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那么对南歌说的吧,南歌知道是苏玲心里

冠亚体育网页版,南歌,我们结婚吧。 这是沈言一直藏在心底的话。很早的时候他就想跟南歌说,他想对南歌好,想让南歌能时刻都在自己眼皮底下,他知道那不是一种依赖的亲情,而是结结实实的爱情,就像苏玲和Gent那样,他也想要孩子,想要他和她的宝宝。 前面的身影一直不曾动弹,沈言忽然紧张起来,是不是他太唐突了,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就说了这句话。 沈言心焦起来,要是被拒绝该怎么办。他在脑海里徘徊再三,强忍住心底的不安。 许久之后,南歌才慢慢转过身去,看着沈言笑。 “沈言,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史是个有爱情洁癖的人。” 一句话,无疑是将沈言打入无底深渊。他低头自嘲地笑笑。果然如此,还是被拒绝了呢。爱情洁癖,多么神圣的字眼,他明知道,南歌早在几年前就曾经告诉过他,可还是抑制不住心底的欲望和孤寂。 无数个夜里,他拥着其他女人在自责与内疚中度过,他抱着她们,想象着她们是南歌。可是什么都不是,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他错了。 沈言大笑起来,掩饰住眼底的失落。他走上前一把揽住南歌的肩膀,想要打破尴尬的气氛。 “我说笑呢,你别当真了。” 南歌轻轻嗯了一声,就再没了声响。 沈言不知道他们之间什么时候才会有真正走在一起的一天,可是他还是愿意相信,南歌的心里是有他的。因为太在乎,所以反而变得不能容忍。他都知道,于是也学着谅解。 上天总是喜欢跟人开玩笑,沈言和南歌的心情本就没那么好,却在家门口碰到了此刻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南歌怔怔地看着站在自己家门口的妖艳女人,一头金色卷发,双眼犀利地看着南歌。 这个人不是Jamay又会是谁。南歌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挣脱沈言握着自己的手。 “你自己解决好再进来吧,我的家不想要我不喜欢的人进来。” 南歌直接表明立场,开门关门,只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却让她心如刀绞。 是有多爱,才会这样不远千里的跑来,南歌害怕看到沈言的反应,她一整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曾出去。 楼道口的两个人,面无表情。沈言的视线还停留在被南歌紧紧关闭的房门上,手心里还残留着她留下的温暖,只不过现在,身边已经一片冰冷了。 沈言眼底的落寞一分不差地落到Jamay眼中,她分外疼惜,走上前想抱抱他。可是沈言率先后退一步,礼貌而生疏地对着她笑。 “你怎么来了,三更半夜的,应该事先跟我打声招呼。” 他的声音没有波澜,让人听不出喜怒。 这是Jamay意料之中的场面,所以她并没有觉得意外,她和沈言,从来只有肉体上的交欢,而他的心,早就已经完完整整地给了那个叫做南歌的女人。可是天知道她有多么不甘心,过去的三年,要不是她陪在沈言身边,这个男人如今能有这样风光的一面吗。她不甘。 Jamay只是对着沈言笑,一如过去的三上,温柔地笑。 “沈言,我来找你,你并不欢迎吗?” “你不该出现在她面前。”依旧是平静的声音,却带着些许指责。 Jamay茫然一笑,“什么是该,什么是不该,沈言你来告诉我,你这样爱她就是该,我爱你就是不该,对不对?” 沈言忽然有些厌烦,他抬头,阴暗的光线照射在他脸上,一双眼眸已经变得有些阴鸷了。 “我记得那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们之间只有交易,过多的纠缠只会让两个人都难堪,你回去吧。” Jamay就那么望着自己记忆中的男子,带着温暖的,如沐春风的微笑,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只感到冰冷,彻骨的寒意。她冷笑一声,退出了好几步。 “你以为,她还会接受你吗,你的身体背叛过她,你的灵魂也曾经迷失过,到现在你还觉得你们会有未来吗,完整的未来,你确定?” 砰——猛烈的撞击声响彻安静的楼道。Jamay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子。 他一手重重地击打在坚硬的墙壁上,他的力道足够大,因为她看到鲜血已经顺着墙壁缓缓往下流淌。 沈言的心忽然痉挛般的疼痛。他闭上眼睛,脸色已经苍白。该怎么办才好,才能让他的南歌不去在意他过去的迷失呢。Jamay的话刺痛了他的心,却句句刺中要害。那时候在巴塞罗那,她也是那么对南歌说的吧。 嘴唇微微蠕动,一滴泪顺势滑进嘴里,有点咸,带着微微的苦涩。 “你走吧,就算我和她没有未来,我和你,也不会有未来。” Jamay站着不动。她一直都知道沈言是个固执的男人,可是亲耳听到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心还是忍不住抽痛起来。 为什么,她那么努力,那么努力地对他好,却还是比不过那个在他生活中消失了三年的女人呢。 沈言在楼道里从了一夜。手上的血早已结成了痂,他抱着头,双眼木讷地盯着地板。夜晚的凉风吹在身上,他一点都感觉不到凉意。 与此同时,屋内的南歌也是睁着眼睛看了一夜的天花板。沈言没有回来呢,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是怎么可能不去在意呢,沈言正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并且一夜。一想到Jamay那时候跟自己说过的话,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天亮的时候南歌打开门,看到的就是沈言一身狼狈地坐在门口。这是南歌第二次看到这样的沈言,她的心又是一痛,在他面前蹲下身去。 “你在这里坐了一夜?”她抚上他的额头轻声问道。 沈言点了点头,抬头认真地看着南歌。 “她走了?” 沈言嗯了一声,显得有些闷闷的。 南歌看到他受伤的右手,猛地抓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手是用来画画的手,怎么能受伤? 沈言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没事,只是碰伤的。” “沈言你……” “你还要去上班呢,再不去要迟到了。” 南歌无语,替沈言包扎好整个右手,犹豫了半天才走出家门,她还是不放心沈言,感觉他今天怪怪。沈言从来不会那样的,她仔细看这他的手,根本就是很严重,哪有他说的只是碰了一下那么简单。 一整天都没有心情好好工作,惹得坐在对面的苏苏无端嘲讽。 “怎么,放心不下你家的正太?安啦,他都那么大的人了能照顾好自己的。” 南歌白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的洞悉力跟苏玲真是不相上下,难怪她们能成为朋友。 “你很闲?” 苏苏无辜地摇了摇头,“不闲啊,本小姐忙得很呢,这不,等下就要去迎接我出国好几年的姐妹去了。” 正说着,外面就有同事叫嚣着让苏苏赶快出去,外面有人找。苏苏一脸狐疑,朝着南歌做了个鬼脸就一路消失在南歌面前。 南歌摇了摇头,怎么好像她认识的人都那么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呢,其实心里都敏感脆弱,简直跟自己一个德行。 过了很久苏苏才兴高采烈地又跑了进来。 “你这就下班了?”南歌看着她收的起东西来,一脸羡慕。 “你不用羡慕,改天你也请个假早退不就成了。” “我可不敢。” 在苏苏奔向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南歌还是无意地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Jamay已经不再是昨天的装束了,她们的目光正好触在一起,两人都是愣怔了半天,还是南歌先移开了视线,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呢,苏苏口中说的出国多年的好姐妹,原来就是Jamay呢。 晚上的时候南歌把苏玲拉了出来,她很不想去破坏人家小两口单独相处的时间,但是她觉得自己现在快要疯了,一件件事好像就纠缠在一起了,Jamay的忽然出现让她意识到危机的到来,她从前一直以为沈言会永远在她身边,可是现在,她反而更加不确定了。 苏玲到的时候南歌正一个人坐在她家楼下的大马路对面,苏玲最近看上去精神很好,脸颊很红润,看得出来Gent是真心在对她好的。 她苦着脸看着苏玲,“怎么办玲子,我又无家可归了。” 苏玲叹了口气,居然没有像从前一样骂她,而是后了拍她的额头,动作之温柔,让她以为自己抽了。 “我说南歌,你到底是在纠结个啥,沈方有什么地方不好了?” 南歌嘟着嘴巴摇了摇头。他什么地方都好,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南歌才无法接受那样的过去。她的沈言应该是像天使一样干净的。 南歌低着头,她现在一点也不清楚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她看着苏玲,苏玲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幸福的小女人,全身充满着女性特有的温柔。 “玲子,为什么Gent有老婆,你还可以这样义无反顾地跟他在一起呢?” 苏玲托着下巴想了很久,她的眉心微皱,仿佛在回忆过去的很多个场景。 “我也不知道。”苏玲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我很喜欢他,我爱他,我想跟他在一起,只要他心里有我,我又何必在乎他的过去?” “所以,真的不会有隔阂吗?” “当你真心爱一个人的时候,他的坏也会变成好的,相爱,就要相信彼此,过去真的不重要。”南歌眨着眼睛,她跟苏玲还真的是不一样了呢,现在的苏玲已经能说出一套又一套的大道理了,而她还在这里苦苦纠结她和沈言之间的感情。 “所以苏玲,就算他的身体曾经背叛过你,也无所谓吗?”南歌怔怔地问着。 气氛突然就沉默了,苏玲没有再说话,南歌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圈,难道真的是她太在意那些了吗,为什么苏玲都能这么轻易地想透的问题,她反而看不开呢。 好,决定了,她不纠结了,过去的就过去吧,今天晚上回到家她就勇敢地告诉小布丁,姐不嫌弃你了。 南歌猛地一拍身边的苏玲,苏玲一个气结,扎扎实实地咳嗽起来。 “南歌,你谋杀啊,我肚子里现在可有个鲜活的小生命呢。” “有孩子了不起啊。”南歌一溜烟跑出几步,又回头对着苏玲挤眉弄眼道,“玲子,谢谢你开导我啊,等我有孩子了我准许我孩子叫你干妈。” “滚!”苏玲没好气地朝她吼了一声,南歌小小的身影伴着欢快的脚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没想到在一天的最后,南歌的心情才逐渐转好起来。她相信苏玲跟自己说的,苏玲是真的不会在乎Gent的过去,她知道苏玲对这份感情付出了多少。 所以她也应该努力学着去释怀,至少给彼此一个机会,给她自己,也给沈言一个机会。 嘴边不自觉地泛起笑容。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有点想念沈言了呢。 路过茶餐厅的时候她买了沈言最爱吃的双皮奶,很香,还冒着热气。 沈言啊沈言,看姐对你多好,你可一定要给姐争气啊。南歌对着双皮奶呼了呼气。 然而,一切并没有像南歌想的那样发展,老天爷不会让一个人如此一帆风顺。她走出电梯的时候看到自己家的门是虚掩着的,以为沈言出门忘了关,可是手在触到门把的时候怔住。她睁着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是的,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剧情,南歌从前总是咒骂那些个女主角难道就看不出来那个吻着自己男朋友的戏码是故意的吗,现在她总算能体会那种滋味了。不是不知道是那个女人故意而为之的把戏,而是痛恨男人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 她的沈言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自然也不会神圣到对一个投怀送抱的女人无动于衷。 手无力地垂下,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下一刻,沈方已经推开了Jamay,她知道沈方没有看见自己,可是她的眼光,分明跟Jamay触在了一起,一切,果然都是俗人玩的把戏呢。 Jamay大方地朝南歌打招呼,沈方在转身看到南歌的时候试图解释,却被南歌制止了。 “沈言我很轻,让我休息吧。” 南歌把手里的双皮奶放在餐桌上,走进房间。 外面的世界已经和她没关系了。沈言已经不是小孩,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处理这些。而她,也该学着把他当作真正的男人看待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门把手转动,沈言重新出现在南歌的面前。 南歌停下和里的动作,“她走了?” “嗯。”沈言点了点头,看上去有些不安。 “沈言,我发现有时候你跑得太快,我都有点追不上你了。”南歌打趣道,拉了沈言在自己身边坐下。 “没关系,我会停下来等你。” 南歌静静地看着这个干净的男孩子。他说他会停下来等她,可是他却不知道她是否愿意等他停下。他是不是太自信了些呢,或许,最没自信的,大概就是南歌自己了。 星期日的早晨,外面一片迷雾,打开窗户的时候雾气扑面而来,带着湿湿的问个冷意。自从那天以后,南歌每天早出晚归,刻意避开沈言,沈言也很配合,每天早早地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时候在夜半三更的时候南歌会听到外面传过来的细微动静,每每想出去看个究竟,却又想避免无话可说的尴尬,于是就那么僵持着,假意清高地保持着自己的骄傲。 苏苏不请自到的时候南歌正整装待发,一开门,苏苏无措的脸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南歌一怔,随即让出一条道来,“找我有事?” 苏苏伸着脖子朝里面瞧了好一阵子,生怕有什么洪水猛兽。 “沈言不在,只有我一个人,你有什么事直说吧。” 南歌一直在想,苏苏和Jamay的性格那么不相配,怎么会是那么好的姐妹呢。她记得苏苏曾经说过,她不喜欢那些故作深沉的人,看上去虚伪又可笑。可是在南歌看来,Jamay当属这一类人里面的代表性人物了。 苏苏小心地瞥了眼南歌,有些坐立不安。南歌不禁莞尔,这个女人,平常相亲也没见她这么紧张过,莫非是有什么不情之请? “我说苏苏,你别耽误姐妹的时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苏苏一抬头,“南歌,你说话能不这么粗鲁吗,你还是女的吗?” 南歌愣了好一阵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今天真是奇了怪了,平时说话从来没有分寸的苏苏,居然教训起她说话粗鲁了,这个世界也太疯狂了吧。 “好了好了南歌,我不跟你打圈圈了,咱切入正题吧。” “这你可得给我说清楚,苏苏,到底是谁跟谁打圈圈啊。” 苏苏忽然不笑了,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眼里的担忧可以压着,可是南歌仍能看得出来她的不安,只是她的不安跟她又有何干?她现在压根不想去管闲事。 “南歌,你知道Jamay吧。” 苏苏刚想往下说,南歌就猛地起身,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厌烦,直白地冲入苏苏的眼里。 “苏苏,如果是要跟我说这个女人,那么抱歉,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她脸上坚决的表情是苏苏从没有看到过的,在这一刻苏苏真的相信,南歌有多么不喜欢Jamay了。 “南歌,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没自信了?”苏苏打趣道。 “我不屑,也不想跟她比。苏苏,你知道的,有些东西我不愿意强求,她若真的想要就拿去好了,我不在意,一点也不。” 此刻的南歌,监督局忽略了心底隐隐泛起的疼痛。谁又能了解她的坚持呢,许多年前,那个笑着说会一辈子跟她在一起的男孩子,却在分开的三年里,做着与自己背道而驰的事。当一个人心里的梦被打碎之后,又有多少人有勇气再去触碰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南歌把这件事情告诉苏玲之后,苏玲的嘴巴张成了O型,她知道苏玲有些难以接受,其实连她自己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怎么每一次都好像是自己误会了他呢,可他每一次都是一点儿都不在意地跑来跟她解释,像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两个人都沉默了,南歌抱着膝盖闭上眼,其实她一点儿都不想知道这样的真相,现在知道了,反而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沈言了。 苏玲推了推南歌,“怎么,现在后悔那么对人家了?早告诉过你眼睛是最靠不住的,你丫还不信,现在知道真相了,还不快想着怎么赎罪。” “不用想着赎罪了,我们都决定要分开一阵子好好想一想是不是适合在一起了。” “什么?”苏玲一下坐起身子,把南歌扳正过来,“我说南歌,你现在唱地是哪一出啊,你没病吧你,都到这份上了还要想是不是适合在一起?你们都在一起这么些年了,怎么从前没觉得不适合,现在倒发觉起来了,我说你该不会是为了逃避吧?” “不是,玲子,我是觉得我俩好像自从这次沈言回来之后就经常相互伤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我现在的心很乱,我要好好想一想。” 苏玲叹了口气,抚着自己的肚子,仰头靠在沙发上。 “南歌,让我猜一猜,你心里的顾及什么,你一定在顾及那个女人对吧。其实你根本就不用管她,只要沈言心里有你,她不管怎么样都是输,你又何必把一个必输的人放在心上呢。” “苏玲你错了,感情里没有输赢,只有爱的多跟爱的少,我现在才发觉,我爱的远没有Jamay多,所以我在想,这一份感情,要怎么继续呢。” 南歌一直觉得,苏玲懂得永远都比自己多,她是那么一个有着清醒想法的人,她比自己要好得多,至少一开始,苏玲就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到后来她有了Gent,还有了他们自己的小宝宝,到现在虽然还没有结婚,却已经差不多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了。 可是她呢,一直以为,她似乎才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总是要求别人要怎么样怎么样,而忘了自己该怎么样。 沈言太容忍她,反而让她忘了自己的位置。其实她一直都是自私的带着小任性的人,这样的她,连自己也不能接受呢。 “苏苏来短信了,说是请咱们吃饭,你去不?你要是去咱们就去,你要是不想去我就舍命陪君子,也不去了。”苏玲一面回着苏苏的短信,一面对身边的南歌说。 “去,当然去,永远都不能放过可以宰苏苏的机会。” 苏玲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南歌,“我说她是杀人放火了,还是怎么的,你怎么就对她那么狠心?” “谁让她平时抠门得跟什么似的,不宰她宰谁?” “失恋的女人果然是魔鬼。” 苏玲摇着头,一脸的夸张表情。瞧她那样,南歌忽然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了。 依旧是从前三个人聚会的地点,一家安静得类似酒吧的咖啡馆,南歌很喜欢这里,木质结构的设计,简约中带着气质。 苏苏早就已经在角落里挑好了一个位置,那个位置是她们不变的专属,南歌喜欢在安静的角落里独自想着心事,或是跟着她们肆意地大笑。那种感觉让她觉得全身变得轻松起来了。 可是脚步,在看到坐在苏苏对面那个人的时候,忽然怔住。南歌几乎掉头就想走,可是还没等整个身体完全转过去,苏玲已经先一步抓住她的手。 “你跑什么?咱还怕那个狐狸精不成?姐就不信收不了她。”苏玲恶狠狠地说着,拽着南歌在苏苏旁边坐下。 苏玲一向都是大姐大的模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所以有她在南歌觉得特别有安全感,特别是刚才跟她说话那语气那气势,简直是酷毙了。 她仔细地打量起对面的Jamay,还是没变,只不过脸色很不好。好果然是牛皮糖,沈言走到哪她跟到哪。现在沈言回来了,她又立刻出现在她们面前了。 “这位小姐,你们家沈言呢?怎么不带出来遛遛?”苏玲十分优雅地拿起一杯拿铁,高贵得像个贵族太太。 事实上Gent的家底也是十分殷实的,所以说苏玲是贵太太倒是一点也不为过。 Jamay有些惊讶,但是那种狼狈只在眼中闪过,脸上一片平静。她看向南歌,眼里带着嘲弄,“这话恐怕要跟你身边的肖小姐说吧。” 苏玲看了南歌一眼,一副很夸张的吃惊模样,“哦?前阵子不是有位自称是狐狸精的小妞把那小布丁拐跑了吗?怎么南歌,难道那孤狸精还是你不成?” 南歌使劲地憋着,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苏玲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指桑骂槐,瞧瞧Jamay那脸色,南歌敢打赌要不是这里是公共场合,她一定跟苏玲干起来了。 南歌碰了碰苏玲的胳膊。 “哪有人会说自己是狐狸精的,一般狐狸精都不露于言表的,你在情场混了这么久还没悟出这个道理来?” 苏玲恍然大悟,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也对,南歌,你的智商通过那个狐狸精的考验了,恭喜你。” 南歌跟苏玲有一搭没一搭地对话,让对面的Jamay似乎有些坐不住了,倒是一旁一直不曾开口的苏苏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尴尬地笑了笑,把菜单放在苏玲跟南歌面前试图封住她们的嘴,“你俩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就点,甭跟我客气,今儿个姐请你们好好吃一顿啊。” 苏玲吹了一下口哨,脸上的笑几乎要捏出蜜来,她瞥了南歌一眼。 “你说得太对了,不宰她宰谁?” “我说是吧,咱苏苏可是重义气得很,为朋友两肋插刃,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为了男人插朋友两刀呢?” 苏玲摇了摇头,“这倒不会,我看苏苏不是那样的人,不过要再跟有的人在一起下去,也就快了。” 苏苏一把拽了苏玲向后仰去,南歌听到她对苏玲小声地说:“小姑奶奶,算我求你来了,安静一些吧。” 南歌不知道苏苏这到底算是个什么意思,明明已经跟Jamay约好了,怎么还把她们约来呢,这不是存心找事儿吗?更何况,她现在压根就不想看到这个女人,瞧她那一副冷淡的高傲模样。南歌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做错了事还觉得自己没错,一副其实是自己被别人害了的表情。 苏玲跟苏苏两个人嘀咕了两句,像是商讨好了什么条件,苏玲就再也不说话了。整顿饭下来简直就是煎熬,南歌真是后悔交了这么两个损友,特别是苏苏,她现在心里有一肚子的疑问,却无从问起,只能那么憋着。 她想幸好她不是苏玲,要不然自己没被憋死,肚子里的孩子也该被憋死了。 “那个,借过一下,我去上一下洗手闻。”苏苏走到南歌面前朝她甜甜地笑。 南歌翻了翻白眼,“姐对糖衣炮弹免疫得很,别跟我玩这一套。”她说着,侧了侧身子。苏苏拍了拍她的头。 “亲爱的,糖衣炮弹这种东西哪配得上你啊,赶明儿给你弄一条比狗链还粗的黄金链来,让你也带出来显摆显摆。” “滚!”南歌一个字出口,这个时候的苏苏是背对着Jamay的,她朝南歌使了个眼色,然后神秘地笑了笑。南歌心里一窒,这个苏苏,难不成真准备了什么精彩的好戏给她看不成。她的小心脏现在可真是经不起折腾了。这要是刺激得有点过头了,她还真不敢保证能安然无恙地从这个咖啡馆里爬出去。 苏苏刚走,一直不说话的Jamay就立刻不安分起来。她拿了苏苏的皮包翻了起来,嘴里念叨着:“这个苏苏,把我手机丢哪了,就这么一个小皮包怎么就找不到了。” 南歌跟苏玲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女人又要开始玩什么把戏了,南歌了解这个女人,任何时候她都不是个会安分的主,所以她有足够的理由去相信,这一次吃饭,堪比鸿门宴。只不过不会有人因此去死而已。 Jamay翻腾了半天,最后一无所获,就在她要把皮包放回去的时候,包包的缝隙里忽地掉下一个小东西来,苏玲眼疾手快地捡来放在自己的手掌心上。 南歌一看,脸色立即变得苍白。 这不就是沈言送给她的那枚钻戒吗,一模一样,怎么会从苏苏的包里掉出来呢?而且南歌记得,沈言这次回来的时候,是把那枚戒指还给了她的。 苏玲看了看南歌,发现她脸色很不对劲,就知道这戒指有蹊跷。 “南歌,这该不会是咱帅气的小布丁跟你求婚的那枚戒指吧。” 南歌脸上毫无血色,点了点头。 苏玲有些愣怔,然后尴尬地笑笑,“敢情小布丁是买了两枚,打算同时向你们俩求婚,谁答应了就跟谁结婚啊,真看不出来,小布丁也知道‘后备’这回事儿。” 南歌几乎已经可以肯定,Jamay刚才翻苏苏的包包并不是找什么手机,真正的目的就是让这个戒指毫不意外地掉在桌子上。 Jamay的目的,从来都是针对她而已。南歌闭了闭眼,忽然觉得,真的已经厌倦了。 如果说从前,南歌还有那个兴致陪Jamay玩这场爱情游戏的话,那么直到刚才那枚戒指的出现,南歌就已经彻底丧失了那样的兴致了。 一个女人爱—个男人爱到这样的程度,那已经不单单只是爱,而是一种危险的心理扭曲了。南歌不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Jamay还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而她们也都已经不是孩子了,她再也没有那个时间去陪她玩这些。 “Jamay,这样的把戏,对我而言根本什么都不是。我早就说过,你要沈言,只要他自己愿意,你随时可以留在他身边,何必总是玩这种游戏。我真的已经厌烦了。可不可以麻烦你拿出一个成年人该有的行为来,你现在这样的行为,真的让人觉得很可笑。” 苏玲看着戒指沉默,南歌看着Jamay,这真是一个奇妙的场景,本来毫不相干的人,为了一个男人,居然坐在这里这样剑拔弩张地说话。可是南歌原本也不是一个喜欢去争的人,她一直都相信,是自己的,别人怎么抢都抢不走,不是自己的,就算尽力守护,也终究不是自己的。这个道理,怎么Jamay就从来不明白呢。 Jamay听了南歌的话,露出不屑的笑容来。她优雅地起身,在南歌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拿起白水重重地朝南歌泼去。 一时间,水滴沿着南歌的发丝一滴滴落到她白色的衬衣上,狼狈而又无措。 苏玲霍然站了起来,拿起刀叉就向Jamay扔去,“好你个小泼妇,敢对她动手?老虎不发威,你真当姑奶奶是HelloKitty啊,你丫有种把这咖啡馆掀翻了去。” 苏玲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她卷起袖子就是一副要跟Jamay干架的样子。南歌一看她那微微隆起的肚子,立刻拉住她。 “算了苏玲,你肚子要紧,甭跟她计较。” 苏玲这样仗义的人怎么受得了南歌被人这样欺负,更何况这些天来南歌总在她面前哭,还不都是这个Jamay引起的,苏玲越想越气,一把甩开南歌就朝Jamay扑去。 正巧这个时候苏苏从洗手间回来,一看这仗势立刻傻了眼,“南歌,这……这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还不快去劝架?可别把事情闹大了。”南歌推了她一把,揉着自己的腰艰难地站了起来。 战况只持续了五分钟就被苏苏跟南歌还有咖啡馆的服务员合力镇压了下来。苏玲刚一坐下就去摸自己的肚子,南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幸好她那宝贝肚子没事儿,不然Gent得找她拼命不可。 倒是Jamay,一点儿都好不到哪里去。南歌早就知道,跟苏玲打架,那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稍微讨来点儿便宜。按照苏玲自己的话说,她是从小打到大的,对打架,早就已经是熟门熟路了。她要真打起来,能把对方打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那时候南歌还不信她狗嘴里吐出来的话,今儿个一见,不信也得信,瞧Jamay那副狼狈样儿,南歌真觉得狠狠出了心里那口恶气。 咖啡馆是呆不下去了,南歌甚至觉得以后她们几个会被这家咖啡馆直接列入黑名单。她扶着苏玲走在后面,跟着前面的苏苏和Jamay。 没走几步,前面那俩人忽然停了下来。南歌跟苏玲奇怪地看去,没想到苏苏居然啪的一下,一个耳光甩给了Jamay。这着实让她们俩吃了一惊,要知道从前苏苏虽然知道Jamay做的这种种恶行,但是从没有真地说过Jamay不好,没想到今天居然动起手来。 “Jamay,我一直把你当成是我的好朋友,所以尽管我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但也总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你不能把我当成你的利用工具,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不及一个男人?” Jamay淡淡一笑,事到如今,她还剩下什么呢?所有的人,似乎都跟她有仇似的,慢慢地远离了她,到最后,只剩下她自己一个。就连她最爱的沈言,从前相依为命的那个男人,都是如此。 她擦了擦自己的唇角,好笑地说道:“苏苏,你别装得有多纯洁有多清高,你还不是一样,喜欢上自己好朋友的男朋友了,尽管你什么都不说,但是你的眼神早就已经出卖你了。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我只不过是比你勇敢,比你更懂得去争取而已。” 苏苏的脸色一白,她紧咬着下唇,抓着皮包的手已经开始轻轻发颤了。 南歌冷眼旁观,冷不丁的,身边的苏玲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看见了没,脸皮厚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一种境界了,非得拼了命地说自己没错。” “这种极品,我希望以后再也不要遇到了。” 她们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前面的Jamay忽然把视线转移到她们身上,确切地说她是看着苏玲的。Jamay嘲讽地笑了起来,对着苏玲说:“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多了不起昵,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连自己的好朋友喜欢自己的男朋友都看不出来,你可要小心了,免得自己也弄得跟你身边那位朋友一样狼狈呢。” 苏玲跟南歌同时愣住。这话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了。南歌是绝对不会爱上Gent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她们一起看向苏苏,这个时候的苏苏,脸上满是眼泪。Jamay像发了疯似的笑着离开了,而苏苏,慢慢地蹲下来抱住了自己的身体,嘴里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喜欢他的……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我自己……对不起……” 再清楚不过的事实了,怪不得,南歌从前一直觉得苏苏有什么不对劲,原来,她喜欢Gent,喜欢苏玲的Gent呢。 苏玲握着南歌的手紧了又紧,她皱着眉,忽然挣脱南歌的手,她的力气很大,把南歌甩到了地上。南歌想去追,可是苏玲早就已经上了车,让南歌连追上去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只是她跟Jamay之间的恩怨而已,怎么又忽然扯出来一个苏苏和Gent呢。南歌闭上眼睛,这到底是一场孽缘,还是一场刻意安排好了的阴谋。 南歌走到苏苏面前蹲下。其实爱上一个本不该爱的人,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只是南歌无法跟苏苏说这样的事实,太过残忍,就连她自己都无法面对。 现在她终于可以明白,为什么那时候,每次只要一找苏玲出来,苏苏便总要连着Gent一起拉出来,现在她明白了。就算能爱,可是看一看,也算是一种幸福了。 南歌抱了抱苏苏,拍着她的背安抚着,这又是谁的错呢。爱情,总是让人这样苦。 苏苏趴在南歌怀里放声痛哭,那是一种发泄,更像是对自己的一种责怪。她一定在责怪自己爱上Gent,因为那明明是苏玲的男朋友,他甚至是苏玲孩子的父亲。 可是苏苏,你怎么忘了守住自己的心呢。 南歌怜惜地抚了扰她的长发。这个时候,她才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已经足够幸运了,至少她的爱,还能说出口,而苏苏的爱,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南歌……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我爱上了我朋友的未婚夫……连我自己都厌恶这样的自己……你知道吗?我总是会梦到苏玲知道这件事……然后要跟我绝交。所以我努力地对苏玲好……我以为这一直都会是我心里的一个小秘密……可是没想到……没想到……”苏苏泣不成声,声音里带着嘶哑,那种痛,南歌听着,渐渐的心酸起来。 “苏苏没有错,你只是在错的时候遇见了错的人而已,这不是你的错,只是老天爷跟你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南歌现在才明白,原来语言真的是这样苍白的东西,她发现自己说出来的话没有一点说服力,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话,怎么去说服别人呢。 苏苏一直抱着南歌不肯撒手,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对着这两个女孩子指指点点。南歌竟然不感到丢脸,她只是,只是替苏苏感到难过,由衷的难过。 南歌送苏苏回家,直到她终于睡着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折腾了一下午,外面的天早就已经黑下来了,明明本来该是她哭的,没想到到最后,她们的三人行,居然就这样不欢而散。她拿出手机,想看看苏玲那里怎么样了。 可是苏玲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她又打Gent的,那边响了两声就立刻接起。 “Hello。” “喂,Gent,我是南歌,你现在在家吗?” “南歌,我在家,你是找苏吧。不好意思南歌,苏似乎心情十分不好,一个人窝在房间里,所以我也没有办法让她听电话了。” Gent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抱歉。南歌怔了两秒,很快地笑了笑。 “这样啊,那没关系,我明天再上她那儿去看看她吧,Gent,你要好好守着她。” “南歌,你们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她的心情会一下子变得这么糟糕?” “没什么,只是出了一点小意外而已。晚安,Gent。” 没想到,这个夜晚,竟然成了她们三个人的伤痛。爱也难,不爱也难,最终,还是要做出抉择。

傍晚的凉风,清爽怡人。然而空气之中仿佛总有着淡淡的悲伤。Jamay一个人走在A市的街头,陌生又熟悉。她记得很多年前,自已也是那个有梦有理想的少年。然而多少年过去,那曾经的偏执,最终还是被这个犀利的社会磨平。而她也更加懂得,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要不择手段地去争取。 只是现在的她开始变得迷茫起来。不择手段地去争取,那真的是对的吗。 她低着头,双手插在衣袋里停了下来。依稀记得半个月前,肖南歌离开的那天,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雨,雨水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向里面的她和沈言传达着某种悲伤。 她说:“沈言,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许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我就会走得远远的。” 沈言双眼血红,看着她一言不发。 就在她以为,她真的可以拥有那一个月,并且坚信一个月足以让沈言爱上自己的时候,这个还只是二十一岁的大男孩,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勇气向她说着不字。 沈言后退几步,转过身,一拳砸在了玻璃写字台上。那张写字台很厚,沈言一拳又一拳猛烈地砸。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傻了,等她回过神来想去劝阻他的时候,沈言好看的双手早就已经血肉模糊。 “沈言你做什么,你是个画家,你不要你的手了吗?”她试图去阻止几近发狂的沈言。 可沈言以把推开她,力气极大,他狠狠地瞪着她,冷酷地笑。“你不是说我欠你的吗,你不是说我该把你从前给我的都还你吗,我把这双手还给你,我把我曾经的画家梦还给你,这总可以了吧。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嗯?”沈言的声音吓得她号啕大哭起来。 沈言不理她,走进卫生间。云台上的玻璃镜子在下一刻粉碎落地,一片片的玻璃碎渣从卫生间溅到了客厅。沈言像是疯了似的用自己的拳头把所有屋子里的玻璃都砸了个稀巴烂。他血红的双眸却溢出幸福来。 Jamay在那一刻才终于明白,那个女孩在他心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那是比自己的双手还重要的东西,那是比他的梦想更为珍贵的东西。在沈言眼里心里,永远都只有一个肖南歌而已。可是她有多么不甘心,为什么在他最失落最无助最彷徨的时候守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可他爱的想的,却偏偏永远都是肖南歌。 Jamay嫉妒,她嫉妒南歌有亲人,有朋友,甚至还得到沈言这样毫无保留的爱。她恨,为什么肖南歌可以得到全世界,而她却被自己唯一的父亲放逐国外,十多年来不闻不问。 可是直到她说她认输的时候,沈言才说:“Jamay,我什么都没有,除了南歌我什么都没有。她是我的唯一,任何人都不能把她从我心里切割出去。” 可是Jamay不懂,明明,现在的沈言什么都不缺,金钱,名利,地位,他拥有所有同龄人都该羡慕的资本,可是他却告诉她,除了肖南歌他什么都没有。 冷风吹过Jamay的发丝,她全身开始发颤。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爱情,真的是不分先来后到的,就算认识了一生,没有感情就是没有感情。但是如果感情一来,认识一刻也觉得像是一辈子那么久了。 凌晨一点的时候,南歌窝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漆黑的夜色中,她望着外面偶尔透进来的光亮怔怔出神。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苏苏爱Gent,爱得这样苦,几乎连说出来的机会都没有。怎么说得出口呢,自己爱着的那个人,是自己好朋友的男朋友,并且又是好朋友孩子的父亲。但凡有一些理智的人,都不会轻易说出口的。要不是今天Jamay抖了出来,南歌相信苏苏会把这份爱藏在心里—辈子,不让任何人知道的。 她忽然开始怀疑,她跟沈言之间的感情,究竟算不算是爱呢。如果是爱,怎么会没有那种刻骨铭心,怎么在想到他的时候,更多的只有苦涩和无奈,如果不是爱,又为什么他会像她生命里不可分割的那一部分,无法抹掉,无法南歌拿出手机,从电话薄里翻出沈言的号码,她看了看时间,又放下。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心里堵了一口气怎么都顺不下去。现在的她,就连自己都看不穿自己,心里的想法,混混沌沌,找不到边际,也看不到前方的路。 这一段感情,究竟是以什么为始,又会以什么为终呢。 就在南歌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的时候,电话忽然震动起来。她在瞬间被惊醒,手机花白的屏幕上,沈言两个字霍然映入眼底。 南歌心里怦怦直跳,难道真的有所谓的心灵感应不成吗?为什么当她没有勇气打过去的时候,他就打过来了呢。 她停顿了两秒,深呼吸,然后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很静,跟她这里一样安静。 “沈言?”南歌试着叫了他一声。那边终于有了反应。沈言轻轻地应了一声,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南歌慢慢将眼睛闭了起来。 “沈言,我想见你。”她轻轻地说着,嘴唇一上一下,眸光渐渐暗淡下来。 那边又沉默下来,片刻之后,沈言才说:“好,等我三个小时。” 南歌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挂掉电话的了,她只记得自己听到沈言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就扔了手机混混沌沌地睡去。她是真的困了,刚才那些话,像是梦境,又像是真实,但无论如何,这都是此时此刻南歌心里最真实的写照。 她想见沈言,现在。在这个让她有些失落的夜里。 早晨五点半的时候,晨曦慢慢照在南歌身上。她僵硬地动了动自己蜷缩在一起一夜的身体,试着清醒。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不重不轻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南歌皱了皱眉,这么早,会是谁来扰人清梦?她活动了一下筋骨。 开门的时候,她看到一身清爽的沈言站在门口,瞳孔猛地放大。南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是应该在G市的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在清晨五点左右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昨天半夜的时候混沌不清时自己说的话,猛地捂住嘴巴,惊讶地盯着沈言。他怎么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呢? 沈言好笑地看着南歌一脸的奇怪,拿起手里拎着的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最喜欢吃的脆皮馄饨,还有小笼包,赶快去刷牙洗脸准备吃早餐了。”沈言自顾自地走进厨房,像从前一样替南歌张罗起早餐来。 南歌自知理亏,半夜三更的对人家说想见人家,所以他来了,她当然也不好赶人,南歌抑郁地瞧着镜子中的自己,披头散发,睡衣最上面的一个口子没有扣,只要稍微一弯身,里面的春光就会乍现。 一个房子里,一男一女,女的还穿成这样,真是叫人遐想纷纷,就算是南歌自己,也觉得这样的气氛暧昧不明,她叹了一口气,都是她一时糊涂说出来的话,本来,是想跟沈言保持着朋友的距离的,可是现在这样,算不算是故意勾引? 南歌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沈言早已经气定神闲地坐在餐桌边边吃自己的那一份早餐了。南歌皱了皱眉,尴尬地再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吗,她闻了闻馄饨发出来得诱人香味,真的很想她家隔壁的脆皮馄饨,那时她最爱吃的早餐。可是以前她要上班,为了不迟到,每天只要能填饱肚子,不管是饼干还是面包,能吃的就一个劲往嘴里塞,导致她的早餐营养价值直线下降。后来沈言回来了,她倒是过了一段正常的生活,她记得沈言每天都会为她准备营养价值均衡的早餐,只不过自从沈言走后,她又恢复了以前那种半死不活的生存状态。 南歌偷偷地看了眼沈言,又立刻低下头,她发现现在她想跟沈言说个话都要憋好半天才能说出来。他们这是怎么了,就算不是朋友了,说几句话也不至于让她尴尬成这个样子。 “你是连碗都一起吃了吗?沈言忽然笑了起来。 南歌这才发现,自己的脸几乎都已经快贴到里面的汤上了。她的脸立刻就烫了起来,抬头向沈言看去,沈言笑着,可是偏偏南歌还是看出来了他的故作轻松。 原来他们两个人,现在连说一句话都要开始武装起自己了呢。 “你……不是应该在G市吗?怎么会一大早跑到这里来?” 沈言看着她笑了起来,“不是你说想见我吗,我又不是没有坐过午夜飞机。” 从G市到A市的航程大概是三个小时左右,所以怪不得那个时侯沈言说,等他三个小时,原来在她说出想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立刻飞回来的决定了。 “沈言,其实你可以不必这样,你知道,我在情绪低落的时候就爱说混话。” 沈言忽然放下手里的汤匙,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那么南歌,你为什么会情绪低落呢,低落到在半夜的时候,会说想见我,嗯?” 沈言看着南歌,这个女人不会知道,在他听到那句想见他的时候,心里有多高兴。就算只是为了她的一个笑容,他也愿意连夜坐三个小时的飞机飞过来,更何况根本不用南歌说,早在那个时侯,他就已经听出了南歌声音里的哽咽。 南歌搅着碗里的馄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言,她不会告诉沈言,她是觉得迷茫了,她开始分不清他们之间的感情了,所以她当然也不会告诉沈言,昨天Jamay又演了一出好戏。 南歌在沉默中跟沈言在小区门口的四岔路口分手,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他们对彼此道别。这样的场景,从前的每一天,都如此,可是现在,显得突兀而又绵长。他们之间就像是两条平行线,除非有一个人低下头来,否则永远不会有相交的那一天。 南歌把苏苏从被窝里拎了出来。一看苏苏那双红肿的双眼她就知道,这厮一定躲在被窝里哭了一夜,她真的觉得心疼。作为朋友,她真的不愿意看到任何一个人受伤。不管是苏苏还是苏玲,她都希望她们幸福,并且能够好好的,可是现在,这一个躲在这里哭得稀里哗啦,哪一个一定一夜都在胡思乱想,她太了解这两个人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心里藏不住一点儿事情,都仗义得让人觉得太过坚强。 南歌扶住苏苏,她低着头,长长的卷发遮住她憔悴的脸蛋。 “瞧瞧你现在这没出息的样儿,你告诉我,你现在是在哭什么,实在哭你跟苏玲的友谊走到尽头了,还是在哭你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走到终点了?苏苏,你能不能也别整得跟我似的只能躲在自己家里哭?你不一致都挺潇洒吗,怎么这会儿跟我那时候一个样儿了?” 苏苏还是不说话,她抱着枕头,把自己的脸蒙住。 “我说苏苏,你好歹瞧我一眼,我大老远地跑来看你也不容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要不你起来,我陪你喝酒去,咱们一醉解千愁,醒来之后就什么事儿都没了,你觉得咋样?” 还是没有反应,南歌就像在自言自语,面前的人除了低着投蒙着脸,就什么动作都没有了。“你……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南歌气不打一处来。她是真的不知道要跟苏苏说什么了,都说暗恋是最苦的,现在她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就算是暗恋,那也是能失恋的,并不是真正恋了才能失。 苏苏大概是在难过以后她连喜欢那个男人的机会都没了吧。 南歌叹了口气,正准备撤退去看望另一个失意人的时候,苏苏终于有了一点儿反应。她抓住南歌的手,放下了枕头。 “南歌,你说苏玲,以后还会想见我吗?” 南歌连忙点头,“当然会,苏玲性格人大咧咧的,而日.你跟Gent又没什么,还不准人小女孩暗恋暗恋了?没事儿,你就放心吧,要不,你现在跟我一起去?我正准备去看她呢。” 南歌满怀期待地看着苏苏,可是苏苏却犹豫起来了。其实南歌一直觉得,朋友之间有矛盾,最好是在第一时间就解决,否则那个矛盾积累的时间越长就会越深,到最后,难过的终究还是两个人。倒不如趁着现在,面对面地说清楚,以后大家依旧是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苏苏最终还是没有跟南歌一起去苏玲家。苏苏说她怕,怕苏玲拿着扫把把她赶出去。南歌说苏玲不是那种人,可转念想了想,大学时候的苏玲多泼妇啊,什么事儿做不出来,于是也就不再强求苏苏。她对苏苏嘱咐了几句,让始 别多想,苏苏乖巧地点头.那双熊猫眼,看得南歌心里疼到了底。 直到南歌到了苏玲家之后,她才庆幸,苏苏没有跟着她来。苏玲家的门没有关,确切地说是虚掩着,留着一条门缝,大概是谁出门或者进门的时候忘了关紧。南歌停在外面,听到里面苏玲激烈的叫嚷声。 “你回答我啊,怎么不回答我,假如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有女人告诉你她很爱很爱你,你会怎么样?你为什么要沉默?”苏玲的声音激动而又哽咽。 南歌知道是苏玲心里没有安全感了。从昨天她苏玲甩开她一个人跌跌撞撞跑了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这一个事实,最终都会演变成两个女人的殇。 南歌看到一身西装的Gent站在苏玲面前,他一直没有说话,因为自始至终,南敢都只能听到苏玲一个人的声音。苏玲不断地问Gent会不会,那是一种带着质问的口气,南歌知道Gent一定不会喜欢这种对话方式的。 可Gent从来都是个有风度的人,他静静地看着苏玲,等到苏玲发泄完了之后终于安静下来,他才慢慢地蹲下身去,抱住了苏玲。他的大手摩挲着苏玲苍白的脸.脸上的疼惜一点也不掩饰。他一手安抚着苏玲的后背,“苏,你该知道,从我们第一天认识到现在,我始终没有变过,现在的我,只爱你一个,将来的我,也只会爱你和孩子。你怎么还是像个孩子一样没有安全感呢。究竟发生了什么,告诉我,苏。” Gent永远都市那个可以把苏玲制服得服服帖帖的男人,南歌有一刹那开始羡慕起自己的好朋友来。Gent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他懂得爱情和生活,也懂得怎样去平衡自己爱的人在心里的位置。 这一点,南歌做不到,沈言也做不到,哭了一页的苏苏,更做不到。 苏玲泪眼婆娑地看向Gent。眼里的晶亮看得南歌心疼。 “你说的,都市真的?即使……即使别的女人很爱你很爱你?” Gent笑着摇了摇头:“苏,我只知道,你很爱我很爱我,你比任何一个女人都爱我。” 男人的一句相信,有时候真的可以把一个女人的真心融化成蜜,他的一句知道她也很很爱很爱他,胜过了多少的甜言蜜语。 南歌不忍心去打断他们这时候的温情,她想这两个人能够最终走在一起,也不全是因为缘分,那种包容和信任是常人没有的。至少两个人里面,只要有一个有这样的心,就会抓住最终的幸福。 南歌叹了口气,转身回头的时候,脚步停顿在空气中。 她忽然觉得,所有的一切,不管结局如何,到最后,终究有一个人要受到伤害。 南歌怔怔地看着苏苏,她没有想到,一直嚷着不愿来的苏苏,在这个时候竟然会出现在自己身后,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事,错的地点遇见错的人。这是南歌现在唯一可以用来形容苏苏的。 她朝着南歌勉强一笑,南歌依稀还能看到往常时候的不羁,可是那笑容,却变得空洞了许多。 南歌看着苏苏坐在马路边的台阶上,她将头抵再自己的膝盖上,脸上苍白,不发一语,刚才那些话大概苏苏也是听到了的,可是令南歌有些意外,苏苏居然一点儿都没有流露出来悲伤,连眼泪,都没有流下一滴。 南歌当然知道这种感觉,当一个人不哭不闹,甚至什么都不说不发泄的时候,那就意味着她的心真的已经在那一刻死了,曾经,她也有过那样的感觉,可是到后来才渐渐发现,那不过是自己刻意伪装给自己看的假象而已。心里的真正想法,除了自己,谁都不会知道 南歌抱住苏苏,“想哭就哭出来吧,憋着,对自己的身体不好。“ 苏苏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她看向南歌,眼里的迷茫让南歌心疼,要知道苏苏向来都市个有想法有主张的女孩子,任何时候她都能冷静自持,唯有在这件事情上,她始终不能保持足够的淡定。 “南歌你看,到最后我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拒绝了,我连伤心的理由都没有了呢”苏苏自嘲地笑了起来。 Gcnt那番活.换做是对其他任何一个爱着他的女人,都市极具杀伤力的,更何况是像苏苏这样还只是暗恋阶段的。苏苏现在哭的,不只是因为这段连开始部来不及的感情被彻底掐断,更因为她跟苏玲的友情,似乎也在一瞬间 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南歌,你说苏玲,还会不会要我这个朋友呢?” 南歌重重地点了点头,“会的,苏苏,苏玲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连朋友都不要的,我了解她。你相信我。”至少她了解的苏玲是这样的。 苏苏终于把头埋在南歌的肩膀上哭出了声音。其实苏苏根本就没有一点儿恶意,至少她的爱,因为苏玲的关系而从来没有说出口,不说,就造不成伤害。要不是Jamay,观在也不会是这样的局面。一句话,伤了两个人的心。这又是何必。 苏苏的肩膀一上一下剧烈地抖动着。南歌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对苏苏的同情,而她知道,现在的苏苏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就像从前苏苏从不会在她伤心的时候刻意安慰她一样。 来来往往的车辆飞驰而过,带起一阵风沙。南歌慢慢地扶起苏苏拦下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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