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亚体育网页版小玉儿正在用力的一圈一圈转动

曹雪芹自白云寺凭吊,别过春雨回来后,身体越发的糟糕了。五脏六腑内,因长久以来积攒的心火,不断随着季节气候的变化而增减。秋天过后,渐渐地就冷了起来。悼红轩室内的炭火盆儿也开始燃烧。那燃烧木柴很潮湿,木柴没有火苗,烟雾很多。因此燃烧的烟雾在屋内散发不出去,只能弥漫环绕,让人感到很呛。外面山峰,枯叶飘零,西北风呼啸卷着落叶阵阵作响。这几日,曹雪芹嗓子眼儿里的余痰日渐增多,时不时咳嗽不止,有时候咳嗽的把眼泪都憋出来了。
  
  悼红轩内的人们都怕的的不得了,害怕那一天到来的太快。脂砚斋更是忙里忙外,心意萱萱;做事儿时,心里边乱哄哄的,丢三落四;打理内外,更加细心和无微不至。一切慰藉着雪芹,一切从他们多年来心血铸就的家书出发,呵护着悼红轩里的每一个成员。那天生的母性展现出很多温馨和关爱,总是把爱意飘飘的情分给予了曹雪芹身上,那一对眸子里闪烁着不安和心悸,恍惚的神态不断地漂移到每个角落,犹如预感一场风雨飘摇的到来,不好的兆头随时就会发生!。越是这样越是装作很平静的样子,一会儿叫小玉儿赶快铺开纸张,沏茶挪櫈,让雪芹坐下来,清心静气的写下一回的内容,或是添加或者修改增删;一会儿让扣儿赶快研墨,又一会儿说砚台里的水儿多了,一会儿又说水儿添少了,一反常态,唠叨不停。但还是尽好照料好他,给他一个创作的好心情,不想让曹雪芹受到任何干扰。她不停地分派别人干活儿,她自己却不知道要做什么。扣玉二人不会计较这些,还是不停地忙乎着,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力求做的圆满精确,不让眼前的自己最崇拜的一对亲人看出破绽。
  
  一日,腊月的天气开始变了,小北风呼叫着,带着雪花,飘飘洒洒的落在白马河南岸丁字山口悼红轩的院子里,白天下了一天没停,晚上一直还是下个不了,厚厚的积雪落了一地,扣玉二人回房歇息,兰儿也回屋和二小睡下了,悼红轩只剩下芹脂二人。曹雪芹问道:“今天是什么时日了?戴震和戴红他们兄妹是不是走出大山了,燕郊至舟山普陀道路遥远,寻亲只此,实属不易;若非至亲至诚,决非使然。现在我也放心了,扣玉将来也有个依托;那天我对她们说,我这块顽石,是愚化不及的,不能成为美玉,你们还是随着你们的亲哥哥回家祭祖归根吧,可她们死活不依,两个小冤家死里逃生好多次,竟然还是多情多义的女子,侠肝义胆惯了的,虽是柔弱之身,也有大丈夫的性情,叫我这块石头叹息不止!而今这大雪茫茫的,那些出行的人不知能不能出山?说到这时,看一眼脂砚斋手里的毛笔又继续说问道:“还有李春潮、李春霞他们随着小王爷南行也该回来了,本来这次南巡小王爷是准备携我而行的,小王爷的妃子早已言明,此出行至关重要,非比往常;关乎小王爷的将来的一生荣耀;可怎么说不带我就一反常态的不理会了呢?。“脂砚斋回说道:”今是初八了,常言道,腊七腊八冻死叫花,看这雪花下的这么大,不知几时能晴天,阳光才能化开地上的冰?家里现在没有多少粮食了,昨天兰儿还说粮仓里粮食存储的多着呢,我进去一看,你猜怎么着?几乎没有了,存储的过冬的粮食最多还能支持半个多月!“随即又说道:”那戴家兄妹和李家兄妹现在也该到家的到家了,该回来的回来了吧!不管咋地,他们都是找到了他们的亲人了,找到了也就放心了。可这扣玉二人偏偏不随他们的哥哥回南,我也不能说什么!让她们自己决定自己吧。“曹雪芹听到这里想说,忽然又大声咳嗽起来,喉咙”咔-咔-“的嗽个不停,肺里分泌物随着震动的呼喝之力流放出来,脂砚斋放下手里的毛笔,赶快走近他用自己的帕子接住一看:分明有一丝丝红红的血迹,吓得够呛,脸色哑然失色,心里在不敢想下去。回头一看那只毛笔,由于着急,一下子没有放好,“咕噜噜--”一下子滚落到桌子底下去了。于是,她回到写字台旁边弯腰拾起来,重新放好。顺便把那用过的帕子偷偷藏起来,说道:”弟弟,你还是别说了,吉人自有天相,他们都比你年轻,况且,两兄妹在路上也有个照顾,如果遇着个什么三灾六难的,也是不挨的。你就放心好了!“说着让他躺下,端来热水,让他喝几口压一下咳嗽。
  
  坐在他的床边守着,夜深了,伏在他的身体旁边,到天色明亮。
  
  曹雪芹带着许多不解的问题,日夜加速整理早已定稿的《石头记》早期的部分,中晚期的章回细节有好多改了又毁,毁了又添。就像自己的亲生的孩子,百般呵护,万般娇养。呱呱坠地,心血从深处汩汩流出,縵珊学步,逐渐丰满了起来!那块石头棱角分明的性格也逐渐的光滑圆润了。圆润裹挟了丰满,喝酒后的豪放,在丰满笔润的日子,尽情施展,尽量避开锋芒。学会了吃苦耐劳,学会了太虚中遨游,接受日月精华的馈赠。一天,曹雪芹对着面前的高山奇峰说道:”石头啊!石头啊!今生遇见你本来就是个奇缘,注定了我一生为你而作而死!你是女娲娘娘赐给人间的奇葩,当你从远古走来,带着远古的神话,把自己的故事播撒给人间,人间就开始传播着你的青春与活力!你是风,你是雨,你是雷电,你是传奇!雪芹不才,仅以把一生所学所好之学问装点与你,让你开口说话,表达你三生所愿!泱泱中华,学类浩繁,门科众多,渊源典处,无一不是在你身上体现之所能大就!寄托众儿女,鼓舞活着的人,是你平生所愿,也是在下之责任!人人补天,众多精彩,填沟壑一展坦途,起追踪一展索源,感恩劫难重生,戴德已往所赖!“说完,弯躬施礼,作揖不止。
  
  对面苍山犹如听懂了这番肺腑之言,一阵风儿徐徐飘来,吹动干枯的疏枝,凋零的树叶在沙沙声中回荡不息!
  
  一进入腊月,穷日子则显得时光很慢,富日子则显得时光很快。后山山坡上人家的院子里,不时传来为孩子过年准备的鞭炮声,空气中散发着固有的年味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过年要放炮?腊八那天脂砚斋和兰儿一起煮了一锅腊八粥,给大家喝,说是日子再不济也要让大家应应景儿,殊不知锅里面是稀汤寡水的,放了一些玉米面、山酸枣、野葡萄干儿、蔓菁等再加些盐分,凑凑合合腊八就算过了。小玉儿的妈妈因年老身子骨逐渐衰弱,自从戴震戴红来认亲后,悲喜交加,往事如烟,又在心里隐隐泛起;一幕幕一桩桩,隐忍不语的事件闲来还好些,一遇到过年时候就会旧账重返,常常把过去的发生的事儿怀顾,说与扣玉二人听,说道辛酸处,母女泣不成声。这时候扣玉二人会扑倒妈妈怀里:“妈妈!妈妈!别说了,你老身子要紧啊!”没有几日的光景,玉妈妈的身体,日渐虚弱起来,扣玉二人更是百般照料,在帮完芹哥哥书写草稿时,便回房照料妈妈。
  
  烟云终有时散尽,原来风雨不过秋。
  
  悼红轩,这个奇异的虚拟的存在,深深的掩藏着多少女儿的情缘身世啊!天地轮回,情缘一世。一圈儿就是一个周期,周而复始,万象就会更新!除夕还是不早不晚的如期而至。过了二十三小年儿曹雪芹数了数通部书已完成八十七回,还有三回正在加紧加点定稿,脂砚斋还是通宵达旦的埋头苦干,争取在除夕夜之前保证完成。
  
  话说,曹雪芹一家人,在年关到来之际,家里没有了粮食。这大雪封山的当口儿,上哪儿找吃的去啊?原来还有敦诚敦敏送吃的来,小王爷时常接济着,可如今小王爷他们去南方巡察一走数月,不见有人传信来;这早已是雪芹的数落最多的话儿。往常年还可以狩猎,逮鸟儿,寻些山果野味来补贴家用,可如今风雪不停,从腊月初八开始下雪,到三十儿晚上了还没晴天,阴云密布,雾气遮障,白霜挂在树枝上,到处都是冰清玉洁。悼红轩屋内更是冷气逼人!曹雪芹站起身,端起一碗酒饮上一口道:“卿姐,你也来一口吧?赶赶那些寒气,暖暖身子!”脂砚斋放下手中笔,双手搓搓手掌,嘴里发出浓浓的热气儿,接过酒碗道:“好!今晚,我们不在费那劳什子神啦,喝个痛快也好!”稳稳地喝了一口,喝完一口,递给对面对面的曹雪芹;于是:“你一口,我一口,喝他个大天亮,只管尽兴罢了!”曹雪芹说道:“平时,你总是不让我喝酒,我喝酒了,你就会不理我,如今大功即将告成,岂有不喝之理!前唐朝有个李白,戏称喝酒诗百篇,我如今呢,喝酒能写文百卷!你可赞成乎?看看咱的书,该说的说了,该骂的骂了,那些不要命的人,抱怨去了,那些多情的,抵债去了。书中都一一记录在案!好不快哉乎!”说着话,重新端起大碗一饮而尽。
  
  脂砚斋一边听着雪芹的大实话,一边说道:“弟弟啊,你实在是了不起!你虽然骨瘦如柴,但你肚子里满腹经纶,要比那些肚子里汤汤水水儿,外表看似人魔狗样的富贵之人相比,你比他们强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随后也端起大酒碗重重的饮了一口,“我就是喜欢这样的男人!有人说啊,我们不会过日子,还有的说啊,我们是疯子、呆子、傻子,一对白痴!弟弟啊!今天我告诉你,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就是喜欢你也是这样的人!我们有错吗?是谁把我们逼干成这样的?你要知道,那是风刀霜剑啊!“脂砚斋说到这里,在酒力的作用下,心潮开始激动,越说越有激情,越激情即开始滔滔不绝大说大笑,一反常态所为,竟有女儿失态之象。雪芹见状,无不感到很给力!右手一把端过来酒碗,仰起脖子,张开大嘴狠命的喝了下去,随后把酒碗在空中摇晃了一下:“我干了!在倒!”“好!”于是脂砚斋高声喊道:“鸣儿!拿酒来!”不多时,门外有鸣儿在兰儿、二小的陪伴下一起来到了悼红轩。兰儿一进来就说道:“哥哥,姐姐!你们喝酒怎么不喊上我们?今晚是大年三十儿,是守岁的日子,既然大家在一起就是一家人,何不弄些菜肴,一则就算是过新年守岁了。二则索性再把扣玉二人以及玉妈妈一起喊来,大家岂不更加热闹些?就算我这个东家尽一下地主之谊,哥哥姐姐你看如何?”还没有等曹雪芹和脂砚斋回话,二小说道:“好啊!这不,你看,菜不是来了吗!”像魔术师变戏法似得,左手胳臂向上用力拉拽,然后用力一提,一个食盒子就放在曹雪芹写字的桌子上了。曹雪芹笨拙的急忙收拾文房四宝,立马随着二小的手的动作协调的接住一盘盘盛菜的盘子;二小还嘴里不停地报菜的名字,只听二小说道:“黄焖山鸡一盘,野兔加酱泡菜一盘,野核桃桃仁一碗,杏仁生炒醋溜粉条一盆,红薯干拔丝干巴烙一筐,家种花生米一碟。顺便大葱一捆,蒜瓣一大把”。说完自己率先哈哈大笑起来!说笑间,鸣儿就把一坛子酒放在桌子旁边了,受兰儿差事去外面请扣玉她们去了。这时曹雪芹、脂砚斋顿时傻了眼,看见如此,竟然兴致更浓。于是,双双站起身来,双手合拢,口中念道:谢谢兰儿妹妹!谢谢二小兄弟!霑儿这边有礼了,已经很是讨饶了,今有施恩,在下一生一世不敢忘记!“那兰儿秋波传神,尽情把嘴角一抿,口不答言,就把碗筷放齐了。二小搬起酒坛把几个酒碗斟满了。不大会功夫小玉儿、扣儿也来了。鸣儿说:“玉妈妈不想过来,叫大家尽兴呢,还特意交代曹大哥现在身子不好,不要喝得太大!”只到这时悼红轩编辑部的人一一到齐了,除夕宴会终于开始啦!
  
  宴会进行到后半夜凌晨时分,至于喝了多少酒,写了多少诗?谁喝得多,那个喝得少,秋然不能一一抄录,实感抱歉!只此一夜,出现了很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诗作,同时也就埋下了一场天大的事端来!本回不在细表。

话说那些逃难的人聚集在丁字口山脚下兰儿的家避难,不言吃喝拉撒琐事,单说这一伙子人来了,给住在荒僻郊野的主人增添了不少热闹。这些本来就是居无定所的人漂流惯了的,搬一次两次家算不得什么稀奇。他们的祖上流着远古传来的血脉,自进的山海关进来后,游牧猎人一夜之间变成了达官贵人,皇亲国戚,香喷喷酒掺杂着殷虹的血,豪放的一饮而尽,把夺得的江山拿来当画儿看,愿意造一个风景呢,就如愿如是,不喜欢了呢,就送人。愿意自己看自己的身手有没有非凡了呢,就收买一帮人物豢养在家里,自己在里边充当角色。生旦净末丑,诗礼琴书画,哪个不通?谁个不晓?只可惜了好好的物件,今日是自己的,明日呢,还不知道是谁的呢?皇上驾崩了,一切随着那一声咽气“咯噔”之声,瞪大了眼睛,欲哭无泪。幸娘亲,因之,儿孙遇恩人。留余庆,保不定日后乞生。一旦回首瞭望,灰飞烟灭,有谁还记得昨日?寄言众多儿女啊!请不要在觅取更多的闲愁了,欲望的梦境,随着一场春梦,随烟而散。
  从此之后,脂砚斋回到黄叶村把曹雪芹连带着悼红轩一起搬了过来。和大家一起住在白马河南岸距黄叶村不远的丁字口山脚下。一日,脂砚斋拉着弟弟的手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的悼红轩了,把你心里的傀儡吐出来,把你心中所想写出来,把你家书里的目录列出来,现在进行到九十回了吧?乞望弟弟再努最后一把劲儿,把后三十回回目捞摸出来,已尽未了心愿!”
  雪芹道:“自去秋今春一来,一直未敢消闲,有几回大旨谈情,前后对衬还缺乏风流案列;还有几回姑娘们吟诗作画,还需要补对一些诗文典籍;还有几回想详细录下那次抄家的经过,那过程距今二十年过去了,方才辨别出是非曲直。说到这里,脂砚斋赶忙打断雪芹的话语,道:不要再写那些了,若一写出来了,即可删去,没写的就等以后再写不迟,为了家书,为了那块石兄,为了你我的脑袋,再不要越雷池一步了。”
  说到这里,泪水顺着眼角流在脸上,滚烫的珠子滑落下来。鼻子哽咽,继续道:“今生你我的命运是:家书在,你我在,家书存,你我存!抄抄写写二十年,辨别是非心底宽。”曹雪芹应道:“二十年来辩是非,榴花开出照宫闱。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砚斋回答说:“反反复复的凑材料,把爷爷的诗抄都挖空了;里里外外的评阅,把我们的孩子都白搭进去了;你今生莫不是为红而生?我莫不是为红而嫁?我们不欠谁的命,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我们不欠谁的债,为什么世人如此这般对待我们?”说罢,从心底长长出了一口气,因道:“如今正是把那繁华打破,觅那清淡天河的时候了,还不如出家的好?”
  那雪芹忽然道:“单单我们家里出家的就有两三个呢,李老爷家里的姐姐不就出家了吗?只可惜还是没能躲得过那一劫,清清白白的女孩儿身,竟然被一群强盗所玷污,掠了去强行充当压寨夫人。说到这里,目光木木的呆呆地停留在悼红轩的书案上,滴答滴答的珠子阴湿了一片,宣纸随着墨迹渐渐模糊了字迹。
  紧接着又道:”我们家的不肖儿孙不仅仅是男丁,虽说是庶出的比不得正流,在外人看来,岂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脂砚斋听他又在胡乱言语,打消出家的念头,暗自欢喜,知道他上了自己的圈套,就能安心写作家书,趁他还能有精力,不至于书未成,泪尽而逝,于是好好慰藉,继续讨论下一回回的书目。忽然,听到有人一边走一边说:都来看曹大叔来了!说着一步跨进悼红轩。
  来报信的不是别人,正是鸣儿。鸣儿没有死,鸣儿那天大火时在一个山洞里躲过了一劫。等鸣儿回到家时,家,已不是家,残灰未尽,缕缕青烟,鸣儿叹息一声:“只可惜了那一份遗存百年的庄园啊!人去了,留下这灰茫茫一片啊!”在地上跺了几脚仰天长叹。
  正在忧郁之际,只见白马河北岸来了一群人,等那群人走得近了,方认得是春潮、春霞、敦成、敦敏四人,于是鸣儿不顾一切的向他们迎去。鸣儿大声喊道:“你们是找我曹大叔的吗?我曹大叔不知去向,脂妈妈也不知去向。黄叶村没有了!都变成一片灰了!说着泪流不止地哭了出来,呜呜......呜呜.......现在这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鸣儿哭诉着!泪水淹没了视线。春霞听到明儿得报告声、哭声,早已泪流满面,她崇拜的芹哥哥往哪儿去了?看看残桓断壁,心酸如绞,阵阵隐疼,不能自已。于是上前搂住鸣儿一起哭了起来。正应那一句:忘不了旧愁又添新愁,滴不尽相思血泪,怎禁的绿水悠悠!春潮、敦成、敦敏三位也是唏嘘不止。
  大家少时稳定了一下情绪,决定找到芹脂二人。数日后,来到了丁字口山脚下,果然猩猩相聚。再看看新房新屋,院子里百花争艳,是个好所在。因而大家相聚,有说不出的话题,犹如过了百年,百年后,时光还是那么依旧灿然,赫然东风,桃花新居,秦人旧舍,因祸得福。敦成把自己带来的酒拿了起来,故意放在雪芹眼前,说:“曹世兄,今日何不因酒香,叫令房主炒几个小菜你我几个弟兄小酌几杯?说着,那面房主二小早已摆桌搬凳,在鸣儿兰儿的帮助下拉开了场子,准备大摆酒宴。”
  不大会儿功夫,酒菜来了,北房大厅中央,一溜长沙阵,正面座次排列开来,首席坐的是:李春潮、敦成、敦敏、曹雪芹、二小、鸣儿,下边席上坐的是:脂砚斋、李春霞、小玉儿、扣儿、兰儿、小玉儿妈妈,大家你谦我让,男女分坐,各讨方便。酒是小王爷给敦成带来的酒,菜是二小和兰儿自己种的菜,虽比不上满汉全席,倒也是野菜飘香。李春潮在国外呆的日子长了,吃不惯家乡菜,幸好他是个能包容、有海川的人的性格,在此一样兴致很浓,言谈甚欢,口中念念不忘报国之志。那敦家兄弟在王爷面前当差懒散惯了,只是对芹脂《红楼梦》家书感兴趣,唯小王爷唯命是从,虽然喜欢文字诗书,但终不是一个完整的写手之才,只喜欢养鸟斗鸡,观看晨风夕月。唯有曹雪芹是经历了许多,见识又广的,又能做到深挖自己思想的人,不断开拓以往不曾的曾经,深谙古籍、道学、三皇、五帝、五经、四书的师表地人,表明自己与别人不幸,能总结,能厉言,能睿智,能博古、能论今的榜样的人。自然越发显得底蕴深厚和厚德成熟。其他女流都是命中不可或缺的浪花一朵。是水作的骨肉,清爽的无边。是泥做的骨肉,俗不可耐。各有千秋,不一尽表。
  不言闲话。酒席上轮番把盏,碰杯之声,不绝于耳,酒到杯干。女人酒席上,更是豪爽,义气,胜似男子一筹。酒到三巡时,玉扣二人悄悄离开,在兰儿的后花园苗圃里,走到桃树下伸手摘下一支桃花来,又悄悄回到酒席上,只见脂砚斋和兰儿抡起了大碗,对诗饮酒。小玉儿和扣儿对视一笑,道:以桃花为题,作诗一首,大家通过了,喝一杯门前酒,通不过要罚,不服气,再罚。说着把菜碟子向两边挪了挪,就把桃花放在桌子上,等待大家认可。许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有人想起过去的繁华,犹如黄粱一梦,看看眼前,哪还有心思作诗呢?这时,只有玉扣二人雅兴正浓。她们扬言:我们都是死过几次的人了,多几次生死,少几次死生又有何妨!何不趁着这,奈何天,伤怀日,寂寥时,把酒问青天呢?说完,把早已准备好笔墨取来,展开黄娟,尽情挥洒。
  只见:
  小玉儿写道:
  
  潺潺小溪绿水吟,
  疑是绿色梦幻人。
  水清涟漪流何方?
  岸边芳萋花蕊针.。
  
  扣儿写道:
  
  小桥流水映娇容,
  好景自弱恋恋收。
  身临仙境浑不知,
  愫笺一封惹清秋。
  呵呵!一定要盖住你美景的势头!
  
  小玉儿道:
  
  娇容映相沉鱼浅,
  不觉仙境身微寒。
  有人打从桥上过,
  惊鸿落雁涟漪翻。
  
  扣儿道:
  
  心湖涟漪难平复,
  柳岸闭月弯如勾。
  闻声忽觉有人来,
  羞得娇花垂下头。
  
  小玉儿道:
  
  娇花欲滴随涟漪,
  涟漪平复花现起。
  芬芳蕤瓣红一片,
  映红潺潺彼小溪。
  
  脂砚斋和兰儿见玉扣二人在拼命,就着酒兴,吵吵着也要作诗应对,她们互相对视,彼此涨红的脸上,泛起桃花似得红晕,越发显得女子的魅力。于是互相点了点头,哑然失笑,明白!
  
  脂砚斋道:
  
  小溪潺潺汇东洋,
  不思娇花愁断肠。
  娇花无心惹人爱,
  却有观客俯身来。
  气势大,我不怕,盖住美景!
  
  脂砚斋说完看了看李春霞,抿嘴一乐。李春霞也不闲着,看见她们如此可爱,自然是少不了她的,心想,我是谁?我是风!我是云!我是雷!我是电!谁怕谁啊!
  
  李春霞道:
  
  俯身观花花自绣,
  花魂不语语自瞅。
  溪水自流流东去,
  一露带水水无休!
  
  小玉儿和扣儿见她们都加入到里面来,越发高兴起来,把索性外衣轮了下来。道:
  
  东流逝水水无痕,
  低吟浅唱唱花魂。
  触手抚花花不在,
  顾盼孤影影自怜。
  
  兰儿说,你们都是高才,我就随便说几句吧:
  
  
  一首无题题花魂,
  花魂自怜怜自身。
  一从黄昏风雨后,
  不觉日日语自昏。
  
  脂砚斋看看到时候了,不能再喝下去了,再喝就出洋相了,说道:姐姐我作总结,诗句最好的应是玉扣二人最佳。我在断后:
  
  时间一附水难收,
  坦诉夙愿谍不休。
  沾日朝霞鸣晨露,
  二泉映月叙佳话。
  
  男人席上,听到女人席上吟诗对对儿,个个掩口惊呆,惟那一句“二泉映月”寓意深刻。      

脂砚斋一大早就起来了,收拾一下睡过的被褥,清理一下屋底下的废弃物,准备和兰儿一起做早饭。
  
  随后只见隔壁的小玉儿、扣儿还有外房里的李春霞、小玉儿的妈妈都陆陆续续起来了。洗漱打扮,把换洗下来的衣物拿在院子里的水井旁边准备洗衣,只见鸣儿也早早起来拿着扫把帮助二小打扫院落。
  鸣儿看见小玉儿她们要用辘轳从井里向上提水,慌忙过来帮她。鸣儿说:“玉儿姐姐!嘻嘻!我来帮你吧?”小玉儿正在用力的一圈一圈转动辘轳头,抿着嘴巴,脸憋得通红吃力的轮回着大弧度的动作,两只秀手紧紧攥着辘轳把,回答不上回话。那扣儿在小玉儿身后紧紧扶着小玉儿的肩膀,一脸严肃浓重,见鸣儿来了说道:“鸣儿,好孩子,快来帮帮姐姐!”鸣儿应了一声,顺势把自己的手按在辘轳把上,随着转动的速度和小玉儿一起用力,把满满的一壳镂清水绞了上来。扣儿在另一边就着壳镂的来回的震动轻轻向怀里一揽,圆头肚蛋的壳镂底重重的蹲在氺畦里了。小玉儿“哎呦”一声长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蹲在地上,“呼哧呼哧!”喘开了气。鸣儿扭开头偷偷的乐了。
  
  李春霞在一边见状弯着腰大笑不止,道:“早年在石头城听说过有个大诗人写的什么《春闺怨》,《女儿怨》,今天看见你们三人协同,提水沾衣,可以好好效仿古人了!”说罢鬼鬼笑了起来。鸣儿见李春霞这么一说,急忙闪人了,井边只剩下扣玉二人。
  
  二人正要反击,曹雪芹和李春潮从新悼红轩出了来,因听见外边说话笑声,好奇的来到她们身边。
  
  扣玉二人急忙收回话到嘴边儿的话,二人相视,互相伸了一下舌头,抿嘴偷乐。同时扭过头把眼神集中到他俩走来的身上。
  同声问候道:“曹哥哥早!李哥哥早!”曹雪芹和李春潮也同声回答道:“小玉儿早!扣儿早!”他们二人边走边打招呼,向门外山坡走去了。
  
  扣玉二人心想看啊他们心事重重的一大早外出,不知道有什么心事。二人站在井边把水倒进水盆开始洗涤一些衣物。鸣儿又跑过来说:“曹大哥和李大哥,今天还要外出呢,说是小王爷召见他们呢,南边儿的旧家的新任织造府犯事儿了,皇上这会儿正在募集粮草和推举谁能领兵挂帅呢。扣玉二人听的毛骨悍然。小玉儿停下手中的衣物,仰起脸:”鸣儿,你这是听谁说的,这话可不能乱讲啊,讲错了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摸摸你的头还在不在头上!“说着,用带着水的手向鸣儿脸上轻轻一晒,水珠洒在鸣儿脸上。鸣儿感到一机灵一下,继续说道:“二位姐姐,你们是我最敬重的人呢,我这话是最最灵验的,有话不给你说给谁说去?这是咱曹大哥昨晚从天而降第一个和我说的呢。不信你才问问他!”扣儿急忙说:“他是从哪里知道的?有话不先给我们说?倒是先给你说?看来你这话是唬我们的!就说是真的领兵挂帅也轮不到我们,何况小王爷事先也没有通知我们,就是通知我们,曹大哥也会三思而后行的。看来你这孩儿不知在哪儿弄来假信息当新闻的传播呢?”鸣儿把头一摇:“嗨!你们怎么都不相信呢?不信你们......”一句话没说出来被一个声音打断了。“鸣儿的话是真的!我敢作证!”三人抬头一瞧,是春霞姑娘。李春霞继续道:“我这次和哥哥到你们这儿来,使命就是卧底,早和咱们曹大哥商量过了,我爷爷他老人家也同意了,山神庙那边和正白旗那边儿统领都已凑齐,只等圣上和小王爷下旨,小王爷委任谁,谁就必须的行动。”
  李春霞几句斩钉截铁的话语,把大家打动了。扣玉二人和鸣儿怔怔的站在原地,手里的衣物呱嗒一下掉进水盆里,水流了一地......春霞姑娘道:“现在还在等两个人,他们兄妹快来了!”
  
  脂砚斋在悼红轩里间的书房,整理先生的文稿。兰儿把早饭做好,来到里间和脂砚斋一起校对审核书稿的每一个段落,每一段诗词的排列,说道:“脂姐姐!要不是一场大火的发生,你怎么会来到我家啊?看来这也是缘分。”脂砚斋说:“这样的缘分,自古穷通。离合无缘,相聚无悔。既是这样妹妹和不和我一起为他而活呢,有你家二小打理花园进出,在顾上一个帮手,我们姐妹在家种养那些无言的小生命岂不更好!闲暇时你我共同完成家书大业,流传天下,纵是不能刻印,手抄也可观赏当今,回顾曾经的了。”兰儿闻听此言,道:“姐姐既然有此打算,妹妹我也是早有此意,何不成立一个机构?就像潮霞兄妹说的那样,学着西洋那样,叫什么编辑委员会怎样?你来当主编,执笔编纂,曹大哥怎么写,写好后交由你分派下面专人负责,编辑委员会成员由你来定。既然是在我家,我就做个东,在里边充充数,边学习边上任,你看如何?”脂砚斋说:“好!在把小玉儿、扣儿叫来,加上你我,五人小组,咱们都是成员,为红学而活,为红学而生!”
  二人正在商讨大事,说好了叫大家先开早饭,然后公布此项决议。鸣儿从外边进来了,说:“扣玉二人正在洗衣服,从门外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上前就说,可找到你们了!说着就要带她们走。这下可把她俩吓坏了。曹大娘你快看看去吧!”
  
  脂砚斋、兰儿、鸣儿还有小玉儿的妈妈一伙人来到院子中央,井旁边站着四个人,这边是扣玉,那边是外来的生人。只见生人红衣打扮,一男一女,男的体型英俊潇洒,女的体态丰盈俊秀。红头巾、红皮靴、红衣红裤,就连马鞭子上也带着红穗穗。脂砚斋正在细看,忽然门外骏马嘶鸣:马蹄蹬地,立呃声脆。不用问红衣之人是驭马而来。脂砚斋大声喝道:“你等是何等之人,竟敢在此胡闹!”
  
  二小正在花圃收拾杂草清理雨后从别处飘来的枯萎黄叶,听到脂砚斋大姐大声问话,手里掂着扫把急忙从花层中出来,来到院子里井旁细心观看。只见:众人面前站着一对红衣青年,威风凛凛,气宇浩浩,非同一般。刚要上前近一步问个究竟,只听那红衣男子答道:“在下姓戴名震,苏南咩青蛙人士,家境早年是望族,因库银抵不过原来的数目,遭到动辄御本遣罚,家父家母兄辈诛杀问斩,我和小妹那时年幼,在混乱中被一好心人搭救,躲过一劫。”说着看一眼身旁的妹妹,“我和妹妹在舟山普陀山普陀寺长大,在一次庙会上,人山人海,好不热闹,在人群中走来一位仙人,口中念念有词:“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有钱买福,无钱卖才!.......”嘟嘟囔囔没完没了,还说什么世界上的事物,只有好,便是了,好了,好了,一好就了!我和妹妹向前问话:“仙长爷爷,你说的话我们不明白,能否说个究竟?”那仙人说,你是文曲星下凡,她是七丫头再生,说着在我妹妹眉宇间,轻轻一吹,手指点化一下现在就落一个粉红胭脂痣,还说,你们还有两个姨娘生的亲亲姐妹,一个叫小玉儿,一个叫扣儿。说着,那仙人从随身携带的搭子里,掏出两样东西,展现在我和妹妹眼前,过会的人流挤得来回晃动,急忙抓在手里,一看,原来是:一只玉佩,一只金扣。玉佩无暇,温润剔透。金扣生辉,闪闪光彩。那仙人并且说:
  
  见面相会扣玉证,
  各自缘引各自从。
  烟消火灭黄叶村,
  京畿西山河永定。
  
  说罢,仙人不知去向,我和妹妹淹没在庙会的人流里了。”
  
  戴震一口气把话说得清楚,以证明自己就是小玉儿、扣儿的亲生哥哥。站在戴震身边的妹妹戴红脸上红红的,心中紧张的咚咚直跳,哥哥话音刚落,妹妹从红衣囊中掏出一个红包包,在清晨太阳的照耀下,把那东西展开让大家看个究竟。除了玉佩和金扣儿外,还有一卷黄绢文书:
  小玉儿身弱多病,
  天宝地宝,
  玉儿古币,
  意志撞期。
  见此为证,认祖归宗。
  
  金扣随缘,
  远古墨完。
  见此为证,认祖归宗。
  
  父言之慌乱中......
  
  脂砚斋听到这里,方才将信将疑,惊喜参半。心想,原来也是这样的离奇的故事。早就应该知道她们是有来头的,不知道来的这么快。小玉儿妈妈听到这里,眼含泪水,喉咙再也说并不出一句来:“我的儿........”一晃身子倒在地上。戴震、戴红兄妹急忙来到身边,轻轻将小玉儿的妈妈扶起,众人也一起动手把小玉儿妈妈送到房间里了。
  
  二小说:“要急着把医生请来就好,我看玉儿妈妈是一时心急气血淤积所致,不挨的。”大家正在手忙脚乱,曹雪芹和李春潮从外边回来,见此,不问究竟,急忙施救。
  
  
  曹雪芹拿出自己的医药包一样一样的宝贝,开始行医救人。旁边站满了人,一次是:脂砚斋、小玉儿、扣儿、兰儿、二小、李春潮李春霞兄妹、戴震戴红兄妹、还有鸣儿。大家把目光聚集在曹雪芹和玉儿妈妈身上,等待、期许有个欢喜的结局。只听哎呦一声:“儿啊!”玉儿妈妈回过气儿来,众人的心一块石头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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