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幺妹儿就是阳坡的领军人物,一桌吃饭的其他

张思杰向李幺妹提出结婚,李幺妹说,这个,我作不了主,你得问我妈去。
  张思杰又去问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推托说,这个,我也作不了主,你问幺妹她爸去吧。
  当张思杰去问幺妹她爸时,幺妹她爸又把皮球踢回了原点,你跟幺妹商量着办就行。
  听话听尾音,张思杰听出李家并不是不同意他们结婚,而是对他有个无理的要求。至于是什么要求,张思杰请他们明说明报,他们却守口如瓶。张思杰把这个情况原原本本地转告给母亲,母亲听了,沉默了半晌才说,是李幺妹变心了。接着母亲便骂起李幺妹来,说思杰给你们家已经拜了十七个年,吃过十七个节了,背礼品把扎花布袋也背烂了好几个,你李幺妹想结婚就结,不想结就不结呀?没那么简单的事。如果你攀了高枝,就退我们王家的衣服和彩礼钱。我们有了核桃,未必还找不到捶核桃的木棒呀?
  说李幺妹变了心,张思杰一百个不相信。他和李幺妹同到鼻孔出得气,屙屎打得粑粑吃。再说,李家也在积极筹备婚事。床、衣柜和柜子等,七七八八加起来一共有十几抬陪嫁,早就加工好了,还用红墨粉涂抹过。不光陪嫁加工好了,连制作糖块的苕麻糖也熬好了。李幺妹见张思杰去了,就手拿筷子偷偷走进卧室,在一个瓦罐里搅几搅,搅了鸡蛋大一砣苕麻糖粘在筷头上,走出卧室。张思杰伸手去接,李幺妹却将筷子一晃,直接把苕麻糖塞进了他的大嘴。张思杰吧哒吧哒地吃了起来。李幺妹见了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便在一侧抿口抿嘴地笑。等张思杰吃完了,李幺妹才问,好吃啵?张思杰连连点点头,好吃,好吃!还想吃啵?想,想得很呢。想就听话点噻,李幺妹丢下这句话,扭身去灶房了。
魏幺妹儿就是阳坡的领军人物,一桌吃饭的其他人。  张思杰和母亲正在讨论婚事时,村支书却趁空串门来了。村支书在门外站了一小会儿,毛风毛雨地听到了母子二人的谈话,他一进门便提醒说,假若张思杰想结婚就宜早不宜迟。据可靠消息,省里的计划生育条例,从明年一月一日起执行,到时青年男女的婚龄都将分别提高三年。也就是说,男方从原来的二十二岁提高到二十五岁,女方从二十岁提高到二十三岁。距条例的执行还有一个多月,要结婚也还来得及。
  张思杰的母亲听到这番话,便立即吩咐张思杰前去李家,正式提出结婚一事。她说,延长三个月还可以考虑,三年是等不起的。早栽秧子早挞谷,早养儿子早享福呢。
  村支书建议说,谈婚论嫁对于农村人来说,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通过媒婆好说话些。
  张思杰的母亲说,他们家请的这个媒婆太不像话,她每跑一次路,起码要思杰给她下十天蛮力,还美其名曰,这是换工。每逢有事,思杰都是自己跑成以后,再请媒婆走个过场。
  村支书说,那就随你们的便,我只是建个议罢了。
  临行时,母亲还给张思杰支了一招:趁他们一家三口都在场时提,这样一来,他们便不好你推我,我推你了。
  张思杰五岁时就跟三岁的李幺妹订了亲。当时,有人劝张思杰的母亲说,订这么早恐怕不妥吧?
  张思杰的母亲回答说,选儿媳如买水果,卖的人是选完卖完,买的人下手晚了,肯定就讨不到好果子吃。
  其实李幺妹并不是家中老幺,是当地人喜欢把漂亮女孩称作幺妹儿。幼时的李幺妹,并不出众。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现如今,李幺妹出落得面如桃花,粉嫩嫩的,红扑扑的,一头齐腰秀发又黑又亮,瀑布一样披在背上。走起路来腰肢一扭一扭的,宛如春天里的柳枝在迎风摆动。看到今天的李幺妹,人们无不称赞张思杰的母亲当初眼力好。张思杰的母亲听到这话也毫不谦虚地夸耀自己说,这你们就不懂了,女孩看极小,马儿看蹄爪。
  打订亲以后,张家每年都要给李幺妹儿缝两套衣服,一套冬装,一套夏装。来而不往非礼也,李幺妹则每年给张思杰回敬一双千层底的布鞋。每年的春节、端午和中秋三大节,还有李幺妹父母的生日,张思杰都必须携重礼前往。开头几年,张思杰还没有扎花布袋高,都是姐姐背着装有礼品的布袋,领着张思杰前去。李王两家中间相隔一座大山,小半天的路程,在山区来说,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有时张思杰的脚走痛了,他就赖在地上哭鼻子。这时候,姐姐不仅要替张思杰背着礼品,而且还得背上张思杰这个人。
  张思杰发蒙上学以后,有一年的中秋节恰巧碰在上课期间,节前,他去向老师请假。
  老师问,你明天有什么事?
  张思杰的脸一下子就红齐了脖根,全班同学也一齐哄堂大笑起来。
  老师责备那些哄笑的学生说,有什么值得好笑的?
  张思杰的同桌向阳站起身来说,老师,明天是中秋节,他要去看媳妇呢。
  老师翻眉翻眼地把他看了几眼,而后挥挥手说,行,去吧。
  教室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张思杰尽管与李幺妹来往了十几年,可他们却连手也从未牵过。有一次,张思杰领着李幺妹去裁缝铺缝衣服,中间要途经一块包谷地。那块包谷长势旺盛,人穿行在其中连头都冒不出来。张思杰打算走到包谷地当中时,便暗暗牵一下李幺妹的手。假若她不反抗,他甚至还有更进一步的打算。走到包谷地当中了,张思杰刚一伸手就突然听到包谷林里有人喊,幺妹,你把衣服尺寸比好了,就赶快回家嗬!
  张思杰转过头一看,是李幺妹的母亲。
  李幺妹的母亲穿件花布袄子,个子不高,但生得很墩实,就跟冒出地面的一棵胖白萝卜那样,上下一般粗。要是没有这种关系,他张思杰连正眼也不会瞧她的。现在她养了一个漂亮女儿,张思杰见了就得毕恭毕敬的,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她就是放个臭屁,张思杰还要说它香才行。
  张思杰到了李家,李幺妹的母亲知道他为何而来,但却绝口不提。
  张思杰按照母亲的吩咐,趁一家三口都在桌上吃饭时,他就把结婚一事正式提了出来。他还把村支书关于年内不结婚,明年省计生条例实施以后,得推迟三年的事也一并说了。
  然而李家人好像都没听到张思杰所说的话一样,依旧各自吃着饭。他们边吃还边谈论谁家又拆了大瓦房,打算盖水泥洋房了。谈到兴头上,李幺妹的父亲还感叹说,土地下放到户才短短几年,村里就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这得归功于党的政策好。吃完饭,一家人相继都下了席。
  李幺妹和母亲离开饭桌以后,便炒起了秋天里收集起来的苋菜籽。苋菜籽圆圆的,比油菜籽小得多,放在烧得总半红的铁锅里,只要看到它轻轻动了一下就说明它熟了,得赶快翻动,不然就有煳味儿了。炒熟的苋菜籽加苕麻糖拌匀,再倒进木升子压成四方饼,再切成巴掌大的小块,最后就成了美味的喜糖。它咬在嘴里嘎嘣嘎嘣地发出一连串脆响,那响声虽然细小却有点炸耳心。但它入口即化,口感好极了。
  苋菜籽炒熟了,李幺妹的母亲就去卧室端苕麻糖。她把瓦罐端在手里,感觉轻了许多,就歪起罐子一看,果然少了些。她不禁生气地说,幺妹儿,你偷了嘴的嘛。李幺妹说,你说的么子我听不懂。母亲说,你心中有数,我心中也有数。李幺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张思杰的脸也跟着红了。
  李幺妹的母亲切好糖块,顺手递给张思杰一块。张思杰见李幺妹母子二人在做喜糖,可又不同意他们结婚,未必真如母亲所料,幺妹儿变心了呀?自己的喜糖变成了他人的喜糖,他无论如何吃不下喉了,于是他气粗粗地说,我才吃饱饭,肚子装不下了。
  李幺妹的父亲吃完饭,又坐在桌边抽了一支旱烟。离开饭桌准备下地薅草时,他才面对张思杰,从牙齿缝里轻声挤出这样一句话,请媒人来说吧,有些话我们当头抵面不好说。
  张思杰听到这句话,又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张思杰径直来到媒婆家。此时媒婆正在地里抢挖红苕。过了霜降节气以后,假若红苕还不挖回家,就得冻烂在地里。张思杰还未开口,媒婆就像他肚里的蛔虫那样,猜中了他的全部心思。见了张思杰,她的眼睛笑得像豌豆角,说思杰,你想结婚想疯了吧?你帮我把地里的红苕全部抢回家了,我带你到李家求情去。
  张思杰脸红颈涨的没有作声,表示默认。
  媒婆又继续说,其实结婚这件事,你再拖三年也无所谓,真正拖不起的是李幺妹。屋大有漏,女大有丑。李家把养大的女儿搁在家里,万一出了事,出的是他们李家的丑。将女儿交给你们以后,嫁出门的女儿,泼出门的水,再发生的任何事就与他们无关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呀?
  张思杰说,您说得对,但是夜长梦多,还是结了稳当些。挖红苕的事就这样定了,我先回家跟父母说一声,再过来帮您。
  张思杰的父母听说后也肩扛锄头,随张思杰来到媒婆家。他们早晨天不亮就上工,晚上掌灯时分才收工,他们用三天时间,集中火力将媒婆家的红苕全部挖回家了,媒婆才高高兴兴地领着张思杰来到李家。媒婆和李幺妹的母亲耳语了一阵之后,就把张思杰叫到屋外竹林里说,我猜中了,李家对结婚一事并无意见。但要求你当着他们全家人的面,作出口头承诺。
  原来当地风俗,结婚的头天晚上,新郎和新娘是不兴干那种事的。他们认为头天晚上女方的送亲客还没离开新郎家,新郎就和新娘干那种事,事情发生在新娘的身上,却丑在送亲客的脸上。为了杜绝发生那种事,有的新娘头天晚上干脆就跟送亲的女客睡在一起。也有性格强硬的新娘,丢一床铺盖给新郎,让他在床前的榻板上冷冷清清地过一夜。
  张思杰对媒婆说,房门一关,只有天知地知,还有新娘和新郎知道,干没干那种事,谁晓得呢?
  媒婆说,新郎和新娘头天晚上干没干那种事,过来人一看便知。做贼的心虚,偷腊肉吃的口渴,新郎和新娘干过那种事,第二天早晨见了人,脸上必然就挂不住。
  张思杰说,我答应他们的要求,结婚的头天晚上,我连手指甲也不碰李幺妹一下。男子说话三十六牙,说话算话。
  见张思杰满口满认了,媒婆又宽慰他说,结婚了,李幺妹就是你砧板上的肉,过了这一晚,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君子坦荡荡,不在慌忙上,你说是不是?
  张思杰点了点头。
  媒婆领着张思杰,当着李幺妹一家三人作了口头保证。然后还和媒婆一道,请村中的先生看了个黄道吉日,紧接着就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里,张思杰向父母作了说明。张思杰的母亲表示理解。她说,我和你爸,你爷爷和奶奶结婚时也都是这个风俗。不过,这些旧风俗,现在绝大多数人已经不再遵守了。既然李家还看重这一点,你依他们就是。
  张思杰想从母亲嘴里,抠出他们是怎样熬过那一晚的经验,母亲却摆出一副羞于启齿的样子,他就不好深问了。
  张思杰想到,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跟日思夜想的李幺妹天天厮守在一起了,他便激动得滚出了几滴热泪。张思杰的母亲见了,以为他在提结婚的过程中受了委屈,便安慰他说,古人说得好,抬头嫁女儿,低头结媳妇。李家人一口肉一口饭地将女儿养到二十岁,然后白白地送给了我们,他们心里舍不得,因此总要提一些苛刻的条件来为难我们。这种感情其实还是可以理解的。就是一条狗,多喂几年,喂出感情来了,人家也舍不得送人嘛,更何况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呢?
  张思杰说,我这几天没受委屈。我是在想,您们辛苦劳碌十几年为我建好了婚房,而今又为结婚的事操着心,一辈子没消停过,我心中抱愧。
  张思杰的母亲说,这是父母的应尽之责。莫说空话了,赶快洗脚睡觉去。
  张思杰洗过脚,就回卧室躺下了。他身下这张木床,是他奶奶的陪嫁床。爷爷奶奶过世之后,这张木床便暂时归他使用。床前那个木榻板,一踩就吱呀作响。这木榻板长与床齐,宽两尺左右,高不过二十公分,它的作用是助人上床睡觉。张思杰睡在木床上猜想,爷爷结婚的头天晚上,是不是在这榻板上过的夜呢?也许是,也许不是。
  在榻板上过夜究竟是啥滋味呢?今天我得亲自试试。张思杰把被子铺在榻板上,怀抱绣花枕头,直挺挺地躺了下来。那个枕头是李幺妹专门给他绣的,都睡过几年了,以前他没留意,今天他看出这枕上的一针一线,都非常慎重,都一丝不苟,不是幺妹用手而是用心绣出来的。他舍不得用它来垫油腻腻的脑壳了。他怀抱着它想入非非。他伸手摸摸,触觉告诉他,枕头上那朵鲜艳的桃花活像幺妹儿秀气的脸庞。他抬起鼻子闻闻,充实着秕谷的枕身好像有幺妹儿的体香。他的心开始加速跳动起来,跳着跳着就跳成了一团火。他双手越搂越紧,不料,一颗讨厌的秕谷钻出枕套,恰好戳在他的心口上。喂,幺妹儿,你在试探我的心吗?我可不是虚情假意的哟!幺妹儿,听马路消息说,现在大城市里的青年男女都时兴试婚,今天我俩也来试一回婚吧。幺妹儿,你这颗小毛桃,是我眼看着长大的。现如今你已长成一颗水晶晶、一碰就破皮的水蜜桃,今天我要打碗水来,先喝一口水润润喉咙,再把你整个儿吞进肚里去。幺妹儿,以前我可望而不可及,连牵一下手的机会你也不给,今天你终于投入到了我的怀抱,从此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说到这里,张思杰的意识忽然清醒了一下,那承诺像一条毒蛇趁此机会钻进了他的心。他说,幺妹儿,你睡床上,我睡榻板得了。我俩像两根丝瓜藤子纠缠在一起,不干那种事行吗?算了,我俩现在不试婚了。张思杰说完,就把枕头轻轻抛到床上去了。手里空了,思想包袱放下了,他又为孤孤单单地守着婚床的李幺妹儿担起心来。他越想心里就越难受,身子就不停地在床上烙烧饼。那时间就像是赤着双脚踩着针尖在过,他每过一秒钟似乎都比平时的一年还漫长。无奈之下他就产生了无聊,无聊之下他就对着床轻声喊,幺妹儿,幺妹儿。没有回音。他生气地掀开蚊帐,说,一层蚊帐算什么东西,你就是隔一座山,我今天也要把你找回来。张思杰又起身把枕头捡了回来。他紧紧地搂着绣花枕头,刚一躺上榻板,又想起了当初的承诺。想起承诺,他就后悔不已。嘴巴两块皮,说话不费力,说到容易,要做到真比孙悟空过火焰山还难。怎样熬过这难熬的一夜呢?不行,我得想出个万全之策,既让自己实践诺言,又让李家的亲戚保住面子……

我第一次迈进妻子在阳坡的老家,便觉得那土坯瓦房里阴暗潮湿感觉不太舒服,当从堂屋右侧的房间出来时候,竟然莫名其妙的感觉后背凉飕飕的甚是害怕,三步并作两步夺门而出,额头直冒冷汗。妻子见状已是心知肚明,说自己虽是这屋子里长大的人,自从婆婆去世后,只要进出她老人家生前住的那间屋子,也会莫名其妙的感觉害怕。

昨晚赶写了回家日记,没有写完,因为冷,手和肩膀都冻,也快到深夜十二点了,我承诺过自己要早睡,不超过十二点。

“也许是婆婆杀气太重了吧!”妻子附和着我的迷信思想。

写好日记,我当作业发到习武涯打卡群,被老师鼓励,满心的感动。我睡下了,却睡不着,莫名地抽泣起来。

妻子的婆婆便是魏幺妹儿。长梁双塘人氏,兄妹四人,因排行老幺,按照我们土家的习俗,自小就叫做魏幺妹儿。

爸爸就睡在我房间的对面屋。听说他也刚出院回家没几天。昨天中午,我才从浙江温州赶回来三姐家吃喜酒。看到爸爸,妈妈,三姐,还有其他的亲戚都围坐在堂屋一角,烤火取暖。爸爸看上去,仿佛很衰弱,但很慈祥。妈妈相对精神些。三姐看上去也很辛苦忧劳,气色不佳,仿佛生病了。给他们打过招呼,看到帮忙干活的大姐,她笑着说还担心我找不到,总算回来看到人了。也看到二哥二嫂,他们都在帮忙呢。他们也是从浙江宁波赶回来,坐火车站了回来,只买到了站票,而我只买到坐票,坐着回来的。哈哈,我虽然转车到青田才有座位,也是幸运的。

听妻子回忆,打记事起,魏幺妹儿就是阳坡的领军人物。无论红白喜事,魏幺妹儿是方堂左右邀请支客司的不二人选。当主人家还沉浸在添人进口的喜悦或者是丧失亲人的悲痛中时候,只要听到魏幺妹儿洪亮的声音穿透进来,主人家便一下子有了主心骨,茶杯握在手心,和主人家稍作沟通便能成竹在胸,不出一袋烟的功夫就能够把帮忙的事宜安排到位,餐桌上摆几荤几素、到张三家借几床棉被李四家借几个碗碟王五家借几条板凳、装什么烟泡什么茶、高亲客来了怎么坐席嘎母舅来了怎么打发…魏幺妹儿定能像庞统县衙断案一样安排的井井有条。嫁姑娘要唱十姊妹、整抓周要煮醪糟汤圆、老人哒要打丧鼓、搬新居要请家神…魏幺妹儿那个用头巾包裹的脑壳,就如同一台双核处理器,短时间内就可以搜索到合适的人选编排好简便快捷的程序。一声吆喝,全员上阵,迎来送往好一派热闹景象。

龙儿看到我,面带微笑地说:幺娘,快去吃饭了,那边有张桌子空了,坐下一轮人吃饭了。我真的饿了,这两天在火车上都没好好吃过饭,就是吃自己准备的零食,如方便面,面包片。屋里,屋外,大约摆了十来张圆桌子,每张桌子坐十个人。吃完一桌,收走剩饭菜盘,新来的客人围坐起来,重新上菜吃。一般情况,主人都会根据客人估算让厨师做多少桌的酒席备用。

魏幺妹儿是阳坡远近最好的支客司,这一点没人怀疑。但日子久了,就无缘无故的多出了几个对头来,凭什么就她魏幺妹儿坐上席受尊敬得好处?凭什么她一个妇道人家外来人口就可以对我们土生土长的阳坡原住民颐指气使?凭什么我们就不能联合起来拉她下马也让她端盘抹桌跳水扫地?虽然嘴上不服气,但绝大多数经过一事增长一智明白一理,对魏幺妹儿顾大局识大体的品行交口称道,对她思虑周全举重若轻的办事风格心悦诚服,自觉不自觉就愿意听她指挥受她调遣。

一桌吃饭的其他人,我都不认识,都是三姐家一个村子里的乡亲吧。菜都上好了,总共有十九个菜呢,好丰盛呀。她们说现在农村的酒席都办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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