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胤宗不著方剂书,迁太常博士

《周书》曰:师旷见太子晋曰:"汝声轻浮,汝色赤火,色不寿。"王子曰:"后三年上宾於帝所,汝慎毋言,殃将及汝。"师旷归,未及三年,告死者至。

  明崇俨,洛州偃师人,梁国子祭酒山宾五世孙。少随父恪令安喜,吏有能召鬼神者,尽传其术。乾封初,应岳牧举,调黄安丞,以奇技自名。高宗召见,甚悦,擢冀王府文学。试为窟室,使宫人奏乐其中,召崇俨问:「何祥邪?为我止之。」崇俨书桃木为二符,剚室上,乐即止,曰:「向见怪龙,怖而止。」盛夏,帝思雪,崇俨坐顷取以进,自云往阴山取之。四月,帝忆瓜,崇俨索百钱,须臾以瓜献,曰:「得之缑氏老人圃中。」帝召老人问故,曰:「埋一瓜失之,土中得百钱。」

张果者,晦乡里世系以自神,隐中条山,往来汾、晋间,世传数百岁人。武后 时,遣使召之,即死,后人复见居恒州山中。

《金楼子》曰:宣修容善许负之术,曾正会登楼,还语人曰:"太尉今年必当不济。"时静惠王尚康胜,或以为不然,曰:"行步向前,气韵殊下。若其不尔,不复言相。"至其年末,静惠王薨。及昭明入朝,又云:"必无词立之相。"俄而,昭明薨。

  张果者,晦乡里世系以自神,隐中条山,往来汾、晋间,世传数百岁人。武后时,遣使召之,即死,后人复见居恒州山中。

玄宗时有金梁凤者,颇言人贵贱夭寿。裴冕为河西留后,梁凤辄言:“不半岁 兵起,君当以御史中丞除宰相。”又言:“一日向雒,一日向蜀,一日向朔方,此 时公当国。”冕妖其言,绝之。俄而禄山反,冕以御史中丞召,因问三日,答曰: “雒日即灭,蜀曰不能久,朔方日愈明。”肃宗即位,而冕遂相,荐於帝,拜都水 使者。梁凤谓吕諲曰:“君且辅政,须大怖乃得。”諲责驿史,之,史突入射諲, 两矢风中,走而免,明年知政事。李揆、卢允毁服绐谒,梁凤不许,二人语以情, 梁凤曰:“李自舍人阅岁而相,卢不过郎官。”揆已相,擢允吏部郎中。

《论衡》曰:世人固有身瘠而志立,体小而名高者,於圣则否。是以尧眉八彩,舜目重瞳,禹耳参漏,文王四乳。然则世亦有四乳者,此则驽马一毛似骥耳。

  远知多怪言,诧其弟子潘师正曰:「吾少也有累,不得上天,今署少室伯,吾将行。」即沐浴,加冠衣,若寝者,遂卒。或言寿盖百二十六岁云。遗命子绍业曰:「尔年六十五见天子,七十见女君。」调露中,绍业表其言,高宗召见,嗟赏,追赠远知太中大夫,谥升真先生。武时复召见,皆如其年。又赠金紫光禄大夫。天授中改谥升玄。

立言仕为太常丞。杜淹苦流肿,帝遣视,曰:“去此十日,午漏上,且死。” 如之,有道人必腹懑烦弥二岁,诊曰:“腹有蛊,误食发而然。”令饵雄黄一剂, 少选,吐一蛇如拇,无目,烧之有发气,乃愈。

又曰:则天初在襁褓,袁天纲来弟中,谓其母氏曰:"惟夫人骨法,必生贵子。"乃召诸子令天纲相之,见元庆、元爽,曰:"此二子皆保家之主,官可至三品。"见韩国夫人,曰:"此女亦大贵,然不利其夫。"乳母时闭打天,衣男子之服,天纲曰:"此郎君子,神形爽彻,不易可知,试令行看。"於是步於床前,仍令举目,天纲大惊曰:"龙睛凤颈,贵人之极也。"更转侧视之,曰:"若是女,后当为天下之主也。"

  远知少警敏,多通书传,事陶弘景,传其术,为道士。又从臧兢游。陈后主闻其名,召入重阳殿,辩论超诣,甚见咨挹。隋炀帝为晋王,镇扬州,使人介以邀见,少选发白,俄复鬓,帝惧,遣之。后幸涿郡,诏远知见临朔宫,帝执弟子礼,咨质仙事,诏京师作玉清玄坛以处之。及幸扬州,远知谓帝不宜远京国,不省。

开元二十一年,刺史韦济以闻。玄宗令通事舍人裴晤往迎,见晤辄气绝仆,久 乃苏。晤不敢逼,驰白状。帝更遣中书舍人徐峤赍玺书邀礼,乃至东都,舍集贤院, 肩舆入宫。帝亲问治道神仙事,语秘不传。果善息气,能累日不食,数御美酒。尝 云:“我生尧丙子岁,位侍中。”其貌实年六七十。时有邢和璞者,善知人夭寿。 师夜光者,善视鬼。帝令和璞推果生死,懵然莫知其端。帝召果密坐,使夜光视之, 不见果所住。

《后周史》曰:周玄豹者,本邺人,少为僧。其师有知人之鉴,从游十馀年,苦辛无惮。师知其可教,遂传其秘旨。既长,还归俗。卢程寄褐尝游於燕,与同志二人谒焉。玄豹退谓乡人张殷衮曰:"適二君子明年花发,俱为故人。惟彼道士他年甚贵。"来岁,二子果零落於赵魏间。又二十年,程登庸於邺下。

  侠官朝散大夫,药藏监。

远知少警敏,多通书传,事陶弘景,传其术,为道士。又从臧兢游。陈后主闻 其名,召入重阳殿,辩论超诣,甚见咨挹。隋炀帝为晋王,镇扬州,使人介以邀见, 少选发白,俄复鬓,帝惧,遣之。后幸涿郡,诏远知见临朔宫,帝执弟子礼,咨质 仙事,诏京师作玉清玄坛以处之。及幸扬州,远知谓帝不宜远京国,不省。

又曰:乙弗弘礼善占相。初,泗州刺史薛大鼎隋时尝坐事,没为奴。贞观初,与数人诣弘礼。次至大鼎,曰:"君奴也。欲何所相?"咸曰:"何以知之?"弘礼曰:"观其头目,贞是贼人,但不知馀处何如耳?"大鼎有惭色,乃解衣视之。弘礼曰:"看面不异前言,占君自腰己下,当为方岳之任。"其占相皆此类也。贞观末卒焉。

  开元二十一年,刺史韦济以闻。玄宗令通事舍人裴晤往迎,见晤辄气绝仆,久乃苏。晤不敢逼,驰白状。帝更遣中书舍人徐峤赍玺书邀礼,乃至东都,舍集贤院,肩舆入宫。帝亲问治道神仙事,语秘不传。果善息气,能累日不食,数御美酒。尝云:「我生尧丙子岁,位侍中。」其貌实年六七十。时有邢和璞者,善知人夭寿。师夜光者,善视鬼。帝令和璞推果生死,懵然莫知其端。帝召果密坐,使夜光视之,不见果所住。

王远知,系本琅邪,后为扬州人。父昙选,为陈扬州刺史。母昼寝,梦凤集其 身,因有娠。浮屠宝志谓昙选曰:“生子当为世方士。”

《符子》曰:楚成王生太子商臣,乃召楚之善相者相之。楚巫相之己,而言於楚王曰:"子吉矣,而王不吉。臣闻鸱枭者,食母而飞。非其子之不吉,但其母为之灾。今太子非子之不吉,但其王为之灾耳。"楚王怒而煞之。

  后以医显者,清漳宋侠、义兴许胤宗、洛阳张文仲李虔纵、京兆韦慈藏。

累迁正谏大夫。帝令入阁供奉,每谒见,陈时政,多托鬼神为言。至为武后作 厌胜事,又言章怀太子不德。仪凤四年,为盗所刺於东都,好事者为言:“崇俨役 鬼劳苦,为鬼所杀。”而太后疑太子使客杀之,故赠侍中,谥曰庄,擢子珪为秘书 郎。命御史中丞崔谧等杂治,诬服者甚众。及太子废,死状乃明。

《孔丛子》曰:魏安厘王问子顺曰:"马回之为人虽少文,鲠亮直,有丈夫大节也。吾欲以为相,可乎?"答曰:"知臣莫若君,何有不可?"至於亮直之节,臣未明也。闻诸孙卿,其为人也,长目而豕视者,必体方而心员。每以其法相人,千百不失。臣见回,然甚疑其目。王卒用之,三月,果诈得罪。

  玄宗时有金梁凤者,颇言人贵贱夭寿。裴冕为河西留后,梁凤辄言:「不半岁兵起,君当以御史中丞除宰相。」又言:「一日向雒,一日向蜀,一日向朔方,此时公当国。」冕妖其言,绝之。俄而禄山反,冕以御史中丞召,因问三日,答曰:「雒日即灭,蜀曰不能久,朔方日愈明。」肃宗即位,而冕遂相,荐於帝,拜都水使者。梁凤谓吕諲曰:「君且辅政,须大怖乃得。」諲责驿史,之,史突入射諲,两矢风中,走而免,明年知政事。李揆、卢允毁服绐谒,梁凤不许,二人语以情,梁凤曰:「李自舍人阅岁而相,卢不过郎官。」揆已相,擢允吏部郎中。

又有罗思远,能自隐。帝学,不肯尽其术,试自隐,常馀衣带,及思远共试, 则验。厚锡金帛,然卒不得。帝怒,裹以幞,压杀之。数日,有中使者自蜀还,逢 思远驾而西,笑曰:“上为戏何虐也!”

○相下

  袁天纲,益州成都人。仕隋为盐官令。仕随为盐官令《旧书》卷一九一《袁天纲传》及《册府》卷八六○均谓「隋大业中为资官令」。在洛阳,与杜淹、王珪、韦挺游,天纲谓淹曰:「公兰台、学堂全且博,将以文章显。」谓珪「法令成,天地相临,不十年官五品」;谓挺「面如虎,当以武处官」;「然三君久皆得谴,吾且见之」。淹以侍御史入天策为学士,珪太子中允,挺善隐太子,荐为左卫率。武德中,俱以事流隽州,见天纲,曰:「公等终且贵。杜位三品,难与言寿,王、韦亦三品,后於杜而寿过之,但晚节皆困。」见窦轨曰:「君伏犀贯玉枕,辅角完起,十年且显,立功其在梁、益间邪!」轨后为益州行台仆射,天纲复曰:「赤脉干瞳,方语而浮赤入大宅,公为将必多杀,愿自戒。」轨果坐事见召。天纲曰:「公毋忧,右辅泽而动,不久必还。」果还为都督。

是时籓镇擅地无宁时,道茂曰:“年号元和,寇盗翦灭矣。”至宪宗乃验。道 茂居有二伯甚茂,曰:“人居而木蕃者去之,木盛则土衰,土衰则人病。”乃以铁 数十钧埋其下,复曰:“后有发其地而死者。”大和中,温造居之,发藏铁而造死。 杜佑与杨炎善。卢杞疾之,佑惧,以问道茂,答曰:“君岁中补外,则福寿叵涯矣。” 俄拜饶州刺史,后终司徒。李泌病,道茂署於纸曰:“厄三月二日就飨,国与家吉 而身危。”会中和日,泌虽笃,强入。德宗见泌不能步,诏归第,卒。是日北军谋 乱,仗士禽斩之。李鹏为盛唐令,道茂曰:“君位止此,而冢息位宰相,次息亦大 镇,子孙百世。”鹏卒,后石至宰相,福历七镇,诸孙通显云。

又曰:张憬藏,许州长社人。少工相术,与袁天纲齐名。太子詹事蒋俨年少时常遇憬藏,因问禄命。憬藏曰:"公从今二年当得东宫掌兵之官,秩未终而免职。免职之后,厄在三尺土下。又经六年,据此合是死徵,然后当享富贵,名位俱盛。即又不合中夭,至六十一岁为蒲州刺史,十月三十日午时禄绝。"俨后皆如其言。尝奉使往高丽,被莫离支困於地窖中,经六年然后得归。及在蒲州,年六十一矣。至期,召人吏及妻子,与之告别云:"当死。"俄而有敕许令致仕左仆射。刘仁轨微时,常与乡人靖思贤各赍绢赠憬藏以问官禄。憬藏谓仁轨曰:"公居五品要官,虽暂解黜,终当位极人臣。"仁轨后自给事中坐事,令白衣海东效力。固辞思贤之赠,曰:"公当孤独客死。"及仁轨为仆射,思贤尚存,谓人曰:"张憬藏相刘仆射则妙矣。吾今己有三子,田宅自如,岂其言亦有不中也?"俄而三子相次而死,尽货田宅,寄死於所亲园内。憬藏相人之妙,皆此类。竟不仕,寿终。

  历高、中二宗朝五十年,往来山中,时时召入禁内。雅不喜浮屠法,常力诋毁,议者浅其好习,然发卫高,卒叵之测。睿宗立,或言阴有助力。无天中,拜鸿庐卿,员外置,封越国公,舍景龙观,追赠其父歙州刺史,宠映当世。开元八年卒。或言生隋大业丙子,死庚子,盖百七岁云。玄宗下诏褒悼,赠越州都督。

严善思名譔,同州朝邑人,以字行。父延,与河东裴玄证、陇西李贞蔡静皆通 儒术,该晓图识。善思传延业,褚遂良、上官仪等奇其能。高宗封泰山,举销声幽 薮科及第,调襄阳尉。居亲丧,庐墓,因隐居十年。武后时擢监察御史,兼右拾遗 内供奉,数言天下事。方酷吏构大狱,以善思为详审使,平活八百馀人,原千馀姓。 长寿中,按囚司刑寺,罢疑不实者百人。来俊臣等疾之,诬以罪,适交趾,五岁得 还。是时李淳风死,候家皆不效,乃诏善思以著作佐郎兼太史令。圣历二年,荧惑 入舆鬼,后问其占,对曰:“大臣当之。”是年王及善卒。长安中,荧惑入月,镇 犯天关,善思曰:“法当乱臣伏罪,而有下谋上之象。”岁馀,张柬之等起兵诛二 张。迁给事中。

又曰:高智周之少也,与来济、郝处俊、孙处约同游,寓幼娠州,江都人石仲览倾产以待之。尝引相工视济等,相工曰:"四人皆宰相也。而石氏不及见焉。然来早贵而末途屯踬,高晚达而最为寿考。夫速登者易颠,徐进者少患,天之道也。"仲览贞观末为兵部郎中,卒后济等乃贵,皆如相工所言。

  凡推步、卜、相、医、巧,皆技也。能以技自显地一世,亦悟之天,非积习致然。然士君子能之,则不迂,不泥,不矜,不神;小人能之,则迂而入诸拘碍,泥而弗通大方,矜以夸众,神以诬人,故前圣不以为教,盖吝之也。若李淳风谏太宗不滥诛,许胤宗不著方剂书,严譔谏不合乾陵,乃卓然有益于时者,兹可珍也。至远知、果、抚等诡行纪怪,又技之下者焉。

唐初言历者惟傅仁均。仁均,滑州人,终太史令。

又曰:太宗年四岁时,忽有书生自言善相,诣高祖门曰:"公是贵人,有大贵子。"因目太宗曰:"龙凤之姿,天日之表也。公之贵以此儿,后必由之而创功业,年将二十,必能济世安民。"高祖闻其言甚惧,及书生辞出,使人捕,欲煞之以灭口,而不知所在。高祖以为神,阴彩济世安民之义,遂以名焉。

  天宝中,有孙甑生者,以技闻,能使石自斗,草为人骑驰走。杨贵妃喜观之,数召入宫中。

神龙中,武后丧公除,太常请大习乐,供郊庙,诏未许。善思奏曰:“乐者气 化,所以感天地、调五行。汉、魏丧礼,以日易月,盖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 不为乐,乐必崩。礼,阴也;乐,阳也。乐崩阳伏,礼废阴愆,故变以适时,孝道 之大。安人神,公也;茹哀戚,私也。王者不以私害公,请如太常奏。”帝从之。 迁礼部侍郎。表皇后擅政,为社稷忧,求汝州刺史。尝语姚崇曰:“韦氏祸且涂地, 相王所居有华盖紫气,必位九五,公善护之。”及睿宗立,崇以语闻,召拜右散骑 常侍。

又曰:宋臣有公孙吕者,长七尺,面长三尺,广三寸,名震天下。若此之状,盖远代而求,非一世之异也。使形殊於外,道合其中,名震天下,不亦宜乎?语云:"无爱而戚,忧必及之;无庆而欢,乐必还之。"此心有先动而神有先知,则色有先见也。故扁鹊见桓公,知其将亡,申叔见巫臣,知其窃妻而逃也。荀子以为,天不知人事邪?则周公有风雷之灾,宋景有三次之福。知人事乎?则楚昭有弗禜之应,邾文无延期之报。由是言之,则天道之与相占,可知而疑,不可而尾蘙。

  严善思名譔,同州朝邑人,以字行。父延,与河东裴玄证、陇西李贞蔡静皆通儒术,该晓图识。善思传延业,褚遂良、上官仪等奇其能。高宗封泰山,举销声幽薮科及第,调襄阳尉。居亲丧,庐墓,因隐居十年。武后时擢监察御史,兼右拾遗内供奉,数言天下事。方酷吏构大狱,以善思为详审使,平活八百馀人,原千馀姓。长寿中,按囚司刑寺,罢疑不实者百人。来俊臣等疾之,诬以罪,适交趾,五岁得还。是时李淳风死,候家皆不效,乃诏善思以著作佐郎兼太史令。圣历二年,荧惑入舆鬼,后问其占,对曰:「大臣当之。」是年王及善卒。长安中,荧惑入月,镇犯天关,善思曰:「法当乱臣伏罪,而有下谋上之象。」岁馀,张柬之等起兵诛二张。迁给事中。

侠官朝散大夫,药藏监。

《唐书》曰:高祖生长安,紫气冲庭,神光照室,体有三乳,左腋下有紫志如龙。初有善相者史良言於高祖曰:"公骨法非常,必为人主。至於命也,非所敢知。"久之,史良复遇高祖,乃大惊曰:"骨法如旧,年寿之相顿异昔时。勿忘鄙言,愿深自爱。"高祖心益自负。

  贞观初,太宗召见曰:「古有君平,朕今得尔,何如?」对曰:「彼不逢时,臣固胜之。」武后之幼,天纲见其母曰:「夫人法生贵子。」乃见二子元庆、元爽,曰:「官三品,保家主也。」见韩国夫人,曰:「此女贵而不利夫。」后最幼,姆抱以见,绐以男,天纲视其步与目,惊曰:「龙瞳凤颈,极贵验也;若为女,当作天子。」帝在九成宫,令视岑文本,曰:「学堂莹夷,眉过目,故文章振天下。首生骨未成,自前而视,法三品。肉不称骨,非寿兆也。」张行成、马周见,曰:「马君伏犀贯脑,背若有负,贵验也。近古君臣相遇未有及公者。然面泽赤而耳无根,后骨不隆,寿不长也。张晚得官,终位宰相。」其术精类如此。高士廉曰:「君终作何官?」谢曰:「仆及夏四月,数既尽。」如期以火山令卒。以火山令卒,按《旧书》卷一九一《袁天纲传》、《册府》卷八六○均谓武德初授火井令,「火山」疑是「火井」之讹。

姜抚,宋州人。自言通仟人不死术,隐居不出。开元末,太常卿韦縚祭名山, 因访隐民,还白抚已数百岁。召至东都,舍集贤院。因言:“服常春藤,使白发还 鬓,则长生可致。藤生太湖最良,终南往往有之,不及也。”帝遣使者至太湖,多 取以赐中朝老臣。因诏天下,使自求之。宰相裴耀卿奉觞上千万岁寿,帝悦,御花 萼栖宴群臣,出藤百奁,遍赐之。擢抚银青光禄大夫,号冲和先生。抚又言:“终 南山有旱藕,饵之延年。”状类葛粉,帝作汤饼赐大臣。右骁卫将军甘守诚能铭药 石,曰:“常春者,千岁藟也。旱藕,杜蒙也。方家久不用,抚易名以神之。民间 以酒渍藤,饮者多暴死。”乃止。抚内惭悸,请求药牢山,遂逃去。

又曰:金梁凤,不知何许人也。天宝十三载客於河西,善相人,又言玄象。时哥舒翰为节度使,诏入京师。斐冕为祠部郎中,知河西留后左武威。梁凤谓冕曰:"玄象有变,半年间有兵起,郎中此时当得中丞,不拜中丞即得宰相,不离天子左右,大富贵。冕曰:"公乃狂言,冕何至此?"梁凤曰:"有一日向东京,一日入蜀川,一日来朔方,此时公得相。"冕惧其言,深谢绝之。其后安禄山反,南犯洛阳,僣称伪位。哥舒翰东守潼关累月,奏冕为御史中丞,追赴京。冕又诘曰:"事验矣。"冕又问三日之兆,梁凤曰:"东京日即自磨灭,蜀川日亦不能久,此间日何转分明?不可说。"冕志之。即潼关失守,玄宗幸蜀。肃宗北如灵武,冕为之,劝成策立,改元为至德。。元年,冕果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冕奏之肃宗,召拜都水使者。梁凤在河陇,谓吕諲曰:"判官骨相亦合得宰相,须得一大惊怖即得。"諲后至驿,责让驿长榜之,驿吏武将,性粗猛,持弓矢突入射諲,再发,几中諲面,諲逾墙得免。以报梁凤,梁凤曰:"此必入相。"逾年,諲以黄门侍郎知政事。梁凤在凤翔,李揆、卢允二人同见之,俱素服,自称选人。梁凤谓之曰:"公等并至清望官,那得云无官。"揆、允以实对,梁凤遣二人行,谓揆曰:"公从舍人即入相,一年内事。"谓允曰:"公好即是吏部郎中。"及克复两京,揆自中书舍人知吏部侍郎事,入为中书侍郎平章事,乃以允为吏部郎中。其验多此类。佯聋自以晦。后冕为右仆射兼御史大夫,成都尹剑南节度使有进止令,将梁凤行。后病卒。

  尚献甫,卫州汲人,善占候。武后召见,由道士擢太史令,辞曰:「臣梗野,不可以事官长。」后改太史局为浑仪监,以献甫为令,不隶秘书省。数问灾异,又於上阳宫集术家撰《方域》等篇。长安二年,荧惑犯五诸侯,献甫自陈:「五诸侯,太史位;臣命纳音,金也;火,金之仇,臣且死。」后曰:「朕为卿厌之。」迂水衡都尉,谓曰:「水生金,卿无忧。」至秋卒,后嗟异,复以浑仪监为太史局云。

杜生者,许州人。善《易》占。有亡奴者问所从追,戒曰:“自此行,逢使者, 恳丐其鞭。若不可,则以情告。”其人果值使者於道,如生语,使者异之,曰: “去鞭,吾无以进马,可折道傍〓代之。”乃往折〓,见亡奴伏其下,获之。它日 又有亡奴者,生戒持钱五百伺於道,见进鹞使者,可市其一,必得奴。俄而使至, 其人以情告,使者以一与之,忽飞集灌莽上,往取之而得亡奴。众以为神。

《孙卿子》曰:古者有姑布子卿,今世之梁有唐举,相人形状颜色,而知其吉凶。世俗称之。故相形不如论心,论心不如择术。形不胜心,心不胜术。术正而心从之,则形相虽恶而心术善。无害为君子也;形相虽善而心术恶,无害为小人也。

  李淳风甄权许胤宗张文仲袁天纲客师张憬藏乙弗私礼金梁凤王远知薛颐叶法善明崇俨尚献甫严善思杜生张果邢和璞师夜光罗思远姜抚桑道茂

隋末又有高唐人乙弗弘礼,当炀帝居籓,召见,弘礼贺曰:“大王为万乘主, 所戒在德而已。”及即位,悉诏诸术家坊处之,使弘礼总摄。海内浸乱,帝曰: “而昔言朕既验,然终当奈何?”弘礼逡巡,帝知之,乃曰:“不言,且死!”弘 礼曰:“臣观人臣相与陛下类者不长,然圣人不相,故臣不能知。”由是敕有司监 视,毋得与外语。

又曰:袁天纲,成都人也。尤工相术,以大业元年至洛阳。时杜淹、王珪、韦挺就之相,天纲谓淹曰:"公兰台成就,学堂宽博,必得亲纠察之官,以文藻见知。"谓王曰:"公三亭成就,天地相临,从今十年已外,必得五品要职。"谓韦曰:"公面似大兽之面,交友极诚,必得士友携接,初为武职。"复语淹等:"二十年外,终恐三贤同被责黜,暂去即还。"淹寻迁侍御史,武德中为天策府兵曹文学馆学士。王珪为太子中允。韦挺隋末与隐太子友善,后太子引以为率。至武德六年,俱配流巂州。淹等至益州,见天纲曰:"袁公洛邑之言则信矣,未知今日之后何如?"天纲曰:"公等骨法大胜往时,终当俱授荣贵。"至九年,被召入京,共造天纲。天纲谓杜公曰:"当即得三品要职,年寿非天纲所知。王、韦两公在后,当得三品官,兼有年寿,然晚途皆不称惬,韦公尤甚。"淹至京,拜御史大夫检校吏部尚书。王珪寻授侍中,出为同州刺史。韦挺历御史大夫,太常卿,贬授象州刺史。皆如天纲之言,大业末,窦轨客游德阳,尝求问天纲,天纲谓曰:"君额上伏犀,贯玉枕,辅角又成,必於梁益州大树功业。"武德初,轨为益州行台仆射,引天纲深礼之,天纲又谓轨曰:"骨法成就,不异往时之言。然目气赤脉贯瞳子,语则赤气浮面。如为将军,恐多煞人,愿深自戒慎。"武德九年,轨坐事被徵,将赴京,谓天纲曰:"更得何官?"曰:"面上家人坐仍未见动,辅角右畔光泽更有喜诗。至京必承恩还来此任。"其年,果重授益州都督。贞观八年,太宗闻其名,召至九成宫。时中书舍人岑文本令视之,天纲曰:"舍人学堂成就,眉覆过目,文才振於海内。头又生角,犹未大成。若得三品,恐是损寿之徵。"文本官至中书令,寻卒,其年。侍御史张行成、马周同问天纲,天纲曰:"马侍御伏犀贯脑,兼有玉枕文,背如负物,当富贵不可言。近古已来,君臣道合,罕有如公者。公面色赤,命门色暗,耳后骨不起,耳无根,只恐非寿者。"周后位至中书令兼吏部尚书,年四十八卒。谓行成曰:"公五岳四渎成就,下亭丰满。得官虽晚,终居宰辅之地。"行成后至尚书右仆射。天纲相人所中,皆此类也。申国公高士廉尝谓曰:"君更作何官?"天纲曰:"自知相命今年四月尽矣。"果至是月而卒。

  李晟为右金吾大将军,道茂赍一缣见晟,再拜曰:「公贵盛无比,然我命在公手,能见赦否?」晟大惊,不领其言。道茂出怀中一书,自具姓名,署其左曰:「为贼逼胁。」固请晟判,晟笑曰:「欲我何语?」道茂曰:「弟言准状赦之。」晟勉从。已又以缣愿易晟衫,请题衿膺曰:「它日为信。」再拜去。道茂果污硃泚伪官。晟收长安,与逆徒缚旗下,将就刑,出晟衫及书以示。晟为奏,原其死。

甄权,许州扶沟人。以母病,与弟立言究习方书,遂为高医。仕隋为秘书省正 字,称疾免。鲁州刺史库狄嵚风痺不得挽弓,权使彀矢向堋立,钅咸其肩隅,一进, 曰:“可以射矣。”果如言。贞观中,权已百岁,太宗幸其舍,视饮食,访逮其术, 擢朝散大夫,赐几杖衣服。寻卒,年一百三岁。所撰《脉经》、《针方》、《明堂》 等图传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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