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抱住徐睫,林锐摇头

面色阴郁的林锐满头大汗跑步到大门口:“谁找我?”哨兵敬礼:“林副大,那边。”林锐跑出去,看见路边停着一辆北京牌照的黑色奔驰。一个陌生但是又熟悉的人站在车旁,他仔细一看是安全部的王斌。“你找我?”林锐眼睛一亮,“有徐睫的消息?!”“林锐同志。”王斌还是那么阴郁地看着他,“我受部里委派专程来找你。”林锐睁大眼睛:“徐睫怎么了?”“我希望你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太激动。”王斌说。林锐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王斌低下头。林锐觉得脑子发飘,自己做错了什么?坏事怎么能都赶在自己头上呢?!他喃喃地摇头:“这绝对不可能!她是那么聪明,她是那么机灵!”“你要控制自己的情绪,林锐同志。”王斌没有抬头,“你现在是副大队长,是一个部队的训练主官。”林锐慢慢退后,撞在树上。王斌抬起头,却是满脸笑容:“你以为我不会开玩笑吗?”林锐眼睛一亮。奔驰车的后门开了,徐睫慢慢走下来:“林锐。”“啊——”林锐的这声吼叫让哨兵们都跑了出来手里紧紧抓着抵着肩膀的95自动步枪,随即脚步都停下了。他们惊讶地看着林副大队长抱着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旋转着,笑着哭着。“徐睫——我可等你回来了!”林锐紧紧抱住她,“这次你不走了吧?”“我不走了。”徐睫笑着流泪。“她退出一线了。”王斌一脸坏笑,“按照我们的规定,她应该被妥善安排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部里面考虑再三,可能还没有比特种部队更安全的——当然,是在我的建议下。”“什么你的建议,是征求我的意见以后……”徐睫笑着说。“啊——”林锐不顾徐睫的尖叫横抱起来她高喊,“徐睫,我们结婚吧——”哨兵们都惊了,然后发出哄笑。林锐抱着在挣扎的徐睫就往大队里面跑:“我现在就带你去找旅长!”哨兵们想拦,但是互相看看都算了。王斌拿出警官证晃了一下,他们就都笑着看抱着女孩跑过去的林副大队长。王斌苦笑:“我早说过——你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波音客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王斌领着林锐走出通道,立即有人接上来。王斌和来人没有语言,直接在前面走。林锐一脸官司跟在后面,还是没相信徐睫可能是特务。奔驰轿车在机场高速急驰,司机不说话。王斌也不说话,林锐就更没话了。他摘下军帽看着外面车流穿梭而过,当新兵时候就背的滚瓜烂熟的保密守则里面就有“不该问的不问”,现在当了营级干部这个道理更明白了。林锐自信自己没有任何违反国家安全事务的行为,但是徐睫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不敢确定的。但是他怎么也不相信徐睫和自己接触是为了搞情报。问题就是他什么也没告诉徐睫啊?带着疑惑和某种不祥的预感,林锐坐着陌生的奔驰轿车来到北京郊区一个陌生的地方。王斌抽出一颗烟,也递给林锐一颗,甚至还替他点着火。“忘记你曾经来过这里,也忘记在这里你看见了什么——这是对你的信任。”王斌终于主动说了第一句话。林锐抽着烟,看着自动铁栅栏门被武警打开。车径直开进这个陌生的没有任何标志的院子,开在林荫道上。车拐入一条小路,停在一个小小的门口。王斌下车,给后面的林锐打开车门。林锐戴上军帽下车,站直自己的身体。僻静的小路上什么都没有,连个人影都看不见。王斌在前面回头:“脱帽,跟我进去吧。”林锐很纳闷,但是还是摘下军帽以标准姿势拿在手里跟在王斌身后进去了。徐公道的黑白照片一下子在拐过照壁之后出现了。林锐惊讶地睁大眼睛,犹如被雷劈了一样傻在原地。没有横幅,没有悼词,只有遗照前面的蜡烛还在燃烧。还有一条标语,不知道算不算悼词:“对党绝对忠诚,精干内行”。王斌站到一边,和冯云山站在一起沉默无语。林锐慢慢走上前去,看见站在遗照前面背对他的一个长发女孩身影。他慢慢地走到这个女孩身边,看见女孩戴着墨镜,穿着黑色的衣服。他不需要辨认,就看出来这个女孩是徐睫!林锐的脸上不仅仅是惊讶了,是典型的震惊。冯云山慢慢开口了:“徐公道同志是一个优秀的中国共产党情报干部,一个绝对忠诚于党的革命战士。”林锐的目光转向了徐睫的背影,也是震惊的。沉默了一会,冯云山说:“把你叫到北京来,是因为小徐有话对你说——王斌,我们出去吧。”院子里面只剩下徐睫和林锐。林锐看着徐公道的照片许久,说出一句俄语:“你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你们的功绩与世长存。”“他对党绝对忠诚。”徐睫的声音很嘶哑。“我们都对党绝对忠诚。”徐睫的声音颤抖着,泪水顺着墨镜下面的脸颊滑落。林锐表情复杂地看着徐睫。“我没有想欺骗你的意思,我们都是战士。”徐睫的声音很平静,“你是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解放军战士,我和我父亲是在隐蔽战线出生入死的战士。我们具有一样的政治信仰和人生信念,但是,我们的生活不同。”林锐表情更加复杂地看着徐睫。“林锐,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能答应你了?”徐睫苦笑。“我不明白。”“我不能嫁给你。”徐睫平静地流着眼泪,“今天叫你来,就是希望你彻底忘记我。……我的父亲,连具尸首都没有留下来……”徐睫终于哭出声来。林锐站在她的身后,看着这位牺牲的烈士遗像。“林锐,隐蔽战线的斗争是残酷无情的。”徐睫梳理着自己的情绪,“我不能告诉你任何事情,我也不想你承受这种我可能随时会葬身异国他乡的残忍结局。我不能和你结婚,你当作我不曾存在过好了。”“可是你是一个活人!”林锐说,“我不相信你的纪律不允许你在国内结婚!”“我不可能和你结婚的。”徐睫摇头,“我是一个没有影子的人!”“可能!”林锐坚定地说,“你是活生生的,你就在我的面前!我们可以结婚,我们现在就可以结婚!我马上向大队打报告,我不相信你的领导会那么残酷无情!”“可是在某个黑夜我又会消失了,投身在无边的黑暗当中杳无音信,成为一个没有影子的人,一个没有影子的妻子……”徐睫的眼泪流着,“你根本不知道我去哪儿,也不知道我要去做什么。你甚至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还能不能回来……”“我可以等!”林锐的眼泪也在打转。“不要等我!”徐睫狠着心说,“我是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林锐把她慢慢转过来摘去她的墨镜,徐睫的眼睛都是泪水。他用粗糙的手擦拭着她脸上的眼泪,仔细看着徐睫美丽的脸:“不,你是我的爱人。”“我的工作不允许我有牵挂。”徐睫尽力让自己平静。“我不管你是谁,我也不管你是不是真名叫徐睫!”林锐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不会拖累你的,我爱你我愿意和你在一起!这一切我都可以承受,我是最出色的特种兵战士!我经受得起任何严酷的考验,你相信我!”“可是我不能让你吃这个苦!”徐睫哇地哭了,“你是一个那么出色的军人,那么优秀的男人!你应该有一个可以陪在你身边的妻子,可以陪着你在那个山沟里面的特种部队做随军家属的妻子!你们可以简单快乐的生活,可以生个可爱的小宝宝!你训练,她做饭,你值班,她看家……你不要和我在一起,那种苦不该你来承受的!”“可是我爱你!”林锐的眼泪流下来。“我根本就不该爱!”徐睫哭着说,“我不该被你爱的,林锐!我是爱你,从你救我那一刻开始我就爱你!是的,他们绑架我不是为钱!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女学生!我是爱你,但是你怎么能爱我呢?”“我已经爱上你了。”林锐一字一句地说。“那么让爱忘记!”徐睫哭着推开林锐。林锐看着徐公道的照片:“伯父,我在您面前发誓——我爱徐睫!”“林锐,不要!”徐睫来堵林锐的嘴,“你不要随便发誓!”“我爱徐睫!”林锐看着徐公道的照片单膝跪下,“伯父,我在您的面前用我军人的名誉发誓!我爱她,我会等着她!一生一世!”“林锐……”徐睫哭着跪在他身边,“你干吗要这么傻啊?干吗要这么傻……”“因为我爱你——”林锐抱住徐睫。徐睫推林锐推不开,软在他的怀里痛哭起来。林锐抱着徐睫单膝跪在徐公道的面前:“我会等她的,我会等!会的,一直等下去……”

“今夜,我是你的新娘。”徐睫明眸皓齿,秀发披肩。“今夜开始,你是我的新娘。”林锐纠正她。“我们不要再争了。”徐睫眼中含泪伸手捂着他的嘴,“今夜你让我做你的新娘好不好?”林锐看着她,点头:“但是这是原则问题——小平同志说过,原则问题是不容谈判的。”“你偷换概念……”徐睫破涕为笑,“是主权问题!你以为因为你曾经驻港,就可以偷换概念啊?”林锐抱住徐睫:“今夜开始,你是我的新娘——这也是不容谈判的。”徐睫含着眼泪抬起头:“我希望,夜夜都是你的新娘。”林锐抱住徐睫,徐睫的长发披散在他的手臂上。幽暗的灯光下,她的长发如同黑色的瀑布。林锐低下头闻着她的长发,很贪婪。“那么好闻吗?”徐睫羞涩地问。“好闻。”林锐说,“我习惯了火药味,你的头发比火药味好闻。”“傻话。”徐睫轻轻拍了他脸一下,接着吻上去。林锐紧紧抱住她,那么轻轻一剥,她的粉色睡裙就被褪去了。徐睫没有躲避,在林锐面前坐起来,勇敢地看着林锐的眼睛。“我美吗?”林锐点头:“美,你是天下最美的新娘。”“男人都会这样说。”徐睫含情脉脉地笑着搂着林锐的脖子,“小坏孩,你也长大了。”“我高中的时候就长大了。”林锐脸上是狡猾的笑意。“所以我说——你是个小坏孩!”徐睫笑着吻住他的嘴唇。徐睫白皙滑嫩的手臂抚摸在林锐伤痕累累的背上,每一道伤疤都仔细小心地抚摸。林锐仰起脖子,徐睫追逐着他的喉结轻轻吻着,吻着脖子上的刀疤,肩膀的枪伤……每一处伤疤都留下她的吻,流下她的眼泪。“你是好强壮的一个男人……”她从心底感叹。林锐埋头在她的胸口,在她洁白丰满的Rx房上调皮地咬着。徐睫又痛又痒,打着他的脖子:“你折磨我——”话没喊完就被林锐压倒了,她惊叫一声黑色长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随即无力地四散在枕头边上。“啊——”徐睫身体深处被劈开的痛楚让她迸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林锐惊讶地张大嘴整个身体僵住了。脸色苍白一头冷汗的徐睫咬着嘴唇,眼睛睁开看着林锐:“你要不想我这么疼,就继续……书上说,疼过了就不疼了……”“你,你是第一次?”林锐的声音发飘。徐睫一个耳光抽上来:“混蛋!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对不起……”林锐吻着她的嘴唇,“我误会你……”“你混蛋……”徐睫哭着咬住他的肩膀,狠狠地。“对不起。”林锐温柔地吻她的耳朵。“我恨你……”徐睫咬着他的肩膀哭着。林锐加快速度,徐睫脸色苍白紧紧搂住林锐的脖子:“你想杀了我啊……啊——”……阳光洒在林锐的眼皮上,他的眼皮跳动着,自然地伸手去摸身边。空的。他一下子坐起来,起身在房间里面找:“徐睫!”打开洗手间,没人;柜子,没人;客厅,没人。林锐跟一头困兽一样在屋子里面转,嘶哑着喉咙:“徐睫——”没有人回答他,他的目光在屋子里面搜索,没有徐睫的任何东西跟她没来过一样。阳光下的桌子上闪闪发光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一下子跑过去拿起那枚钻戒:“徐睫!”钻戒下压着一张饭店的便笺,林锐拿起来。“林锐:我走了,你不要找我,你也找不到我。别的我不和你多说了。谢谢你愿意娶我,我做你的新娘知足了。别等我,遥遥无期。爱你的人”“徐睫……”林锐拿着便笺,“你在哪儿啊?”门铃响,林锐一个激灵闪身到了门后:“谁?”“王斌。”林锐退后拉开门闪身。冯云山毫无防备进来,林锐一下子扼住了他的喉咙按在墙上举起右拳:“你们把徐睫弄到哪儿了?!”冯云山措手不及被按住了,林锐的眼睛火红几乎爆炸出烈焰来:“说——你们把徐睫藏到哪儿了?!”王斌迅速拔出手枪顶着林锐的脑袋:“放开。”林锐怒视着他:“把徐睫还给我!”“少校,我让你放开。”王斌的声音不紧不慢,“你是军人,应该懂得纪律。放开。”王斌打开保险。冯云山咳嗽着:“王斌,把你的枪收起来!”王斌关上保险收起手枪,林锐慢慢松开冯云山。冯云山揉着脖子:“差点要了我的老命!你下手够狠的,特种兵同志!我不是敌人,我们是一个阵线的!”“对不起。”林锐道歉,“我太激动了。”“王斌你要注意,你的家伙不能动不动就拿出来。”冯云山回头说,“下次跟我出来办事不许你带枪,记住了。出去看着。”王斌点头关上门。“徐睫走了。”冯云山看着林锐,“她是战士,她有自己的任务。”“她什么时候回来?”林锐问。“我不可能告诉你的。”冯云山拍拍他的肩膀,“你是军人,应该明白保密守则。我来是给你机票,明天你回学院。”林锐看着他把机票放在桌子上。“徐睫这次提出见你,我本来是不同意的。”冯云山说,“但是在她的坚持下我让步了,我要满足自己的同志执行任务以前所有合理的要求。这个要求从感情上说不过分,反过来说我是支持你和她结婚的。但是她不愿意,她不想连累你,你要理解她。”“她很危险吗?”林锐问。“我不能告诉你任何情况。”冯云山说。“我想和她一起去,我可以保护她!”林锐着急地说。“这又不是打仗,要你去干什么?”冯云山苦笑,“我们都有各自的岗位,都在为了一个目标而在不同的道路上努力。你回部队吧,那里是你的岗位。”“她下次回来,我要和她结婚!”林锐说。“这要她决定。”冯云山说,“把她记在你的心里,然后其余的都忘记吧。”“那你把这个交给她。”林锐拿起手里的钻戒。“应该你亲手给她戴上。”冯云山笑笑,“你明天回去吧,她回来我会和她做工作的。”林锐穿着常服提着手提袋走在北京街头。真的是一场梦吗?他抬头看天空,北京的天空和别的地方一样蓝。《罗米欧和朱丽叶》的海报撞入他的眼睛。他走过去看,上面写着“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本科班毕业话剧公演”。他走到售票口:“同志,我买票。”“几张啊?”“一张。”林锐说着突然改口,“不,两张!”“到底是几张啊?”“两张。”林锐的声音坚定起来。售票员把找钱和两张票都给他,他道谢大步走向剧场。北京人艺剧场。黑着灯光,舞台上在演出。林锐坐在观众席里面动情地看着舞台上年轻演员们的表演,他旁边的座位上放着那本英文的莎士比亚戏剧精选。“告诉我,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为什么到这儿来?”舞台上的朱丽叶声情并茂,“花园的墙这么高,是不容易爬上来的;要是我家里的人瞧见你在这儿,他们一定不让你活命。”林锐的眼泪出来了,他伸手去擦。舞台上的罗米欧爬山阳台:“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园墙,因为砖石的墙垣是不能把爱情阻隔的;爱情的力量所能够做到的事,它都会冒险尝试,所以我不怕你家里人的干涉。”林锐的眼泪刷地一下子出来了,他捂住自己的嘴。“姑娘,凭着这一轮皎洁的月亮,它的银光涂染着这些果树的梢端,我发誓——”罗米欧对朱丽叶伸出右手。林锐把脸藏在撑在前面座位的胳膊中间无声抽泣起来。舞台上的罗米欧站在阳台下面:“让我站在这儿,等你记起了告诉我。”林锐的肩膀抖动着压抑着自己哭。朱丽叶伸出胳膊:“你这样站在我的面前,我一心想着多么爱跟你在一块儿,一定永远记不起来了。”林锐哭出声音来了。手电照过来,剧场工作人员小心地问:“解放军同志,你怎么了?”林锐擦擦眼泪拿起身边的书站起来:“我没事,我走了。”“戏还没完呢?这才第二幕啊?”工作人员不明白。林锐站在过道里面:“这个戏,已经刻在我的心里了。”他戴上军帽大步走出去,走到阳光下面抬起头闭上眼睛。“我的朱丽叶,不管你在哪儿,也不管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会等下去。”他深呼吸睁开眼睛,脸上有了自信的笑容,大步走进北京的人流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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