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哲已经拿着去海南的机票坐在候机室里,老张

在眼前展现的是喧嚣的都市的面容。
  城市的眼睛慢慢向一处灿烂辉煌的一角移近,渐渐聚焦到它的中心,那里是一座美丽的飞机场,航站楼外观呈现自然流畅的缓弧形整体造型,采用目前最先进的大跨度钢筋结构,点式玻璃幕墙,有人把航站楼舒展的弧线比作一只展翅的大鹏,昂首欲飞。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整齐地排列着世界各地的航班,让人不自觉地涌起说走就走的冲动,仿佛世界就在眼前,那里有你想要的金钱和爱情。嘈杂的播音,被巨大空间带来回音的旅客的声音,都让人不自主地浮躁起来,一如这个充满欲望的世界。
  半个小时前,方哲已经拿着去海南的机票坐在候机室里,一边刷着手机一边不时地朝进口处张望,候机室的广播女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甜甜的,软软的,像糯米丸子,入口即化。
  他的上身穿着一件浅灰色休闲西装,质地柔软,羊毛与棉的混纺,显出面料的高档,只有一颗圆形纽扣并没有扣上,一件藏青色的薄羊绒毛衫,与这件外套,以及外套的主人相得益彰,搭配非常和谐。
  手机响了,方哲疑惑地看了一下号码,犹豫了一下,放在耳边。
  只听了十几秒钟,方哲的脸色大变,他的右手攥紧手机,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哪家医院?好,我马上到!”
  他左手拉着行李箱快步向出口走去,身体擦过鱼贯而入登机的人群,一切噪杂都凝固了。
  上了出租车,他才稍稍放松,打了一个电话:“对不起,亲爱的,我们的航程取消了。”
  
  1
  环绕着叶城的河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叫紫雨河,也许是河两岸被城市规划种上了满堤的紫罗兰、紫藤花、紫玫瑰、紫薇花、薰衣草、郁金香的缘故,亦或是因为河两岸安装了串串焕发着紫色光芒的霓虹灯,把整条河流装扮得绮丽梦幻,使生活在叶城的人们无时无刻不沉浸在紫色的烟雨之中。
  叶城中心医院就建在紫雨河的河坝上面,拾级而上,再走过一个安着很多健身器材的广场,就看到了医院的树叶型大门。据说这个造型还是一个从小漂泊在外的游子回到家乡因为“叶城”这个名字有感而发,设计出来的创意:一边是一片巨大的羽状复叶,被漆成明亮的绿色,正好与医院的平安、环保相契合;另一边是一双弯曲的手状,寓意是救死扶伤。这个设计还得了全国建筑创意大奖,为这所医院挣足了荣誉。
  不过大多数人来看病的时候,并不走这些石梯,这条道是专供医院的病人出来散步用的。来治病的人往往都心急火燎,时间就是生命。医院的大门和广场之间,有一条宽阔豁达的柏油路,向东向西直通市区,来去方便。
  方哲的出租车“呲”的一声停在医院门口,他跳下车,拎着行李箱,就向大门里面奔去。
  到处是晃眼的白,急救室的门口,他看到了苏歆的妈妈、弟弟,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仿佛有几个穿制服样式的人,他的眼睛有些昏花。
  他询问似的望向他们,却没有人给他回答,苏歆的妈妈看到他放声大哭。
  他茫然地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问道:“妈,苏歆她?”
  江海如的手被女婿拉着,抽噎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苏林低声说:“姐姐已不行了。”
  太平间苏歆静静地躺在白布下面,仍能看出她娇小的轮廓,孤单地躺在那儿。
  方哲望着她很长时间无法清醒,这件事仿佛是真的,又仿佛不是真的。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这个城市尽管每天都在死人,每天都会因为交通事故夺去无数生命,可不应该是他的苏歆啊!她那么弱小,怎能承受这种碾压和撕扯?
  方哲揉揉眼睛走了过去,苏林扯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他拨开苏林,向那个弱小的躯体走去。
  惨白的灯光下,苏歆的脸毫无血色,却有一种病态的美,依然是那么小巧而精致,眼睛紧紧地闭着,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了一道阴影,看上去安详美丽,像睡熟了一样。
  方哲的两只手掀着白色的单子,目光往苏歆的下身移去,突然,他惊叫一声,双手瞬间松开单子,一股恶心直逼他的胃液,想要呕吐。
  他无法相信他看到的一切,那是他再也忘不了的一幕:从胸口过去,苏歆的身体被分成了两截,不,不是两截,还有一些东西在连着,稀稀薄薄的一层,不知是什么,也许是胃,也许是肺,还有一些筋骨和肉把这两截躯体连在了一起。有的地方发黑,有的地方发白,发红,和惨白的上胸一起,形成醒目的恐怖的颜色。
  这是他的妻子啊!她怎么会这样?他扪心自问,却回答不出。当时的举动完全是下意识的,一种生理上的反应瞬间而来,不容他的思考和犹豫。
  这是他同床共枕了五年多的女人,多么熟悉的胴体,多么诱人的胴体,给了他无尽欢乐的美丽的胴体!他曾经无数夜的在这个身体上纵横驰骋,她的娇喘是那么迷人,那身体上的每一丝波动都让他欲死欲仙,那粉红的花瓣似的乳头,那圆润的饱满的乳房,那曲起的性感的腿,他曾贪婪地吻着她的毛细血管,吮吸着她的源源不断的汁液……
  
  2
  这是一起很普通的交通事故。
  据肇事司机交代:红灯刚过,他启动油门,驶过十字路口不到一百米,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苏歆就突然出现在方向盘前,仿佛突然从地下钻出来,毫无征兆,他猛踩刹车,却为时已晚。车子的左前轮从苏歆的胸口轧了过去,他感到车身一阵颠簸,汗水瞬间湿透了衣服,大脑轰的一声。
  交警陪着方哲调来当时路口的监控视频,在狭小的监控室,方哲神色凝重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
  6:05分,苏歆出现在画面中,她缓慢往前走,左肩上垮了一个黑色的单肩皮包。方哲知道这个包,这是他上个月刚买给她的生日礼物,但买回来之后,苏歆并没有用过。
  从监控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苏歆的脸,方哲要求视频放慢,放大,苏歆的脸几乎占据了整个画面。
  这是一幅方哲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她目光呆滞,整个脸部没有一丝表情,仿佛刚经历过巨大的伤痛,又好像是从睡梦中刚刚苏醒,带着隔夜的宿醉。
  她从来没有起过这么早!方哲的疑问压过了内心的伤痛。他知道,苏歆八点之前是不会起床的,她起这么早去干什么?
  方哲压抑着内心的疑问,继续盯着屏幕。
  苏歆像幽灵一样在画面中移动,她的头颈和身子几乎成一条线,如果不是裙摆下的两条腿在机械地摆动,她几乎是个静止的木偶,飘忽在马路中间。
  让他心痛的那一幕出现了。
  苏歆顿了顿从包里掏出手机,仿佛在接电话,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轿车冲到她面前。方哲看着她倒下去,无声无息,像一片叶子,轻轻地飘向地面,车子从这片叶子上面碾过,一团雾似的白。
  方哲在监控室里,久久没有说话。一旁的两个交警看着他,也没有说一句话。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已经拘留了肇事司机,一切按程序办,你还有什么民事诉求,可以一并提出来。”年长一点的黄警察说。
  方哲机械地说:“好。”
  “对了,这是你爱人留在现场的遗物。”黄警察递过来那只黑皮包。
  方哲接过来说:“谢谢!”
  夜,已经完全笼罩了叶城,整个城市被包裹在五彩缤纷的绚烂之中。方哲靠着窗户,玻璃被打开,厚厚的窗帘也捋在两边,徐徐夜风,使他麻木的脸颊有了一丝清醒。
  这是十九楼的一套三居室,当时选在这个小区的时候,他俩还为买哪一层争论了好久。苏歆坚持要买十八楼,理由是十八楼因为意同十八层地狱的缘故,开发商主动降价五万元。五万元,够买一整套家具了。
  但方哲不同意,既然已经花了六十多万,为什么不让自己完全满意?哪怕多花几万,也要买自己称心如意的楼层,反正他是坚决不能堕入十八层地狱。
  两人争执了好久,最终还是遵照了方哲的意愿。
  这也是方哲最爱苏歆的地方,每次他们有什么冲突,苏歆最终都会听他的。
  方哲叹了口气,抽出一支烟。
  有人敲门,这么晚,谁会来呢?
  他疑惑地向门口走去打开防盗门,却看见他的舅舅舅妈站在门口。
  他一边迎他们进来,一边问:“你们怎么来了?”
  方哲的舅舅是本市的一个药店老板,他的药店设在市中心医院附近,得天独厚,自从医院限制药价之后,他们的生意更好了,一些病人需要更高档次的药,就会在他的店里购买。
  舅舅用温和慈爱的目光看着方哲,没有说什么。
  舅妈亲热地拉着他的手,问道:“方哲,晚上吃饭了没有?”
  “吃了。”方哲的声音有些沙哑。
  “饭一定要吃,天塌下来,也得顾着自己的身体。你爸妈去的早,我和你舅就得看着你。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看得和温良一样,从没有偏心过你们谁。”
  “我知道,舅妈。”方哲感激地看着舅妈封姝玉。
  舅舅温大方打断了妻子的话:“说这些干什么,舅甥如父子,天经地义。”
  封姝玉“嗨”了一声:
  “我也是的,说这些干什么?也是,难过糊涂了。谁想着会遇到这种事呢?方哲,你受苦了!”
  方哲挤出了一个笑容,“我没事的,舅妈,过段时间就好了。”
  封姝玉温柔地看着他:“这段时间,你就到我家去吃饭吧。正好温良刚从国外回来,你俩也好长时间没在一起了。”
  “好的,我有时间就会过去。”方哲说。
  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客厅里一阵寂静,只有玄关上的英式钟表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封姝玉又开了口:“那个,方哲,本来苏歆刚走没几天,我是不该来说这件事的,可是……”
  方哲抬头望着她说:“舅妈,有什么事你说吧。”
  封姝玉朝温大方看了一眼,后者的眼神中明显流露出惭愧的神色,她横了横心,说:“是这样,五个月前,苏歆在我那儿借了一笔钱,还打了借条,说是一年后还,可是现在,出了这档事,谁都没想到。我和你舅想来想去,这件事还是得让你知道。”
  方哲一边接过封姝玉递过来的借条,一边吃惊地问:“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是苏歆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告诉你的。我们心一软,也就听了她。”
  方哲摊开那张纸,是苏歆的笔迹:
  借条
  今苏歆借封姝玉人民币贰拾万整,利息二分,借期一年,一年后连本带息一次性归还封姝玉贰拾肆万捌仟元人民币。
  借款人:苏歆
  xx年七月九日
  “二十万!”方哲很震惊,“她借这么多钱干什么?”
  封姝玉脸上满是悔恨,“苏歆说是她的表哥做生意急需资金,张口让她帮忙,而你一向又不允许她和他们往来。她没办法,只好找到我,我和你舅也是心软,又不想让你们小两口不开心,就借给了她,谁知……”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方哲有些发懵,他沉思了一会儿说:“这也不用担心,我明天就给他表哥打电话。”
  
  3
  方哲在叶城经营着一家互联网公司,它主要是为当地的著名企业提供资源共享,并互相推介,间接为本市提供就业、服务等信息宣传。运行近三年,效益已经非常可观,不但凭此认识很多商界名士,与当地政府舆论宣传部门也时有交接。
  当初创办这所公司时,苏歆并不同意。苏歆是典型的南方姑娘,大学时与方哲相恋,跟随他回到家乡。她刚开始在一所行政部门上班,每天朝九晚五,闲暇时写写文章。方哲凭着舅舅的人脉,分在叶城公安局做办公室秘书。
  苏歆很满意这种生活,两个人下班之后散散步,周末一起去郊外吹吹风,听听蛙鸣,小桥流水般的日子,惬意舒适。苏歆不想过早要孩子,她是个浪漫知性的女人,白皙的肤色,一双时刻都仿佛笑靥迷人的眼睛。从江南水乡走出来的女人,都天然自带香气和诗意。当年,方哲也是打败了无数情敌才抱得美人归。
  方哲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苏歆的情景,那是全校元旦联欢会上。苏歆出现在大合唱上,本来这是一个没有多少颜值的节目。方哲也像众多同学一样,不带什么期待地随意把目光飘向舞台。
  音乐开始了,在《十送红军》的过门音乐缓缓响起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缓缓从舞台左侧走进中央,淡蓝色的聚光灯下,女孩仿佛是飘逸在蓝色碧波上的美人鱼,瞬间凝聚了全场观众的目光。
  方哲紧盯着她的右手,轻轻抬起,把话筒送在唇边,一串温柔像水一样的声音在整个礼堂流淌,如鱼儿轻摆鳍尾,划出一道水花,那水花溅在方哲的眉毛上、脸颊上,一下子摄住了他的心。
  随后的大学时光,是方哲一生中最快乐的岁月。
  毕业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像大多数情侣一样,毕业季变成分手季。方哲在自己的家乡,迎娶了这个奔向他怀抱的女孩。
  当方哲突然辞掉工作开始创办互联网公司的时候,他们破天荒地吵了一次架。但最终苏歆仍是依从了他,并且为他的公司取了一个名字:脉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利用自己的文笔给公司写了不少广告软文,连方哲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脉通网的点击率一多半都是苏歆带来的。
  但这两年,苏歆几乎不再插手公司的业务了,她对方哲说,她要把时间攒起来,写写自己的诗歌、散文,做做少女时代的文学梦。
  方哲也不忍看着苏歆太过辛苦,就全盘管理公司,没让苏歆再操一点心。

“三啊……有啥事…事儿啊…”老张抱着老伴缩在行李箱旁边。

“那我究竟为什么会失去伊拉喀?”嫩哲瞪圆了眼睛。

可是陈三还是红着脸,笑着向两个老人走去。此时,陈三在他那个破烂的包里摸索着什么东西。

阿巴泰哈哈大笑:“我的额娘嘞,你就这么点儿想头啊!”

看着他一脸尖嘴猴腮样,老张心想:坏了坏了,女儿在美国上班,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家里就剩自己和老伴两个快要七十岁的老人,这陈三也不是什么老实人,万一……

“一定有什么隐情,这样窝到心里不是办法,我们总要想办法搞清楚”。阿巴亥若有所思:“你身处后院之中,自然消息闭塞,难道没有请大汗或者你的兄长们帮你打听打听?”

老张和老伴顾着整理东西,没有想到陈三会那么早回来,听到他的声音,更是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阿巴亥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美丽却孤单的背影,不知道该进还是退。嫩哲的宫中没有一个侍女,只有一个老嬷嬷住在西厢房内,没有嫩哲的传唤从不轻易进正屋。阿巴亥轻轻地退到了台阶下,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同这个伤心人说话。

此时,房间里又传来陈三的声音——

阿巴亥拾步上阶:“是的,我进宫的第二天在大福晋处见过!”她伸手挽起嫩哲乌黑的长发:“格格,我来帮你梳妆!”

陈三送给老张的礼物

嫩哲还是从镜中发现了她,募地转过身来:“你是谁?”,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抗拒和敌意。

“说吧,再便宜一点行不?”

“哼哼,快休要提她!”嫩哲的目光瞬间冷峻起来,冒着寒光,仿佛能杀人。“她眼中哪有我这个不中用的女儿,满心只有她的宝贝儿子。我如此孤苦伶仃地回来,连老阿玛和大福晋都落泪了,却不曾见她为我哭过一次。她私下对我说,我要是你就撞死到外头,回来做什么。哼哼,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看过她,她也不想着来看我!”

“那我不要这个,你刚刚说灭族多少钱?”

此时,她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的自己,脸转到左边再转到右边,再仰起头,欣赏一下自己的下巴。接着,拿起一把乌木的梳子,将乌黑的发抿了又抿,虽然早已没有一丝杂乱。她将两手摸着发髻拆下发钿,发髻随即散开,一头乌发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她左右转转头,又将发髻盘起,如此解下再盘起,盘起再解下……她的眼神始终像蒙了一层雾,黯淡、茫然,嘴角向下撇着,似乎随时就要哭出来,又似乎随时都会冷笑。

老张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道:“反正他找到工作就搬出去了,先让他住着吧,再说了,他能把咱俩怎么样啊?”

忽然,窗前一个人影一闪,阿巴泰连忙厉声问:“谁?”,同时麻利地钻到被中,伊福晋惊得站起,飞快蹿至门口,“哗啦”开了门闩,一把拉开,却没有看到一个人。

老张的妻子哭着说:“你出去!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们报警了!”

“唔,你说为什么?为了吃好的,穿好的,为了成箱成柜戴不完的珠宝首饰。娘没有福气做大福晋,一辈子总要荣耀一次不是?前半辈子靠夫,后半辈子靠子。娘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伊福晋似乎是对儿子说,又似乎是喃喃自语。

陈三摇摇晃晃地走到老张的房间,看见房门没关,便推门而入,看着老张两人,挠了挠头,笑着说:“舅,舅妈,我有些话想对你们说…”

“我回来之后,阿玛定要不问青红皂白杀了伊拉喀,大哥褚英、二哥代善马上就要带人灭了伊拉喀满门,是我死死拦住了!过后,我再也不敢提这件事,只当自己心甘情愿与他分离了!”嫩哲懊恼地垂下头,仿佛对自己万般无奈,又仿佛对命运俯首称臣。

老张疑惑地看着他,说:“啥事啊,大老远上北京来了?”


一个礼拜过去了,陈三还是没有找到工作,在老张家持续性混吃混喝。这可把老伴给急的,她不断催促着老张去和陈三谈一谈,当天傍晚,老张走到陈三房间门口,打算和他聊一聊陈三找工作的事,还没敲门,却听到陈三在和他们讲电话——

阿巴亥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怎么会有这样的额娘。向阿巴亥吐出了闷在心中的郁垒,嫩哲感觉精神爽快了一些,她其实一直盼望有人来过问她的事,但是一年多了,并没有人问,她的心情如何似乎对这个大家庭无关紧要。仿佛只要她还活着,只要没有死,就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好多次,她甚至想要向年幼无知的穆库什倾诉,只是穆库什太小了,她银铃一般的笑声一下子就摧毁了嫩哲的心情,使得她意兴阑珊。这样的痛苦,岂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儿能懂的。今天,如果不是阿巴亥,换了是其他成年的女性,她也会一吐为快吧。

此时,陈三又开口了:“舅啊,我就当你答应了哈!”说完,便自顾自地走进了老张家。

“莫非你对那狼子依然有情?”阿巴亥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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