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日丁卯太后御内南门小殿垂帘听政,靖康中

靖康中帙六十九。

炎兴下帙七。

靖康中帙六十八。

起靖康二年四月十五日甲戌,尽二十日己卯。

起建炎元年六月五日癸亥,尽七日乙丑。

起靖康二年四月十一日庚午,尽十四日癸酉。

十五日甲戌兵马大元帅府劄子。

又同何志同等差人押李恭佐状曰:责到翰林书艺局著缘艺学李恭佐於二月初五日大金军前取出青城见说初六日册立张邦昌右子崧等世受国恩叨冒从列闻上件称说痛彻肝心不免差遣承事郎徐文忠从事郎范埙躬亲管押李恭佐一名前诣大元帅府望王慈详李恭佐等所供及乞引至帐前子细询问深惟宗社之重日下进发大军移屯南京仍乞选将命帅提精兵要击河北迎请二圣还阙兼契勘南京系兴王之地鸿庆宫神御所在可以号召四方子崧等见一面会议各发闲探迤逦前进至城下诛讨僣逆迤逦前诣大元帅府军前躬听处分小贴子子崧子等窃惟国家之制亲王素无握兵在外者主上持付大王以大元帅之权此殆天意今王室危难。若非大王深念宗社大计仰副二圣付属之意稍有犹豫则事去矣。兼恐四方奸雄乘变而起卒难平定欲望大王遵用故事以天下兵马大元帅承制号召四方旬日之闲可传檄而定。又小贴子契勘南京汴水通流发运使向子諲已到永城方孟卿亦在泗州伏乞选付遣官催促粮运至南京应办大军。又小贴子徐文忠李恭佐久在贼寨备知虏情范埙故学士范镇之孙忠义世家伏乞亲加清问。又同何志同翁彦国申乞用傅亮状曰:右子崧等窃见通直郎傅亮生於西陲习知兵事昨自金贼侵扰亮数上书计策朝廷召对未上殿闲报罢亮还关中久之圣上思其所陈复遣观察使韩膺乘驿求访洎亮承命赴阙至陕州金贼已围京城闲关脱身至蔡州遂与士民建义勤王两月之间其众大集某等见其治军纪律精明计议详审各以兵委之统制亮忠愤慷慨受之不辞见今进发入京畿方今朝廷命令隔绝国事危急如亮人才诚为时而生但名位至卑恐未足以镇服诸将伏望大元帅大王特赐详酌与近上一职名使其人知大王深念宗社之忧以得士为急务益加感励趣立大功以报朝廷。又同何志同等缴元青状据河北统制官赵扆解到京师百姓元青一名责列状说番人国相立张相公做官家呼为大楚皇帝待要迁都江陵右子崧等契勘今来元青供状比李恭佐等所述尤更详细万。

十一日庚午太后御内东门小殿垂帘听政。

劄曰:金贼邀请二帝北去当府已星夜措置邀迎外契勘金贼先於三月初七日抑逼宰相张邦昌僭称伪号今来邦昌已归宝退避所有三月八日已後笱旨事并不得施行差到官不许放上如有阙官即开具状申以凭差官填阙施行兼自今後凡有公事并须申禀当府与决如有奸诈伪冒可疑文字并不得施行缴连供申。

一是实即国事危急当如救焚拯溺不可少缓昨者遣范埙徐文中赍状申陈窃虑道路艰难不以时达兼恐王府未见得所供事状之详伏望大元帅大王深以宗社为念详酌某等前後所陈立赐裁断早移行府号令天下。若更迟留窃虑逆臣尽以中原赂贼移据江东形胜之地自保家族根本一去即欲兴复王室事势转难。又遣阎真劄子子崧近两具劄子。又与何志同翁彦国同衔两遣属官徐文忠范埙及使臣郑实等四次申禀机事必呈达王府某荷国厚恩蒙太上皇擢在从班付以藩辅二年守御竭力尽智粗免狼狈今亲见国难如此未知死所势须不避诛责以底里上布不复以一身祸福利害为虑前所申陈似无可疑今日。又得逃归者三人大概不异而亲贤宅七少保不药同(删此三字旧校云:别本作下药童)亲被开封府列勾出令随本官北去其人在奉先寺十馀日逃归称凡亲王宗室公卿皆大尹徐秉哲勾追赴贼寨宗室逃在民间者差捉事乔姓胡姓人搜捉必获。又有淮甯府百姓蒋德逃归称城上城下并无番人自三月二十九日去尽见有官员打青繖在城上差兵出城划城外墁道仍尽闭诸门未搭濠桥以子崧观之即是逆贼以为固守之计。若更迟疑必失机会某除已遣陈舆一军入咸平赵扆一军入鄢陵及会合翁彦国前军与何志同蔡州等候军差傅亮充都统制初四日已离本府前去入卫如到近城见得端的即一面讨逆子崧愚见以谓兵法先声而後实用力不如用智今逆贼盗据势不自营闭门划城,必是待金贼复遣轻兵或已留兵在城里伏乞速下明令差敢死之士前去京城招谕臣庶有能执贼以城归者酬以重赏兼闻左言作枢密范琼作殿帅可说谕二人转祸为福以先声压之以智谋怀之则不战而自平子崧。又思万一逆贼诡计遣使奉迎大王亦乞审处未可班师按军近甸号召诸路之兵进讨凶逆谕使自缚遣上将清宫然後入谒庙社迎请二圣以展孝道承制赏罚以系人心戎贼闻之自应胆落小贴子某闻贼臣恳於金贼乞留兵卫或拥兵而南奔或诈称两宫以惑四方尤不可不防乞速赐戒约州县并力诛讨。又缴元祐皇后册文状曰:右子崧等今月初六初七初八日节次据出京人及淮甯府寄居官收接家书并称京师已迎请元祐皇后入宫并曾於太庙行礼及遣使诣。

张邦昌以太宰退处入内东门资善堂侍从官以上诣祥曦殿起居太后毕邦昌服紫袍犀带鱼袋独班归两府幕次邦昌僭位三十三日不御正殿不受常朝不山呼不称圣旨不称御禁中诸门用锁题曰:邦昌谨封凡晓示文字不称诏命番使入朝则正坐常朝则偏坐百官入朝以平交礼相见称名称诸公其中未可知也。惟王时雍王绍王及之者附会以真主事之幸灾乐祸略无畏於天地神灵此曹佐之安得忠义邦昌肆赦蔡州不行诸道勤王兵皆受康王节制邦昌知人心不与不能自立乃收所下赦书出居东省迎孟后垂帘听政自称大宰总百揆欲袭曹司马故事入朝不趋谒拜不名未几闻外兵顿劄城下而诸道勤王将文檄辐辏问罪邦昌惶惧乃议往迎康王先遣人至南京劝进王时雍数劝邦昌自为之计谓曰:骑虎势不得下後日噬脐无悔矣。宜熟虑之徐秉哲亦固赞邦昌不从乃止。

大元帅府以颜岐充大元帅府参议滕康周望为王府记室。

大元帅康王军中奉迎归京言说并同。又得何志同家书并录到册文详看引用故事即是张邦昌逆状昭著理当便行讨戮某等窃谓兵事贵速不可犹豫伏望大王深惟宗社之重乘机进发驻军东明子崧等各引所部兵前去躬进处分。若果曾遣使诣行府迎请即乞哪张邦昌及管军左言范琼等躬亲以素服出诣帐前听分别遣亲信官详视然後入城设或迟回却恐奸人窥伺致生他变。又申利害劄曰:一契勘金贼围闭京城将及半年朝廷命令隔绝不通窃虑奸贼诡诈妄出号令鼓惑众听致四方施行不一深属不便乞速赐遍行下诸路州军自今後凡有事宜并申禀大元帅府与决如有奸诈伪冒文字并不得施行一大元帅府自今号令宜结人心使知不忘宗社如近京州县曾被贼马烧劫去处欲乞速疾行下并与放免今年夏税一科仍乞逐处监司具合宽恤事件疾速申禀一契勘张邦昌弟邦基见任通判庐州并邦昌之母亲属尽在邦基家居住窃虑别生事端乞专委知庐州冯询提举淮西茶盐范冲火急密切收捕张邦基并邦昌亲属斩首以绝奸心所有本家财产尽行拘管入官一宣抚使自童贯谭稹蔡攸辈为之取侮四夷散乱天下今范讷居此任逗挠自营罪状明白况兵马大元帅既已开府则宣抚使自合放罢伏望详酌施行一契勘逆贼见据都城势力渐固四方勤王之师观望首尾恐误大事理宜速行江甯府以备缓急窃虑奸贼乘势先有窥伺江南之意欲乞更赐严切催促诸路兵马进发讨逆外别行选差公忠才明官前去江南措置事宜庶得首尾内外相应可济大事一淮南贼阎仅猖獗蕲黄之间严州瑞安县贼党益炽荆南窃据未得平定群贼李孝忠等见在颍蔡境内有窥伺中州之意。若不早行措置恐闻变乘衅盗据一方则大事去矣。一契勘江甯府最是控颖去处见系宇文粹中右丞知府欲乞详酌如可以委任即乞速赐閤下如有所疑即乞速赐选差有才力官委以措置不可少缓实恐盗贼滋蔓啸聚蜂起据有形势之地益难制御伏望疾速施行。又申依应起发前去京城状曰:奉大元帅府行四月六日劄子令依前措置事理奉迎二圣图保万全所有抑逼城中推立僭为事或非本心请进兵近城按甲不动以俟当府遣人通问如金贼有存留下官吏兵马即尽行掩杀者右子崧。

太母下手诏播告天下。

李纲传檄京师。

已催发何志同翁彦国节次入援及依应今来王旨外子崧亦起发前去京畿至都城以来听候大元帅行府指挥伏乞王慈详子崧等累申事理速赐移府近京庶畿奸计不行早见兴复不胜祈恳之至小贴子十二日据向子諲报有称御前赍文字人初七初八间夜半自亳州前去庐州认是邦昌往问其母子崧先已申禀乞下庐州讥察未奉王旨不免便宜於初七日移文庐州知州冯询提举茶盐范仲存恤其母讥察其弟邦基及权添差朝奉郎赵令儦充通判专一防御外使万一先为逆使所得州郡未知事体或致尊奉或遂残害皆害大事伏乞行府速赐遣官星夜前去说谕冯询范冲令儦示以宽大之意仍将逆使拘执及取索元书缴申复奏状劝进凡数上不已及上既登宝位特授公延康殿学士建三屯之议曰:臣窃惟古者天子有道守在四夷拓地非所先也。疆埸地广必有腹心之患盖因有益以作无益其为患可胜言哉!国家累圣相授未尝玩兵虽北虏景德之侵元昊宝元之叛亦务涵容抚爱夷夏之人不欲起边隙寻干戈故百馀年间天下晏然,岂非以抚四夷为中国安乎!自王安石首用王韶开熙河高道裕为五路入界之举徐熺败於永乐西边驿骚民力重困宣仁圣烈皇后守祖宗之法为甚严每戒边臣不得生事绍圣之後章惇蔡京相继用兵以幸厚赏所得尺寸所费山岳视人命。若草芥用邦财如泥土童贯尤无远虑凡一出师败绩则掩覆而不以闻取荒地筑远垒则锱铢以计功疲敝生灵略无所备遂使五路精兵皆困弱逃亡不可复用此开边之患揜念在目前也。末流略地燕山驯致祸乱可不鉴哉!其熙河等五路自绍圣以来进筑州军堡寨伏望圣慈委谙练军事臣僚同五路帅臣相度将不系紧要控扼去处并罢明遣使告谕夏人示以德意那守御之兵分屯陕西路却那陕西见在兵马捍御河北河东与河东河北之师为三屯之计如此则省财用固旧疆结夏人吐番之心收将佐士卒为中原之用是一举而有数利也。比者虏骑虽远而濬卫河阳屯兵修垒舣舟北岸以示再渡。若不急作措置其可虑者甚大今。若那河北河东之兵六万人分为三屯一屯京东澶濮之间一屯河中陕华之间一屯青郓之间平时训练以备非常虏。若守约不渝自足张声势万一虏骑南渡则三道并深入擣燕山。

诏曰:(旧校云:此诏汪藻撰见浮溪集)比以敌国兴师都城失守祲缠宫阙既二帝之蒙尘诬及宗祊谓三灵之改卜众恐中原之无统姑令旧弼以临朝虽义形於色而以死为辞然事迫於危而非权莫济内以拯黔首将亡之命外以纾邻国见逼之威扶九庙之倾危救一城之惨酷乃以衰癃之质起於间废之中迎置宫闱进加位号举钦圣已还之典成靖康欲复之心忍言运数之屯坐视家邦之覆抚躬独在流涕何从缅惟艺祖之开基实自高穹之眷命历年二百人不知兵传序九君世无失德虽举族有北辕之衅而敷天同左袒之心乃眷贤王越居近服已徇群情之请俾膺神器之归繇康邸之旧藩嗣我朝之大统汉家之戹十世宜光武之中兴献公之子九人惟重耳之尚在兹为天意夫岂人谋尚期中外之协心同定安危之至计庶臻小愒同底丕平用敷告於多方其深明於吾意。

檄云:与湖南安抚郭三益等会合荆南勤王之师旬日得精兵十万见起发前来勤王开封府散榜晓谕。

云:中之虚焚舟渡河示以必死人白为战未必不成功也。兵法曰:避实击虚。又曰:取其所必救臣虽不知兵徒尽愚中惟陛下更下公卿详议留神而择其中其後奏劄乞正王时雍等十人之罪付狱鞫治明正典刑为其党嫉忌乃设阴谋使镇京口才十旬赵万反公重伤退保江岸上章待罪忌者计得贬单州团练副使南雄州安置後复修撰卒。

回天录曰:吕公好问建言今日布告复辟之书须是明白使人易晓不必须词臣乃命太常少卿汪藻行词。

赵子崧劝进第二状。

诏荆襄关陕江淮以备巡幸。

十二日辛未监察御史姚舜明齐之礼太常博士华初平乞致仕不允。

子崧十二日十四日皆具禀情迫言切上渎王听必蒙赐察子崧再三思之大王尚未离济必欲谦逊持重则奸诡之计一日万变不可少失机会兼两岁用。

先是右仆射李纲进劄子大略谓河北河东两路国家之翰蔽河北西路三帅府二十馀郡靖康未所失者真定怀卫濬一帅府三郡而已其馀至今皆为朝廷坚守一路兵民有城郭者依城郭无城郭者依大河西山自相屯集日以蜡书号吁朝廷乞师请援河东亦然但所失州郡视河北为多欲乞於两路置司措置因其人而用之将来以河外郡县悉议封建使自为守朝廷量力以助之则藩篱固而中原可安傥舍此而不为则两路之人。且归怨於朝廷强壮狡狯者反为贼用将何以处之今日所当先务者莫急於此有旨除河北置招抚使司河东置经制使司委纲选择可任使副者具姓名以闻纲荐张所傅亮故所自责授凤州团练使江州安置亮自通直郎直秘阁通判河阳府被召。

宗泽谢大元帅书状。

兵人情只不思安定。若万一变生不测(旧校云:别本作不如初意)。又生一秦何可御也。二帝危辱正坐谋者不臧依违失断玩视几变一旦祸发四顾不知所出今大王处多故之际天心助顺逆人自归以大军压之故未敢变。若稍迟疑是天与不取也。伏望大王深以社稷为念俯采刍荛之言速赐进府至京城一举而定某日决可到城恐城中以计诱致却散大军未敢委兵趋行府况奔走劝进皆希功幸赏无持操之士某实耻之专以大兵压城以待鸾旂不胜祈恳诚切之至。

赵子崧守陈州阎孝忠守蔡州黄叔敖守襄阳府赵子栎安汝州季彦卿守汉阳军程千秋守江陵府公安县捍御有功子崧转两官孝忠转一官除直秘閤叔敖转一官除直秘阁修撰子栎除宝文阁直学士彦卿除直秘閤千秋转一官通判江陵府。

《书》曰:伏闻大王仁慈颁赐教翰今日之事非左右戮力造次在念恐不能济伏读再四涕泗横臆仰认眷私责任之重但恐疲恭虽自沥竭路远言轻不能感动有误大事罪不可逃泽伏见奸臣张邦昌窃据宝位改元肆赦。又挟孟后以令天下仍欲散诸路勤王之兵其篡乱踪迹无可疑者今或悔惧有出权宜之语耳。且人臣,岂有张红伞服赭袍居正殿者自古奸臣初未尝不谦逊退避中藏祸心不测况恶状彰著如此今二圣诸王皇族悉渡河而北唯大王在济天意可知宜整顿乾坤兴复社稷以传万世不可迟疑犹豫不断泽衰超老痛切忠义之极不免缕缕敷陈乞赐哀亮早定民志使天下有所归向《易》曰:见几而作不俟终日愿大王速图之。

孙觌为宰执等乞大元帅听政状。

王襄赵野散官安置。

别幅曰:并承亲诲笔之纸尾仰荷隆谦所批近有尚书省劄子於郓济间寻访大王事此乃出自贼计不可不察泽近探得御宝与朝廷印记尽为贼〈扌巂〉去兼驱行吏故作行遣惑乱天下何等亦在贼中泽近行下河北等路州县巳令当切验认不得凭信。若大元帅文字方得施行过为提备去讫伏乞照察。

右某伏闻金贼犯顺侵逼郊畿太上皇帝皇帝陛下二圣蒙尘贼臣僭号中外臣子罔不痛心元帅大王德望在人勋业盛大躬总戎律王室所凭方今道路不通威令阻隔百姓归命兆民系心伏望大王传令四方总决庶务上体二圣属望之意下答黎庶归仰之情指挥将臣征伐丑虏收复京邑奉迎乘舆某等情迫於中忧愤所激谨具状令修武郎王倚秉义郎赵子显奔诣行府申闻某等不胜惶惧激切虔祈恳祷之至。

制曰:趋朋友之急者不敢以存亡为辞议春秋之诛者莫先於功过俱恶尔顷繇近弼出总重兵受朝廷数世之恩固当前死闻君父重围之急忍复自营乃专怀顾避之私至巧作迁延之役视国家有如於秦越刈生灵不啻於草菅言者以闻为之於邑其黜徙於散秩用投畀於遐荒兹谓隆宽母忘至戒以为总管日逗遛不进故有是命。

赵子崧谢大元帅赐书状。

十六日乙亥差路允迪范宗尹充奉迎使副请车驾进发。

六日甲子内降七事手诏(旧校云:此诏李忠定公撰见梁溪集)。

子崧今月二十日伏蒙大元帅大王特屈威尊遣使赐书仍加亲笔以示眷存某一介远外非所宜得再拜伏读感激涕零恭惟大王孝弟通於神明忠勇闻於中外遭国大难义不戴天屈己逮下谆复以谕将帅直欲埽荡腥膻迎还銮辂号令明白曲尽事几况在臣子其敢爱死子崧见巳进军入京畿太康县与翁彦国犄角入援外今日据探报因子崧等所遣前军既次到都城张邦昌即有惧意已贬号冢宰易紫袍欲再议元祐皇后尊礼先差谢克家再差冯澥李回诣行府迎请下十二日寅时行某窃谓几事贵速久则变生天命未改人情效顺不假大横之卜自膺神器之归伏望断以不疑俯徇群情速正位号以慰都人之望以折逆臣之心则於迎奉二圣指日可待子崧已差翁挺吕翊中赍状前去外子崧无任祈恳激切之至。

并差内侍省御药扶持官閤门皇城司带卫士班直供帐御府御辇逍遥车及下礼部太常讨论车驾至京奉迎礼仪。

朕以菲德获承宗祧以临士民之上属时多艰未知攸济慄慄危惧。若将陨於深渊恭惟祖宗膺受天命覆育区夏百七十馀载德隆恩普振古所无道君太。

十三日壬申范琼揭榜金人尚留滑州。

南外宗正等劝进第二状。

上皇帝以忧勤而内禅孝慈渊圣皇帝以恭俭而纂图海内乂安苍生蒙福适金人之入寇挟诈谋以款师待以不疑堕其奸计神都失金汤之险翠华有沙漠之行二圣既迁六宫皆从迨朕叔父弟昆宗族戚属悉被驱逼祸败之臻古所未有是用夙夜震悼於朕心念父兄幽辱於虏庭悯生灵重罹於兵革饮泣尝胆不遑甯居惟尔四方士民抱负忠义其伊恤於朕躬以共济於艰难以致安於宗社载念行在将士适当隆暑暴露之久尤轸朕怀当特加犒设州县民户募师勤王调发之烦诚可嘉悯当厚与抚循赋敛之厚当议蠲减法令之獘当议改更溃兵为盗因闲虏掠残破郡邑虽已降赦今当遣使招集许令自新赃吏为奸乘时掊克重困吾民罪不可贷当遣使按治寘於典宪靖康之间忠义敢言之士或至窜逐当悉召还今日以往智谋奇画之人如能献陈当悉任用旁招俊乂窜黜奸回协成治功以笃中兴之烈於戏天下之士大夫未忘我之祖宗当同心以相扶持天一之军民不愿沦於夷狄当协力以相保守国势既昌天命益固,庶几邻敌悔祸奉还銮舆则一人以甯尔亦有无穷之安不其韪欤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是时四方勤王之师径有到阙者道路渐通百姓渐有出城者范琼乃揭榜云:据探报金人尚有後军埽地军留滑州界上仰四方客旅未得轻出百姓已知金人悉渡河河南无警而琼乃揭榜以惑民民皆骂之。

具位右某近率宗室并随行官吏朝奉大夫权应天少尹叔近等具状披告乞兵马大元帅大王权听国政事续奉答语难徇众情窃议施行某等难以逆虏犯关之後道路隔绝於今半年而二圣播迁宗社无守恭惟大王至亲。且贤功盖天下群心所归实在今日傥蒙俯从众庶以安宗社少纾中外忧愤之情则训民练兵邀迎可期。若徒欲履正守节而不思祖宗创业之艰难非海内所望於大王也。某等迫切之诚实不能巳谨具状披告兵马大元帅大王伏乞王慈早赐允许行谨状。

七日乙丑李回责授朝奉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袁州居住。

宗泽具状申大元帅府乞行五事。

批答。

制曰:节义廉耻朕所望於士大夫也。方国家艰危於此观人而以择利误国形於言者之牍汝安取此哉!具官某奉事两朝尝参二府既不能知存亡而雪主之辱复不能辨正伪而立人之朝处之恬然颜亦厚矣。其正名於中秘以分务於陪京服我保全母忘惕厉言章论列防河兼受伪官故有是命。

宗泽具状申大元帅府乞即宝位以安天下并具劄子曰:恭惟太祖皇帝创业垂统当传亿万世今方二百年岂谓贼虏横肆邀迎二帝与诸王渡河北去天下百姓所注耳目而系其望者惟在大元帅府康王一人大元帅行之得其道则天下将自安宗庙社稷将自甯二帝二后诸王将自回彼之贼虏将自巢绝殄灭大元帅行之不得其道则天下从而大乱宗庙社稷亦从而倾危二帝二后诸王无夤缘而回贼势愈炽亦无夤缘而亡此事在大元帅行之得其道与不得其道耳如何可谓之道泽谓其说有五一曰:近刚正而远柔邪二曰:纳谏争而拒谀佞三曰:尚恭俭而抑骄侈四曰:体忧勤而忘逸乐五曰:进公实而退私伪是五者甚易知甚易行然世莫能知莫能行者由刚正谏诤恭俭忧勤公实之事多逆於心也。柔邪谀佞骄侈逸乐私伪之事多逊於志也。伊尹有言曰:有言逆於汝心必求诸道有言逊於汝志必求诸非道合诸道者君子也。合诸非道者小人也。愿大元帅大王於应酬问答之间以兹五事卜之则君子小人了然分矣。泽之血诚痛切每思赵家本嗣无疆大历服今势孤危岌业如是泽愿大元帅左右尝胆不忘在济时夙夜羹墙不忘我祖宗时则天下自安宗庙社稷自甯二帝二后诸王自回贼虏虽炽自剿绝殄灭夫何远之有在大元帅大王力行之而巳。

礼备大经存而可考国有常典实不敢渝属王室之艰难当元帅之寄委逆胡肆暴神器至危惟早坠之是思虽省愆而何补荐闻诚恳祗益兢惭念父兄方冒於烟尘不遑甯处顾臣子辄从於国事岂所。

李。若水忠义无与比伦已推恩外可特赐谥。

罢散乾龙节。

当然知国玺之来辞已藏於守者觊銮舆之复誓必遂於忠心所请难议施行靖康二年四月十六日。

刘能死节不为敌用特赠资政殿大学士特进。

差御史一员往西京视陵寝。

十七日丙子南外宗正等劝进第三状。

制曰:(旧校云:此制汪藻撰)忠人臣之大本全者几希死天下之至难在乎!所处嗟我仰承之耆哲挺然不屈於兵威既没元身宜加爵秩具官某天资庄重心术邃明内领藩条懋活民之政外临边镇扬威敌之功方资廊庙之谋遽属朝廷之变不幸闻名於丑虏将令毁节於伪廷龚胜饰巾心肯移於二姓仲针临穴人将赎於百身升华一品之班加贲九原之隧,庶几精爽不昧钦承。

曹辅往元帅军前分析矾书。

具位右某近率宗室叔近等两具状乞兵马大元帅大王权听国事复奉答语所请难议施行者某等窃以国家辐员万里承平百年尊君亲上之义远近无二伏自虏再犯顺四方不闻诏令今者凡六易月彼既讲和将谓京师人人延跂以聆德音今二圣圣既行京邑空虚道路相传莫不抚心号泣誓必邀迎然宗庙社稷不可一日不享臣民万物不可一日不治政教号令不可一日不行於天下凡此非大王谁可为者大王为太上皇之子皇帝之弟则亲孰亲於大王王於大邦兼临两镇。又以大元帅之重统天下之兵则贵孰贵於大王聪明仁信温恭勤俭风动海内而忠孝特立亘古所未尝有则德孰盛於大王克敌制胜虑无遗策狂虏虽炽畏威而不敢迩则功孰高於大王为人子为人弟为人臣而銮舆蒙尘警跸滋远神器荡然人人忧疑则今日之於大王亿兆同辞请大王权听国事乃天人之心大王尚可辞乎!大王俯顺众情则国家之纲纪复正德泽复流政事复修刑威复振内可以防未萌之奸外可以羁不制之虏奉迎二圣可以如天之志矣。时不可违机不可失宗社再安在此一举惟大王深察而熟虑之则天下幸甚某等不胜傒望激切俟命之至谨三具状披告伏乞王慈早赐允许施行谨状。

谭世勣赠延康殿学士。

十四日癸酉开封府以皇弟康王天下兵马大元帅劄子揭榜晓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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