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生之天地,"是谓'观国之光

又《檀弓下》曰石骀仲卒,(骀仲,卫大夫石碏之挨。)无適子,有庶子两人,卜所感到后人。曰:"沭浴珮玉则兆。"(言齐诘则得吉兆也。)四人皆沐浴珮玉。石祁子曰:"孰有执亲之丧,而沐浴珮玉者乎?"不沐浴珮玉。石祁子兆,卫人以龟为有知也。

今人言卜筮者多,得实诚者寡。论者或谓蓍龟能够参事,不可纯用。夫钻龟揲蓍,兆数辄见。见无常占,占者生意。吉兆而占谓之凶,凶数而占谓之吉,吉凶不效,则谓卜筮不可信赖。周文王伐纣,卜筮之,逆,占曰:“大凶。”太公推蓍蹈龟而曰:“枯骨死草,何知而凶?”夫卜筮兆数,非吉凶误也,占之不审吉凶,吉凶变乱,变乱,故太公黜之。夫蓍筮龟卜,犹圣王治世;卜筮兆数,犹王治瑞应。瑞应无常,兆数奇怪。离奇则占者惑,无常则议者疑。疑则谓〔世〕未治,惑则谓〔占〕不良。何以明之?夫吉兆数,吉人可遭也;治遇符瑞,圣德之验也。周王伐纣,遇乌里黑之瑞,其卜曷为逢不吉之兆?使武王不当起,出不宜逢瑞;使武王命当兴,卜不宜得凶。因来说之,武王之卜,不得凶占,谓之凶者,失其实也。鲁将伐越,筮之,得“鼎折足”。子贡占之认为凶。何则?鼎而折足,行用足,故谓之凶。万世师表占之认为吉,曰:“越人水居,行用舟不用足,故谓之吉。”鲁伐越,果克之。夫子贡占鼎折足感到凶,犹周之占星者谓之逆矣。逆中必有吉,犹折鼎足之占,宜以伐越矣。周多子贡直占之知,寡若孔夫子诡论之材,故睹特别之兆,不可能审也。世因武王卜,无非而得凶,故谓卜筮不可纯用,略以助政,示有鬼神,明己不得专。

又曰:卫成公嬖人婤姶生子,名之曰元。孔成子以《周易》筮之,曰:"元尚享燕国,主其社稷。"遇屯,又曰:"余尚立絷,尚克嘉之。"遇屯之《比》,以示史朝,史朝曰:"元亨,又何疑焉!"成子曰:"非长之谓乎?"对曰:"康叔名之,可谓长矣。孟非人也,将不列於宗,不可谓长。且其繇曰'利建侯'。词吉,何建h啜非词也。二卦皆云,子其建之!康叔命之,二卦告之。筮袭於梦,武王所用也,弗从何为?"

又曰:龟人掌六龟之属,各盛名物。天龟曰灵属,孔雀龟曰绎属,东龟曰果属,西龟曰雷属,南龟曰猎属,兆龟曰若属。各以其方之色与其体辩之。上春衅龟,祭拜先卜。(衅者,煞牲以血之神之也。郑司农云:祭卜其日与牲也。)

子路问孔丘曰:“猪肩羊膊,能够得兆,雚苇藁芼,能够得数,何须以蓍龟?”孔夫子曰:“不然!盖取其名也。夫蓍之为言耆也,龟之为言旧也,明疑忌之事,当问耆旧也。”因来讲之,蓍不神,龟不灵,盖取其名,未必有实也。无实际,则知其无神灵,无神灵,则知不问天地也。且天地口耳何在,而得问之?天与人同道,欲知天,以人事。相问,不自对见其人,亲问其意,意不可能。欲问天,天高,耳与人相远。如天无耳,非形体也。非形体,则气也,气若云雾,何能告人?蓍以问地,地有形体,与人长期以来。问人,不近耳,则人不闻,人不闻,则口不告人。夫言问天,则天为气,不可能为兆;问地,则地耳远,不闻人言。信谓天地告报人者,何据见哉?

又《僖中》曰:狐偃言於晋侯曰:"求诸侯莫如勤王。诸侯信之,且大义也。继文之业,而信宣於诸侯,今为可矣。"使卜偃卜之。曰:"吉。遇轩辕黄帝战於阪泉之兆。"公曰:"吾不堪也。"对曰:"周礼未改,今之王,古之帝也。"公曰:"筮之。"遇大有之暌,曰:"吉,遇公用享於国君之卦。战克而王飨,吉孰大焉?且是卦也,天为泽以当日,君主降心以逆公,不亦可乎?大有去暌而复。亦其所也。"

又《洛诰》曰:予惟乙亥,朝至于洛师,(致政在冬,本其春来至洛众说,始卜定都之意。)作者卜河朔黎水,笔者乃卜涧水东、氵廛水西,惟洛食;(作者使人卜涧氵廛之间,南近洛吉。)小编又卜氵廛水东,亦惟洛食;伻来,以图,及献卜。

俗信卜筮,谓卜者问天,筮者问地,蓍神龟灵,兆数报应,故舍人议而就卜筮,违可不可以而信吉凶。其意谓天地审告报,蓍龟真神也。如实论之,卜筮不问天地,蓍龟未必神灵。有佛祖,问天地,俗儒所言也。何以明之?

《魏志》曰:管辂父为利漕。利漕民郭恩兄弟四人皆得躄疾,不知怎么。使辂筮其所由,辂曰:"卦中有君本墓中有女鬼,非君伯母,当叔母也。昔饔飧不继之世,当有利其数升米者,排着井中,啧啧有声,推一大石下,破其头。孤魂冤痛,自诉於天。"於是恩涕泣服罪。

又《大诰》曰:宁王遗笔者大宝龟,绍天明。即命。笔者有大事,休?朕卜并吉。天休于宁王,兴笔者小邦周,宁王惟卜,用克绥授兹命。

人在圈子之间,犹虮虱之着人体也。如虮虱欲知人意,鸣人耳傍,人犹人闻。何则?小大不均,音语不通也。今以微小之人,问巨大天地,安能通其声音?天地安能知其圣旨?或曰:“人怀天地之气。天地之气,在形体之中,神明是矣。人将卜筮,告令蓍龟,则神以耳闻口言。若己怀想,佛祖从胸腹之中闻知其旨。故钻龟揲蓍,兆见数著。”爱妻用神思量,考虑不决,故问蓍龟。蓍龟兆数,与意相应,则是神可谓明告之矣。时或意认为可,兆数不吉;或兆数则吉,意感觉凶。夫思量者,己之神也;为兆数者,亦己之神也。一身之神,在胸中为思虑,在胸外为兆数,犹人入户而坐,出门而行也。行坐不异意,出入不易情。如佛祖为兆数,不宜与思考异。天地有体,故能忽悠。摇晃有生之类也。生,则与人同矣。问生人者,须以旁观众,乃能相报。如使死人问生人,则必不可能相答。明天文地理生物而蓍龟死,以死问生,安能得报?枯龟之骨,死蓍之茎,问生之天地,世人谓之天地报应,误矣。如蓍龟为若版牍,兆数为若书字,象类人君出教令乎?则天地口耳何在而有教令?尼父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不言,则亦不听人之言。天道称本来无为,今人问天地,天地报应,是自然之有为以应人也。案《易》之文,观揲蓍之法,二分以象天地,四揲以象四时,归奇於扐,以象闰月。以象类相法,以立卦数耳。岂云天地〔告〕报人哉?

又曰:晋智襄子伐齐。将战,长武子请卜。知伯曰:"君告于国君,而卜之以守龟於宗祧,吉矣。吾又何卜焉?且齐人取作者英丘,君命瑶,非敢燿武也,治英丘也。以辞讨伐足矣,何苦卜?"

谢承《唐代书》曰:姜肱,桓帝时再以玄纁聘,不就。即拜里胥大夫,圣旨至门,肱使家人对云:"久病,就医。"遂羸服间行,窜伏青州界中,卖卜给衣,召命得断。家亦不知其处,历年乃还。

人道,相问则对,不问不应。无求,空扣人之门;无问,虚辨人以前,则主人笑而不应,或怒而不对。试使卜筮之人,空钻龟而卜,虚揲蓍而筮,嘲弄天地,亦得兆数,天地妄应乎?又试使人骂天而卜,驱地而筮,无道至甚,亦得兆数。苟谓兆好多天地之神,何不灭其火,灼其手,振其指而乱其数,使之肉体疾痛,血气凑踊?而犹为之见兆出数,何天地之不惮劳,用心不恶也?因来讲之,卜筮不问天地,兆数非天地之报,明矣。可是卜筮亦必有吉凶。论者或谓随人善恶之行也,犹瑞应应善而至,灾异随恶而到。治之善恶,善恶所致也,疑非天地故应之也。吉人钻龟,辄从善兆;凶人揲蓍,辄得逆数。何以明之?纣,至恶之君也,那时候灾异非常多,七十卜而皆凶,故祖伊曰:“格人元龟,罔敢知吉。”贤者不举,大龟不兆,灾变亟至,周武受命。高赵正兴,天人并佑,离奇既多,丰、沛子弟,卜之又吉。故吉人之体,所致无不良;凶人之起,所招无不丑。卫石骀卒,无适子,有庶子六个人,卜所感觉后世,曰:“沐浴佩玉则兆。”五个人皆沐浴佩玉。石祁子曰:“焉有执亲之丧而沐浴佩玉!”不沐浴佩玉,石祁子兆。卫人卜以龟为有知也。龟非有知,石祁子自知也。祁子行善政,有嘉言,言嘉政善,故有明瑞。使时不卜,谋之於众,亦犹称善。何则?人心神意同吉凶也。此言若然,然非卜筮之实也。

王隐《晋书》曰:淳于智,字叔平,济北人也。性沉深,有思义,少为诸生,善《易》。高平刘柔夜卧,鼠啮其右侧中指。意甚恶之,以问智。智为筮之,曰:"鼠本欲煞君而不可能,当相为,使之反死。"乃以朱书其手段横文后二寸为"田"字,辟方一寸二分。使夜露手卧。以其明,有大鼠伏死手前。谯国夏侯藻母病,因五鼓中出,诣智卜。有一狐当门,向之嗥唤,藻愁愕,遂驰诣智,智曰:"其祸甚急,君速归,在狐嗥处抚心啼哭,令亲属惊怪,大小毕出。一位不出,啼哭勿休,然后其祸仅可救也。"藻如之,母亦扶病而出啼。亲属既集,堂屋五间捽然暴崩。护军张劭母病笃,智筮之,使西出市外,猴系母臂,令外人捶拍,恒使作声,二十十二日三夜放去。"劭从之。其猴出门,即为犬所咋死,母於此渐差。

又《僖中》曰:狐偃言於晋侯曰:"求诸侯莫如勤王。诸侯信之,且大义也。继文之业,而信宣於诸侯,今为可矣。"使卜偃卜之,曰吉,遇轩辕氏战於阪泉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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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襄九》曰:穆姜薨于南宫。(皇帝之庶子宫也。穆姜娇淫侨如,欲废成公,徙从居东宫。事在《成十七年》。)始往而筮之,遇艮之八。(艮下艮上,艮。《周礼》太卜掌三易,不过杂用连山、归藏、周易,其二易皆亡,以八为占,故言遇艮之八也。)史曰:"是谓艮之随,(襄下兑上,随。史疑占易,遇八为不利,故更以《周易》占变爻得随卦而论之。)随其出也,(史谓随非闲固之卦。)君必速出!"姜曰:"亡!是於《周易》曰:'《随》,元Henley贞,无咎。'元,体之长也。亨,嘉之会也。利,义之和也。贞,事之幹也。体仁足以长人,嘉会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幹事。然故不可诬也,是以虽随无咎。今笔者妇人,而与於乱,固在下位而有不仁,不可谓元。不靖国家,不可谓亨。作而害身,不可谓利。弃位而姣,不可谓贞。有四德者,虽随而无咎。笔者皆无之,岂随也哉?小编则取恶,能无咎乎?必死於此,弗得出矣。"

又曰:初,懿氏卜妻敬仲,其妻占之曰,吉。事具《筮门》。

编慕与著述采访者,采掇行事,若韩非子《饰邪》之篇,明已效之验,毁卜訾筮,非世信用。夫卜筮非不可用,卜筮之人,占之误也。《洪范》稽疑,卜筮之变,必问君王卿士,或时审是。夫不能够审占,兆数不验,则谓卜筮不可相信用。晋侯缗与楚子战,梦与成王搏,成王在上而监其脑,占曰“凶”。咎犯曰:“吉!君得天,楚伏其罪。君之脑者,柔之也。”以成果胜,如咎犯占。夫占梦与占龟同。晋占梦者不见象指,犹周占龟者不见兆者为也。象无不然,兆无不审。人之知暗,论之不当也。传或言:武王伐纣,卜之而龟<兆昔>。占者曰“凶”。太公曰:“龟<兆昔>,以祭则凶,以战则胜。”武王从之,卒克纣焉。审若此传,亦复万世师表论卦,咎犯占梦之类也。盖兆数无不然,而吉凶失实者,占不巧工也。

又,管辂过魏郡太傅锺毓,共论《易》义。辂因言:"卜可见君生死之日。"毓使筮其出生之日月,如言无蹉跌。毓大愕曰:"君可畏人也。命以付天,不以付君。"遂不复问。

《史记》曰:宋元王二年,江使神龟使於河,至泉阳,渔者豫且举网得而囚之,置笼中。臆鼬见梦於元王曰:"作者为江使于河,豫且得自己,笔者不能够去。身在患中,莫可告语。王有德义,故来报告。"元王召硕士卫平问之,平乃授式而起,仰天视月之光,观斗所指,定日处乡,规矩为辅,副以权衡。四维以定,八卦相望。视其吉凶,介虫先见。乃对曰:"今昔斗甲申,宿在牵牛。河水大会,神鬼相谋。汉正南北,江河固期,西风新至,江使先来。白云拥汉,万物尽留。斗柄指日,使者当囚。玄服而乘辎车,其名称为龟。"使人问泉阳令,取龟献使者,载行出於泉阳之门。正昼无见,风雨晦暝。云盖其上,五彩铁黄,雷雨并起。将入洞逝,见於东箱。身如流水,润泽有光。望见元王,引颈而前,三步而止,缩颈而却,复其故处。元王见而怪之,问卫平,平对曰:"龟在患中,而终夕囚,王有德义,使人活之。今延颈而前,以当谢也;缩颈而郤,欲亟去也。"元王曰:"善哉!趣驾送龟,毋令失期。"平对曰:"龟者是天下之宝,先得此龟者为国君,且十言十当,十战十胜。生於深渊,长於黄土。知天之道,明於上古。游3000岁,不出其域。安平静正,动不用力。寿蔽天地,莫知其极。与物变化,四时变色。居而自匿,伏而不食。春苍夏黄,秋白冬黑。明於阴阳,审於刑德。先知利害,察於祸福。以言而当,以战而胜。王能宝之,诸侯尽服。王勿遣也。"王大悦,於是向日而谢,再拜而授。择日斋戒,甲乙最良。乃刑白雉,以血灌龟,於坛核心。以刀刳之,身全不伤。脯酒礼之,横其腹肠。荆支卜之,必制其疮。程达于理,文相错迎。使工占之,所言尽当。

夫钻龟揲蓍,自有兆数,兆数之见,自有吉凶,而吉凶之人,适与相逢。吉人与善兆合,凶人与恶数遇,犹吉中国人民银行道逢吉事,顾睨见祥物,非吉事祥物为吉人瑞应也。凶人蒙受粗暴於道,亦如之。夫见善恶,非天应答,适与善恶相逢遇也。钻龟揲蓍有吉凶之兆者,逢吉遭凶之类也。何以明之?周文王不豫,周公卜三龟。公曰:“乃逢是吉。”鲁卿庄叔生子穆叔,以《周易》筮之,遇《明夷》之《谦》。夫卜曰逢,筮曰遇,实境遇所得,非善恶所致也。善则逢吉,恶则遇凶,天道自然,非为人也。推此以论,人君治有吉凶之应,亦犹此也。君德遭贤,时适当平,嘉物Chery偶至。不肖之君,亦反此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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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礼》曰:凡卜筮日,旬之外曰远某日,旬之内曰近某日。丧事先远日,吉事先近些日子。曰:"假尔泰龟有常,假尔泰筮有常。"(命龟筮辞,龟筮于吉凶有常,大事卜,小事筮。)卜筮不遇三。卜筮不相袭。龟为卜,策为筮。卜筮者,先圣王之所以使民信时日、敬鬼神、畏法令也,所以使民决疑惑、定犹与也,故曰疑而筮之。

《汉书》曰:宣帝十5月饮酎行祠孝昭庙。先驱旄头剑挺堕首拂泥中,刃向乘与车,马惊。於是召梁丘贺筮之,有兵谋,不吉。上还,使有司行祠。是时霍氏外孙代郡抚军任宣坐谋反诛,宣子章为公车丞,亡在渭城。中夜玄服入庙,居郎间,执戟立庙门,待上至,欲为逆,事发,伏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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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表记》曰:太岁无筮,(谓出征巡狩也。天皇至尊,大事皆用卜。《春秋传》曰:先王卜征伍,年袭其祥也。)诸侯有守筮。(守筮,守国之筮也。有事则用。)圣上道以筮,诸侯非其国不以筮。

《说文》曰:灼龟也,象兆之驰骋也。

又曰:管辂往见安平太守王基,基令作卦。辂曰:"当有贱妇人生一男儿,堕地便步入灶中死。又床氏当有一大蛇衔笔,小大共视,须臾便去。又乌来入室,与燕共斗,燕死乌去。有此三怪。"基大惊,问其吉凶。辂曰:"直官舍久远,牛鬼蛇神为怪耳。儿生便走,非能自走,直宋无忌之妖将其入灶也。大蛇衔笔,直老书佐耳。乌与燕斗,直老铃下耳。今卦见其象而不见其凶,非妖咎之徵,自无所忧也。"后卒无座。

又《昭十》曰:公卜,使王黑以灵姑鉟率,吉。请断三尺焉,而用之。(灵姑鉟,公旗也。断三尺,不敢与君同。)

《吴志》曰:虞翻,字仲翔,会稽人。尝与孔文举书,示以所着《易注》,融答书曰:"闻延陵之理乐,睹吾子之理易。乃知西北之美者,非徒会稽之竹箭也,可谓探赜穷通矣。"美髯公既败,权使筮,遇节之临,翻曰:"不出16日,必当断头。"果如其言。权曰:"卿不如太昊,可与东方朔为比矣。"

又《襄二十八》曰:卢蒲癸、王何卜攻庆氏,示子之兆,曰:"或卜攻雠,敢献其兆。"子之曰:"克,见血。"庆封田于莱,陈无宇从。文子使召之,请曰:"无宇之母病痛,请归。"庆季卜之,示之兆曰:"死。"奉龟而泣,乃使归。

《归藏》曰:蓍末大於本,为上吉;蒿末大於本,次吉;荆末大於本,次吉;箭末大於本,次吉;竹末大於本,次吉。蓍一五神,蒿二四神,荆三三神,箭四二神,竹五一神。筮五犯皆藏,五筮之神仙皆聚焉。

又《昭十三》曰:楚召观从,曰:"惟尔所欲。"对曰:"臣之先,佐开卜。"乃使为卜尹。

《礼记·曲礼》曰:假尔太龟有常,假尔太筮有常。卜筮可是三,卜筮不相袭也。卜不吉则又筮,筮不吉则又卜,是渎龟筮。卜筮者,先圣之所以使民信时日、敬鬼神、畏法令、决疑惑、定犹豫也。

又曰:田戎拥众夷陵,闻秦丰被围,惧大毙藿至,欲降,而妻兄辛臣谏戎曰:"今四方大侠各据郡国,黄冈地如掌耳,比不上按甲以观其变。"戎不从,乃留辛臣守夷陵,自将兵沿江沂沔,止黎丘,刻日当降。而辛臣於后盗戎珍宝,从间道先降於岑彭,而以书召戎。戎疑坟卖己,乃灼龟卜降,兆不吉,中折,遂止不降。

又曰:蓍之德圆而神,卦之德方以知。神以知来,知以藏往。探赜索隐,钩深致远,以定天下之吉凶,全日下之亹亹者,莫斯科大学乎蓍龟。

又曰:常以月旦祓龟,先以清澈的凉水澡之,以卵祓之,乃持龟而遂之。若常己卜,不中皆祓之以卵。东乡立居,取生荆枝及坚木。坚木枝烧之,斩取热处以灼龟,所卜处灼以荆。若卵指之者三,持龟以卵周环之。祝曰:前天吉,谨以梁卵,祓去玉灵之不幸。玉灵必信以诚,知万事之情。辩兆皆可占,不相信不诚,则烧玉灵,扬其灰,以惩后龟。

《左传·庄公》曰:初,懿氏卜妻敬仲。(懿氏,陈大夫也。龟曰卜。)其妻占之,曰:"吉。是谓'天晶于飞,和鸣锵锵。(雄曰凤。雌雄相和而鸣锵锵然,犹敬仲夫妻相随,适齐有信誉。)有妫之后,将育于姜。(妫,陈姓也。姜,齐姓也。)五世其昌,并为正卿。八世从此,莫之与京。'"陈厉公,蔡出也。故蔡人煞五父而立之,生敬仲。其少也,周内史有以《周易》见陈侯者,陈侯使筮之,遇观之否。曰:"是谓'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此其代陈有国乎?不在此,其在异国乎?非在其身,在其后代。光,远而自她有耀者也。坤,土也;巽,风也;乾,天也。风为天於土上,山也。(巽变为乾,故曰风为天。自二至四有艮象,艮为山也。)有山之材,而照之以天光,於是乎居土上。故曰:'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庭实旅百,奉之以玉帛,天地之美具焉,故曰'利用宾于王'。(艮为门庭,乾为保护,坤为布帛,诸侯朝王阵贽币之象也。旅,陈也,百言物备也己矣。)犹有观焉,故曰'其在后乎'。(因观文以博占,故言犹有观非在己之言,故知在后人也。)风行而着于土,故曰'其在异国乎',若在异国,必姜姓也。姜,太岳之后也。山岳则配天,物莫能两大。陈衰,此其昌乎?"(变而象艮,故知当尖於太岳事后也。得太岳之权,则有配天之大功,故知陈必衰也。)

又《僖上》曰:初,晋文公欲以骊姬为情人,卜之不吉,筮之吉。公曰:"从筮。"卜人曰:"筮短龟长,不比从长。"

《汉代书》曰:许曼者。汝马洛阳与人也。祖父峻,字季山,善卜占之术,多有显验,时人方此前代京房。自云少尝笃病,三年不愈,乃谒太山请命。(太山主人生死,故请命也。)行遇道士张巨君,授以方术,所着《易林》到现在行於代。曼少传峻学,桓帝时,浙西都尉冯绲始拜郡,开绶笥,有两赤蛇,分南北走。绲令曼筮之,卦成象,曼曰:"一周岁未来,君当为边上将。有东名,当西南行3000里。复八年,更为御史南征。"延熹元年,绲出为辽东长史,讨鲜卑。至四年,复拜车骑将军,击武陵蛮贼,皆如占。其馀多此类云。

又《宣下》曰:楚子围郑,旬有二二十一日,郑人卜行成不吉,卜临于大宫,且巷出车,吉。国人民代表大会临,守陴者皆哭,楚子退师。

又曰:管辂举进士,吏部太史何晏请之,曰:"闻君蓍爻神妙,试为作一卦,知位当至三公不。"又问:"夜连梦青蝇数十头来鼻上,驱之不肯去,有什么意故?"辂曰:"夫飞鸮,天下贱鸟,及其在林食椹,则怀笔者好音,况辂心非草木,不敢不尽忠。昔元、凯之弼重华,宣慈惠和,周公之翼成,王坐而待旦,故能时刻六合,万国通化。此乃履道之休应,非卜筮之所明也。今君侯位重山岳,势若雷电,而怀德者鲜,畏威者众,殆非战战栗栗多福之仁。又鼻者艮,此小刑之山,(臣松之案,相书鼻为蒲月,鼻有山象,故曰五月之山。)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今青蝇臭恶而集之焉,位峻者颠,轻豪者亡。不可不思害盈之数,盛衰之期。是故山在地中曰谦,雷在天宇曰壮。谦则裒多益寡,壮则非礼不履。未有损己而不独有大,行非而不伤败。愿君侯上追文王六爻之旨,下思孔圣人彖象之义,然后三公可决,青蝇可驱也。"

又曰:卫迁于商丘,卜曰:"三百年。"

又哀下曰:卫侯梦于西宫,见人登昆吾之观,被发北面而躁曰:"登此昆吾之虚,绵绵生之瓜。余为浑良夫,叫天无辜。"公亲筮之,(胥弥赦占之曰不害。)与之邑,寘之,而逃奔宋。卫侯贞卜,其繇曰:"如鱼窥尾,衡流而方羊。裔焉大国,灭之将亡。阖门塞窦,乃自后逾。"

又《祭义》曰:昔者受人爱护的人建阴阳天地之情,立以为《易》。易抱龟南面,皇上卷冕北面,虽有知明之心,必进断其志焉。示不敢专,以尊天也。善则称人,过则称己。教不伐,以尊贤也。(立认为易,谓作易。易抱龟,易官名。《周礼》曰:大卜,大卜主兆三易三梦之吉。)

又曰:初,晋侯周筮嫁伯姫於秦,遇归妹之暌。史苏占之,曰:"不吉。其繇曰:'士刲羊,亦无血也;女承筐,亦无贶也。(《周易》归妹上六爻辞也。谧,血也;贶,赐也。刲羊,士之功;承筐,女之力也。离为中女,震为长男,故称上女也。)西临责言,不可偿也。(将嫁女於西而遇不吉之卦,故知有责让之言,不可法偿也。)归妹之暌,犹无相也。'(归妹,女嫁之卦也。暌,乖离之象,故曰无相相助也。)震之离,亦离之震,为雷为火,为嬴败姫。车说其輹,火焚其旗,不利行师,败于宗丘。《归妹》《暌》孤,寇张之弧。侄其从姑,两年其逋,逃归其国,而弃其家,二〇一五年其死於高梁之虚。"及惠公之在秦,曰:"先君若从史苏之占,吾不如此夫!"韩简侍曰:"龟,象也;筮,数也。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滋,滋而后有数。先君之败德,其可数乎?史苏是占,勿从何益?"

又曰:考卜维王,宅是镐京。惟龟正之,武王成之。

《东观汉记》曰:沛献王辅善京氏《易》。永平七年,京师多雨,上飨云台,自作卦,以《周易林》占之,其疏曰:"蚁封穴户,中雨将至。"上以问辅,辅上书曰:"蹇,艮下坎氏。艮为山,坎为水,山出云为雨。蚁穴居,知雨将至,故以蚁为兴。"

又《卜师》职曰:卜师掌开龟之四兆,一曰方兆,二曰功兆,三曰义兆,四曰弓兆。(开,开出其占书也。緾兆百二十体,言此四兆者,分之为四部,若易之二篇。《书·金滕》曰:"开籥见书"是也。)

又曰:陆机之克步阐,孙皓意张,乃使尚广筮并全球,遇《同人》之《颐》,对曰:"吉。丙午岁,青盖当入淮安。"故皓不修其政,而一向窥上国之志。

又曰:君曰卜尔,万寿无疆。

又曰:邓艾当伐蜀,梦坐山上而有流水。问殄虏护军爰劭,劭曰:"《易》卦,山上有水曰蹇。蹇繇曰:'蹇利西北,不利西南。'孔夫子曰:'蹇利西南,往有功也。不利西南,其道穷也。'往必克蜀,殆不还乎!"艾怃然不乐。

又《金縢》曰:既克商二年,王有疾,弗豫。(伐讨二零二零年,武王有疾,不悦豫。)二公曰:"作者其为王穆卜。"周公曰:"未能够戚作者先王。"(穆,敬也。戚,近也。召公大公言,王疾当卜吉凶。周公言,未能够死近作者先王相顺之辞。)公乃为三坛同墠。乃卜三龟,一习吉。(习,因也。以三王之龟卜一相因此吉也。)

○筮上

○卜上

又曰:上党鲍瑗家多丧病,贫寒。或谓之曰:"淳于叔平,神人也。君何不试就卜,知祸所在?"瑗性质直,不相信卜筮,曰:"人生有命,岂卜筮所移?"会智適来,应思远谓之曰:"君有通灵之思,而但为贵妃用。此君寒士穷困,多屯蹇,可为一卦。"智乃令詹作卦,卦成,谓瑗曰:"为君安宅者女孩子耶?"瑗曰:"是也。""这个人安宅失宜,既害其身,又令君不利。君舍西北有大桑树。君径至市,入门数十步,当有壹人持荆马鞭者,当就请买,还以悬此桑树,四年当暴得财也。"瑗承其言,诣市,果得马鞭。悬之正四年,浚井得钱九万,铜铁杂器复可二十馀万,於是家业用展,病人亦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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