爱你!”张雷一字一句地说。方子君觉得头有点晕。张雷轻轻抚摸她的脸,声音柔和下来:“我爱你。”方子君抬起泪眼:“真的?”“真的!”张雷说。“你发誓?”“我发誓!”“那也不行!”方子君断然说。但是还没说完,张雷的嘴唇已经堵上来了。“你混蛋!”方子君拼命踢他打他。张雷紧紧抱住她吻着。渐渐的,方子君的胳膊松下来了,抱住张雷。泪水流进张雷嘴唇里面。再出现在大家面前,张雷拉着方子君,方子君的脸上红扑扑的。刘芳芳忍住眼泪,看着远山。正在作石板烤兔子的陈勇愣了一下,但是低下头继续翻兔子肉。在长城的烽火台上,这些军人们围着篝火坐好。“唱歌唱歌!”何志军说,“不唱歌不热闹!”“唱什么?”何小雨小心地拉住刘芳芳问。刘芳芳在揉眼睛,忍着眼泪:“唱那首《闪亮的日子》吧。”方子君内疚地低下头。“我来伴奏吧。”张雷拿过林锐手中的吉他,低沉地说。张雷弹出前奏。何志军马上说:“这啥歌儿挺好听啊!”“你别闹!听歌!”林秋叶说。何志军就老实了,听歌。刘芳芳和何小雨手拉手靠着,轻轻合着吉他节奏唱起来:“我来唱一首歌古老的那首歌我轻轻的唱你慢慢的和是否你还记得过去的梦想那充满希望灿烂的岁月……”歌声当中,何志军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林锐、张雷和刘晓飞的声音也跟进来。“你我为了理想历经了艰苦我们曾经哭泣也曾共同欢笑但愿你会记得,永远的记得我们曾经拥有闪亮的日子……”沧桑的旋律,浑厚的歌声,从这一群现代年轻军人口中唱出,在古长城上回荡。

特种大队礼堂,节日气氛浓厚。满礼堂都是国旗、香港区旗和大红双喜字。军容齐整的官兵们乐呵呵地在迎接来宾,特战二连连长张雷上尉的婚礼将在今天举行。雷克明穿着燕尾服头发打着油,举着指挥棒在指挥一支小小的交响乐队。《喜洋洋》奏得乐手们摇头晃脑,雷克明也是怡然自得。萧琴坐在首席上,刘勇军的老战友和部下们纷纷来道贺。退休的张副军长穿着没有领花肩章的空军制服,和妻子坐在萧琴旁边,两家老人谈兴正欢。“今天是回收香港的大喜日子,我们老刘要在军区作战值班室值班。”萧琴笑着说,“所以今天不能出席婚礼了,他委托我向你们二位道歉。明天到家里去喝,张副军长和老刘好好喝!”“退了退了,你叫我老张就可以了。”张副军长哈哈笑着摆摆手,“可以理解可以理解,这是全军都要战备的关键时刻!他们特种大队现在也是在战备状态,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嘛!”礼堂舞台上是一个大屏幕投影,正在放着中央电视台现场直播的驻港部队欢送晚会和驻港部队各个现场的准备情况。刘晓飞在组织着婚礼现场,和何小雨一起迎接着客人。林秋叶匆匆赶到,车里还带着方子君和她的心肝小宝贝。“哟!小兵兵!”何小雨扑上去抢过孩子,“让妈妈亲亲!”方子君笑:“那你今天就抱着吧,这孩子越来越胖,我都抱不动了!”小兵兵格格笑着,伸手去抓刘晓飞胸前的伞徽和潜水徽。刘晓飞笑着摘下来给小兵兵戴上:“儿子!现在是叔叔送你,等你长大了自己挣!”“长大了可不能当特种兵!”方子君苦笑。“对,儿子!”何小雨抱着小兵兵笑着亲,“咱长大了不当特种兵,咱当军医!咱的脑子聪明着呢,哪儿能当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特种兵?”林秋叶苦笑:“你就看你爸爸战备值班没来就胡说吧!你爸爸当了一辈子特种兵,让他听见还不修理你?”“嘿嘿!”何小雨笑,“他敢!走,儿子,妈带你去找爸爸!”“这是谁来了!”陈勇已经是少校了,他惊喜地从人群当中站出来冲过来抱住儿子亲。胡子扎得儿子脸生疼,哇哇哭着用最简单的音节喊妈妈。方子君急忙跑过去抢过儿子:“我说你就不能不亲他啊?瞧你那胡子!”“我刮了!”陈勇嘿嘿笑。“刮了也能扎死牛!”方子君白他一眼,“离我儿子远点!乖,兵兵不哭哦——”兵们嘿嘿乐。拿着酒壶站在一边的刚刚入选特种大队的新队员列兵小庄嘿嘿笑:“嫂子,那我们营长亲你咋办啊?”“哟!”方子君哭笑不得,“瞧瞧,陈勇!这就是你带的兵啊?没大没小了?”“看我不修理你!”陈勇一瞪眼,“今儿张连长结婚我不罚你,明天早上你单独两个五公里!”“是!”小庄立正,一脸苦相。“没规矩。”陈勇嘿嘿笑,“小庄这兵不仅是城市的,参军时候还是在校的大学生,戏剧学院读导演的。自由散漫惯了,回头我收拾他!”方子君笑着:“你?你不许对战士搞体罚啊,现在可都是文明带兵了!——小庄,你们营长敢罚你你就告诉嫂子,嫂子收拾他!”“是——”小庄怪声怪气高喊。方子君抱着孩子刚刚坐下,何小雨就飞跑过来抢走了:“儿子,妈带你去看电视!今儿香港回归了!”小庄走过来给方子君倒酒,低声道:“嫂子,您是军区总院妇产科的?”“啊?”方子君看他,“怎么了?”“小影——在你们科室吧?”小庄嘿嘿笑。方子君看着他:“哟哟!你人不大胆子不小啊,我们科室新来的小美人你也胆敢惦记?那可是我们医院新一代的院花!”“她是我对象,高中就是。”小庄嘿嘿笑,“知道你要来,麻烦把信给我捎去。”方子君笑着接过信封:“成啊,现在的小兵不得了啊?写的什么,要不我先审查审查?”“情诗。”小庄嘿嘿笑。“不得了不得了!”方子君感叹,“陈勇!”“到!”陈勇正在和别的干部说话转身就起立。“你追我的时候,怎么不写情诗啊?”方子君故意笑着问。“我?我哪儿有那个脑子?”陈勇尴尬地笑,“我不是给你作了一大堆子弹工艺品吗?”兵们哄堂大笑。张雷在后台对着军容镜整理军容,空降兵伞徽、陆军特种兵伞徽和陆军特种兵潜水徽都一一别上了。他戴上军帽,看着镜子里面俊朗英气的陆军特种兵上尉。新郎的礼花别在了右胸。他长出一口气,自信地笑笑,走向化妆间。化妆间里面,刘芳芳在对着镜子化妆。她很紧张,手都哆嗦,旁边的女同学笑着给她描着眉毛:“你紧张什么啊?结婚而已啊?闭上眼睛,你乱眨眼要画坏了!”“说得轻巧!人这一辈子就这一次,我能不紧张吗?”刘芳芳深呼吸,闭上眼睛。一只黝黑粗糙骨节分明的手无声伸来,接过女同学手里的眉笔。女同学笑笑,退后。刘芳芳闭着眼睛等着,半天没动静很奇怪。一只手勾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慢慢转过来,她的脸娇嫩如花:“快点啊!张雷是个急性子,别让他等!要不又得跟我发火!我去商场买个东西他都催,结婚这么大的事儿他肯定着急!”女同学噗哧一声乐了,捂着嘴悄悄出去了回手轻轻关上门。眉笔慢慢落在她的眉毛上,细致地描着。刘芳芳不敢说话不敢动,怕坏了妆。张雷描完,笑笑:“不错,秀色可餐。”刘芳芳吓了一跳,直接就蹦起来,尖叫一声睁开眼:“张雷?!你你你想吓死我啊?”张雷笑笑:“给美人描眉也是人生难得的乐趣,何况是自己的新婚妻子。”“你个流氓就没正性吧!”刘芳芳缓缓神色,穿上军上衣去拿放在化妆台上的帽子。张雷一把抓住她的手。“干吗啊?要来不及了!”刘芳芳说。张雷捧起她的脸,俯下头欲吻。“别这样成不成我刚刚化好的妆!”刘芳芳哀求着跳开,“张雷张雷,我人都嫁给你了!你别总这样跟逮不着似的行不行?你现在好歹也是个连长了,别动不动就跟我耍流氓!”“过来吧你!”张雷笑着拉住她一把拉在怀里,刘芳芳还要挣扎张雷的嘴唇已经上来了。刘芳芳勾住他的脖子和他接吻,吻的很热烈。张雷的手伸进了刘芳芳的军装,刘芳芳一把推开他:“绝对不行绝对不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你长不大啊?”张雷笑着戴上军帽:“成,晚上收拾你。”“救命啊——”刘芳芳苦着脸,“我嫁给一个大流氓!”“你自己选的。”张雷笑着说。“你看看你,一嘴烟味不说,把妆都坏了!”刘芳芳赶紧对着镜子补口红。敲门声,女同学在外面喊:“我说你们俩腻歪够了没啊?外面可都等着呢!”“来了来了!”刘芳芳着急地说,“你看都是你害的!”她补上口红在手纸上抿抿嘴唇戴上帽子:“哎呀你啊这个时候抽什么烟啊!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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